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重来》锦绵

34、初一的大事

　　第三十四章初一的大事
　　补课的日子因为愉悦心情的影响，飞快地结束啦。与之比较，过得更快的，肯定是过年那珍贵的十一天假期。
　　袁孟在或远或近的鞭炮声中悠悠转醒，农历2005年已正式成为过去，今天是大年初一，崭新的2006年拉开序幕。袁孟的初三寒假进入第四天。
　　今天的早餐是醪糟汤圆，醪糟和汤圆面都是家里自制的，包裹着足足的红糖馅儿，这是吃货袁孟的最爱……之一。
　　袁孟捧着一只大碗，碗面上漂浮着许多白白胖胖的汤圆。随着袁孟手中的勺子不断挥舞，汤圆的身影一个个快速地消失。必须把碗里的汤圆全部干掉，为接下来的长途跋涉做好体力的储备。
　　长途跋涉？去哪里呢？
　　三天前，补课刚刚归家的袁孟接受了袁妈妈下达的新年最高指令，大年初一去龙灵山拜拜，真心诚意地祈求六月的中考取得一个好成绩。
　　龙灵山，山顶上有三座庙宇，每逢农历新年正月初一至十五，附近的乡民陆陆续续都会上山祭拜祈福。无关乎迷信与否，大家诚心前来，不过是求个心安。
　　现在袁孟也加入这个前去祈福的行列，为自己求个好运，为家人求个安心。
　　龙灵山距离袁孟家大概一个半小时的脚程，当然这是按成年人的正常速度计算的。一个半小时，只是到龙灵山脚下的时间而已。想要祈福，还得爬上山去，怎么再得花费一小时吧。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五个小时，不多吃点怎么能行呢。
　　撑得肚儿圆圆的袁孟，没来得及休息片刻，在袁妈妈的催促下，带上早早准备好的祭拜用品，再带上自己的小跟班儿——袁满，向龙灵山进发。此时，时间刚过七点。
　　虽然时间还很早，但前往龙灵山的路上已经有不少行人。龙灵山的人气很旺，稍晚一点路上的人会更多，到了山上那更是人山人海。
　　袁孟和袁满不时遇见认识的乡里乡亲，两个小姑娘不停地和叔伯阿姨们问好。慢悠悠的二人渐渐被心急上山的大人们甩在身后。
　　晨光朦胧的早晨，东方的天空上没有挂上红红的太阳，整个天空被薄薄的阴云覆盖着，一副要下雨的架势。早有预见的袁妈妈让小女儿袁满背着两把雨伞，以备不时之需。
　　“姐姐，我们走快点吧。万一下雨了，这路上积水了不好走不说，上山的时候也难爬呀。”袁满今天穿了新鞋子，万分不愿意用它们去踩泥泞的小路。
　　袁孟想了想，这天气确实把不准，万一下雨，那上山的路会变得又湿又滑，还是早去早回比较保险。
　　袁孟上前拉住妹妹的手，两人加快前进的脚步。周勤那三个懒家伙，之前信誓旦旦地吼着要一起上山，这一路都没见有人追上来，估计还在家睡懒觉呢。算了，不管他们啦。
　　姐妹俩找了一个走在她们前面的大人作为参照物，尽量赶上他的速度，让落后的距离基本上保持不变。
　　一个小时过去，远远能望见龙灵山的身影了。马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毫无疑问，大家的目的地都是龙灵山。
　　“袁孟……袁孟……等等我啊……”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呼唤，从袁孟身后传来，迫使姐妹俩停下脚步。
　　袁孟微眯双眼打量着渐渐靠近的身影，“是不是国平哥呀？”袁孟不确定地问妹妹。
　　“是国平哥。”眼神儿忒好使的袁满给出肯定地回答。
　　“国平哥，你慢慢走，莫着急，我们等你。”袁孟大声喊到，为刚刚的呼唤做出回应。
　　须臾，气喘吁吁的袁国平顺利与袁孟姐妹俩汇合。
　　“你们两个家伙，出发的时候也不知道叫我……我就晚了一点点，这一路追啊……没想到你们走得还挺快的……”气都没喘匀，袁国平还不忘上气不接下气地抱怨。
　　“诶，这可不能怪我们啊，你之前也没说过要去呀，你说了的话，我肯定会叫你一起的。”对于袁国平的‘诬赖’，袁孟可以不会老实认下的。
　　袁满在一旁猛点头，支持姐姐的说法。
　　“我没跟你说过同路的事吗？”袁国平愣了一下，有点不确定地问道。
　　“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就记忆力衰退，以后可怎么办哟。”袁孟摇头晃脑地继续出发，不理会记忆断片儿的袁国平。
　　好心的袁满接过堂哥的问题回答，“国平哥，这几天你真的没有提起过一起上山的事儿。不过没关系，现在你赶上来了，我们就一起走吧。”
　　龙灵山的山顶已经清晰可见，有种近在咫尺的感觉，这让三人产生胜利在望的错觉，干劲十足地往前走。
