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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温暖出走事件(九) “不要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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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凉一步一步踏上楼梯,把熟睡的温暖轻轻放在床中央。她在酒店要了一间干净的大床房,床铺柔软而整洁,白色的床垫随着温暖的体重微微下陷,带着让人忍不住压迫上去的欲望。
“暖暖。”温凉呢喃着,背立在灯光下的身影让她的脸上布满了阴暗,“姐姐,我带你去洗澡好不好?”她一点一点的俯下身,灯光将她漆黑的影子拉的老长。她似乎忍不住想要亲吻温暖娇嫩的唇瓣,那唇瓣近在咫尺,她们的吐息混合着同一种清冽的酒香,就像从前一样,温凉想,就像从前一样多好啊,暖暖。
从前温暖每一次喝醉她都是这样为她解酒的,像这样,她低下头终于吮上了她如花朵般娇艳的唇瓣,贪婪的,不知疲倦的。温暖在无意识的迎合着温凉,那触觉太熟悉。交融着,就好像她们之间一如往昔一样。
体温开始被迫灼烧,朦胧中温暖双臂搭上温凉的脖颈,将悬空的她拉下,再更向下一些,直到两人紧紧相贴。她将自己娇柔的身躯细细缠上,每一寸都带着让人无可抗拒的邀请。只有温凉能看到这般迷乱而放荡的温暖,只有温凉。她火热的唇瓣未有一刻停息过她的掠夺,她们黏着在一处,纠缠着想要永不分离。意识灼烧着犹如坠入魔鬼的深渊。
(为了剧情的完整性,此处省略一些字……馒头得解锁,对不起各位……)
温暖的意识依旧是不清醒的,可温凉却清楚的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可即便知道又如何。她的心她的人早已万劫不复,从她发现自己爱上她开始,她早已抑制不住心里的恶魔。每一次看到温暖的欢笑她心中的阴暗都会一步步的破土而出……
她要这个女人,她要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她不要看到有一天她把自己交给别人,她不能忍受有一天她的幸福是别人给予的……那个人必须是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温凉脑海里幻想出的那个站在温暖身边,呵护她带给她快乐的人变成了自己……可她能做到吗?她是她的姐姐,没有人能改变这个事实。那又如何呢?心里的恶魔终于在那个夜里翻涌而出生长成参天巨树,她要她的姐姐成为自己的人,她要她们成为名正言顺站在彼此身边的人。
妖怪和人类不一样,妖怪重契。人类生来就是天地的灵长,早远古的最初,他们便生而拥有聪慧的灵智和便于修炼的身体。可妖怪不同,除了少数同样为上天孕育而生的妖物,其它的都是平凡的生灵因为造化吸收天地精华而生的。他们是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百年千年甚至于万年的存在,可他们依旧隐藏在人类世界的阴影里。
修行的路是那么枯燥而漫长……就像老龟,就像海藤树,它们承载了那么悠久的岁月日复一日的活在深海里,可即便如此也只不过是拥有了灵智连化形都做不到。还有一种妖怪是一个例外,比如姐妹。她们的父母是从小小的海螺修炼而来的,因为祖辈妖力的强大,她和姐姐才得以生而为妖。
人类历史上曾有一段大肆屠杀妖物的时期,那时人类终于度过了饮毛茹血的远古生活,他们强大了,于是他们说‘非我族类,其心必殊’。人类的道士很强大,他们天生也能拥有通灵的体质和远超妖物的狡猾……于是好多妖怪被屠戮,有些彻底死绝了,有些跑到深山海底隐藏起来,就像她们姐妹一样……还有小鱼,由鲛人划分而来的人鱼族最后一位金尾的公主。因为某种不可说的原因,她们姐妹一直负责守护着她。