　　“这天看着不对呀，要下雨的样子呢。”‘记忆力衰退’的袁国平总算注意到这阴沉的天气了。
　　“对啊，所以我们之前才走那么快的。”袁孟回道，“你带伞没？”袁孟将视线扫向袁国平。
　　“额……没有。”袁国平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早上急慌慌地出门，根本没注意这茬儿。哟……不对，婆婆好像有叫我带伞……呵呵，听完就忘了……
　　“没事儿，国平哥，我带了两把伞，到时候可以借你一把。”袁满哥俩好地拍拍袁国平的肩膀。
　　错觉终于过去，袁满三人站在龙灵山脚下，感慨着终于到了。高兴的情绪只持续了一丢丢时间，转瞬便被上山的艰难冲散，让三人忍不住生出就此打道回府的念头。但，那可能吗？
　　时间逼近九点，透过山上的树丛，隐隐约约能看见龙灵山那崎岖的山路上满是行人，或老或少，前进速度缓慢。虽没达到比肩接踵的程度，但已不远矣。
　　袁孟三人愁眉苦脸地加入山坡上的长龙，一点一点往山顶移动。
　　山路蜿蜒而上，仅容两人并行。但因为山路的一旁就是陡峭的山坡，为了安全，大家都不会去争抢拥挤。
　　“呼……呼……呼……”已记不清爬了多久，袁孟一行早就没有多余的力气闲话，只余喘气的呼哧声。
　　三人绕到山路旁边的平坦山坡处，歇息歇息再出发。
　　“天呐，这才爬了一半呀！”袁孟不顾来来往往的路人打量的目光，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够呛。
　　袁满也跟着姐姐坐下，靠在姐姐肩膀上喘气，没有吐槽的力气。
　　三个人中就袁国平的体力好一点，只是喘气比较厉害，还能坚持住不倒在地上。
　　“半山腰了……很快就到了……快起来，继续走，越歇越不想动弹，再等会儿上山的人更多。”袁国平伸手拉起两个堂妹，三人扶持着继续向上爬。
　　袁孟现在很后悔，早上出发时不应该嫌重，拿出了妈妈装在书包里的零食，只留下了不顶饿的矿泉水。两个多小时过去，早上装在肚子里的汤圆们消化一空，肚子发出轻轻的咕噜声。
　　到达山顶时，袁孟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爬上来的，还是被身后的人推上来的。看着还在继续登顶的人流长龙，袁孟觉得后一种可能靠谱一点。
　　“国平哥，我们快点弄完下山，这山顶上挤的人太多了。”袁孟打开书包，把祭品分给妹妹一半。
　　袁国平点点头，拿出袋子里的祭品去排队上香献祭，袁孟拉着妹妹也跟在袁国平身后排着。
　　半个小时过去，终于轮到袁孟三人上香祈福。三兄妹端端拿着点燃的香，恭谨而虔诚的许愿，家人和学业一个不落，求一份好运和心安。
　　人山人海的地方不宜拥挤，三人手牵手慢慢移出人群中心，从另一边的小路下山，那边地势相对平缓，作为下山的路，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下山的路上人流较少，绝大多数还堵在山顶上香的地方呢。
　　“总算松口气，刚刚幸好姐姐抓得紧，不然就把我挤散了。”袁满拍拍小胸脯，感慨着刚刚的惊险。
　　“哟，小满，现在知道姐姐的好了，前两天不知道是哪个小姑娘还跟姐姐吵架呢。”袁国平打趣着小堂妹。
　　袁满不睬他，扯着姐姐的手快步下山，想把这讨厌的家伙甩开。
　　“慢点慢点。”袁孟拉着妹妹，不让她走太快，毕竟这是在山上呢。
　　“诶，小满，国平哥开个玩笑，莫生气嘛，等哈哥给你买甘蔗。”袁满这丫头可是暴脾气，赶紧安抚安抚。
　　快到山脚时，老天爷没有辜负大家一上午的担心，轻轻飘飘地下起小雨来。
　　袁满背了一路的雨伞终于派上用场。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袁孟，几个箭步冲到卖饼干的小摊跟前，为拯救自己的胃而行动。买完饼干的袁孟前去和袁满、袁国平汇合，他们俩在卖甘蔗的地方。
　　袁国平以‘甘蔗专家’的挑剔眼光，摸摸索索老半天，精挑细选出一根甘蔗，交由老板称重，拍着大腿保证，“你们要相信哥的眼光，哥选的甘蔗保管好吃。”
　　万万没想到拆台的会是甘蔗老板娘，“小伙子，我家的甘蔗呀，不用选，你随便拿一根都好吃，超级甜咧。”说完把找回的零钱按到瞬间石化的袁国平手上。
　　这吹完的牛皮还没飞上天就破了。囧囧的袁国平拿过老板处理好的甘蔗一溜烟地跑了。
　　袁满紧随其后，十有八、九是跟上去损他滴。袁孟吃着饼干，不紧不慢地坠在他们身后，坐山观虎斗。
　　所以说，牛皮是不能乱吹滴，吹破了是要砸在自个儿脑袋瓜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