从那个时代起妖物正式退出人类世界的舞台,人类赢了……虽然他们不仅拥有先天近道的身体还拥有天生的灵智,她们本可以将妖怪赶尽杀绝,可后来却选择了另外一种进化方式……科技。可即便如此其他种族的生存空间也正在飞速的被人类吞噬着。就像他们的深海,那里几百年前还是人类不可碰触的极限领域,而现在……
因为越发便利的科技人类原本身体机能有些开始退化,机械带给人类巨大的力量,也让他们更加远离或者说背离了自然。他们渐渐开始不再受到自然的控制,他们渐渐开始抵抗天道的法则想法设法的对抗着一切与他们而言的灾难。
而他们渐也渐地变成了其他物种的灾难……似乎遥远的那个时代里,那个与万物的共存的柔弱种族已经不在了。
弱小的人类可以反抗这个世界,因为他们已经渐渐的开始脱离这个世界……可妖怪不能,即便他们看似拥有强大而便利的妖力和悠久的寿命。但他们不是生为天地的宠儿,不能像人类恃宠而骄。一切妖物的存在都是自然的馈赠,他们靠吸收天地灵气来生长变得强大,于是自然也得乖乖的受到天道的限制,否则便是天谴。
妖物不能随便在人类聚集的地方使用妖力,比如村庄比如城镇……这样的划分似乎很模糊,但其实只要人类聚集且长期存在的土地都可以划分为人界……只有自然才是妖怪的世界,可他们的世界正在被急速的侵蚀。自然是个很偏心的母亲,她同时创造了人类和万物生灵,却独独给与人类这一个种族创造性的智慧,就像古代种族里的嫡长子,他占有继承了了父母的一切,却让其他兄弟一无所有,于是就连本该最公正的天道则也要纵容他。
温凉和温暖是妖怪,可温凉想要娶温暖,这不行,阴阳相和才是在天地正道。虽然天地间不乏雌雄同体的生物,但一旦化成人形就要遵守恒定的天地法则,姐妹之间想要生出孩子那更是可笑……其实也不是不可能,万物皆有可能,只是代价却不是什么人都付得起的。
没有妖怪想去面对天谴,真的,他们不是受上天眷顾的那个孩子,不是可以让天道一忍再忍的人类。那雷,那火,天道要要打在你身上,便是避无可避的结果。
所以温暖虽然和温凉经过正式的结契,也就是成婚仪式,但其实她们的关系从未被被天道认可过。她们一直一来几乎都带着小鱼深居在海底结界中,那结界是冷小鱼故去的父母布下的,可以隔绝一切探查,甚至包括天道。于是这个谎言就成为了真相。
温暖与温凉结契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点,也许是因为那时的她满心欢喜,所以从未想过她们在结界里缔下的契约其实是骗人的。虚假的婚姻,虚假的承诺,虚假的幸福,一起都是假的,是她的妹妹温凉为自己量身定做的谎言。可她却以为是真的,她曾在心里一步一步的谋划着她们幸福的未来,原来都是泡影。
所以我恨你,温凉我恨你。妖怪对于契约的承诺有多重我就恨你有多深……你怎么能骗我,你怎么忍心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你,你却在此时告诉我,我是自由的,我还如何能自由呢?那到契约不是刻在身体上而是刻印在了心里,我要如何才能把她抹去?温凉你告诉我……
温暖睁开眼睛,猩红的血泪在温凉再一次的温柔中从她眼角滑落。她无助的张开口,重重咬上温凉的肩头死死的不肯松开口,就像是在宣泄着自己愤怒一般,就像是在问她‘你如何还能这样对我?’湿热的汗水混合着粘稠的血液从两人交叠的肩头滑落,她们曾是彼此那样密不可分的存在,仿佛一经分离就是剥筋抽骨的痛。
“暖暖,我知道你恨我,你若是不愿,由我来诞下我们的孩子可好。”温凉喃喃伏在温暖耳边,任她狠狠地咬破自己的身体露出里面的血肉骨脊来。
可温暖听不到,她的身体在沸腾,她的灵海在炸响,她的视野只有一片迷茫,那里满满的都是温凉的身影。她再也听不到也感觉不到一切,她在害怕,害怕一切的虚无,她在一片混沌中伸开手紧紧抱住她的温凉。
“不要离开我。”可这句话却不能说出口。
火热的情愫依旧在蔓延,带着诀别的哀鸣声。那一夜温城的上空,云层翻涌,雷鸣在空中闷闷的炸响了一夜,却未曾滑落分毫。闪电在空中肆意蔓延像是一张愤怒的人脸,它一明一灭间照耀的灰暗的天空如深海般幽蓝,而那不断蜷曲聚拢的乌云又宛若即将濒临人界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