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孔雀[赫拉和宙斯，希腊神话]》岁萝

4、神话后时代04

　　宙斯想起，自己第一次告诉赫拉自己从前答应要娶墨提斯时，她不可思议的表情，“恶心！”

　　“你这个骗子！”

　　她红着眼睛打了他一拳，把他的眼睛都打肿了，让他的兄弟们笑了他好久。

　　有生以来，他宙斯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脸。就连泰坦神王都没办到的事，她办到了！

　　可他真的没有想骗她，他真的只是忘了！或者说，根本也就不在意，他当初答应娶墨提斯，是墨提斯答应只要他答应婚约，就帮助他进入俄特里斯山，也就是泰坦神的祖居之地。

　　见到赫拉的第一眼，他就爱上了她。

　　他想，如果自己有一个神后，那么一定就是她！

　　可即便和墨提斯只是政治婚姻，她也接受不了一点。

　　后来，为了推翻泰坦神族，建立起奥林匹克神族，总合自己的政治资源，以及稳定当下的局势，他又陆陆续续地迎娶了忒弥斯、欧律诺墨、德墨忒耳、谟涅摩叙涅、勒托为妻。

　　除了德墨忒尔外，她们都是泰坦女神，她们的族人向他投诚，娶她们是为了接管泰坦一族的政治资源。

　　那时，提诺之战已经开始了，比起那些儿女情长，有什么比消灭泰坦神族，成为神王更让他兴奋的事？

　　尽管他知道赫拉肯定会生气，但那时他想，既然赫拉连墨提斯最后也都接受了，那么她也一定能够自己迎娶这些泰坦女神的理由吧！

　　但他还是尽量封锁了消息，不想让她知道得太早。

　　没想到，她还是在婚礼开始之前知道了。

　　她闯入了军营，问他：“宙斯，为了成为神王，所以你就要娶了这些泰坦族的女人？”

　　就算事实如此！

　　她也不应该指着他说出来，更何况那时军帐里是他们的兄弟姐妹，还有他忠心的下属们，那时，宙斯被她气得脸色铁青。

　　好在哈迪斯、波塞冬他们都给他留了面子，在赫拉说出更让他丢脸的话之前就离开了。

　　不过，宙斯永远记得当时他们那看好戏的神情！

　　原本在此之前，宙斯觉得很对不起赫拉，但她知道吗，一旦自己成为神王，那么她就是神后了！他们平分赫赫权力，这是任何一个女神都梦寐以求的。

　　不，她不懂！

　　她太能嫉妒了，听不见他的话。

　　她说：“宙斯！我恨你！我恨我爱上你！我恨这就是我的命运！”

　　她哈哈大笑，完全就像是疯了一样地，把所有的东西都给砸碎了！

　　她真的爱他吗？

　　从那个时候他开始怀疑！

　　如果她真的爱他，不应该像是墨提斯她们那样，明明作为泰坦女神，却能为了他，背叛族人，送来资源，只要他能多看她们一眼？

　　而她……只会无理取闹，只会向他索求所谓的“爱”。

　　那时他们太年轻，又大战在前。提坦之战进行了十年，那十年的众神战场上，赫拉也是战士当中的一员，但他们却从来没有在战场上见过面。

　　-

　　混乱的灵光碎片挤入宙斯的脑海，在一片混乱颠倒里，他发现自己又变成了“赫拉”，正在和年轻时候的自己对峙着。

　　那应该是他们在大战后，第一次见面。

　　那时的他志得意满，终于奠定了神王之尊。第一个想要见到的人只有她！

　　他对她燃起的爱情之火，就连他自己也都诧异。

　　那么多女人，那么多温柔的妻子，而他只想要见她，只想要和她分享这一份喜悦。

　　可她却泼了自己一盆冷水，在他喊住她的时候，冰冷冷地从他身边走开。

　　就是现在——

　　他看见对面的自己，面无表情地看着“赫拉”走过。

　　此刻作为“赫拉”的他，才能感受到那一份复杂的心情，仍然恨得只要看见他就会心脏发疼，可在这疼里却又是密密麻麻的思念。

　　她好像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却就连他离开的脚步声都听在心里。

　　恨他的同时，也就在折磨着自己的心。

　　可她还是没有为他停留。

　　“赫拉……”被攥紧的心脏，对那份感同身受的爱恨揪住了宙斯，“那时你也爱我！我只要向你多走一步，你就逃离不了了吗？”

　　当然，就算是那个时候的他没过多久，就从成为神王的喜悦当中走了出来，是寂寞，是君临宇宙以后的对一份情感的渴望。

　　还有对那时对他见也不见的赫拉做出的挑战。

　　对，他的胜负欲要她再度成为自己的。

　　于是，年轻的他开始思量着，如何挽回她的感情——

　　再次变成孔雀，宙斯一点也不意外。只是看着坐在镜子面前，逐渐有了后来神后模样的年轻赫拉有些复杂情绪。

　　“孔雀啊孔雀，他们说他要迎娶一位双眼明亮的女神做神后！”她对“孔雀”开口，眼底流露出惆怅，“忒弥斯，欧律诺墨？还是墨提斯？”

　　“他有那么多妻子，恐怕早就已经把我忘了！”她漂亮的双眼里露出挣扎，涌现着恨意，但恨里带着纠葛的爱。

　　她忽然捂着脸，泪水大片大片地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她哭得越来越大声，就像是一个孩子。

　　就连变成了“孔雀”的宙斯，也都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赫拉会哭？”

　　除了第一次他告诉她自己还有墨提斯的婚约时，她红了眼睛，但后来总是一副妒恨，不然就是冰冷的神情。

　　她哭泣的样子让他不由起了怜意，然后是骄傲。

　　甚至，他想要看着她多哭一会儿，又担心她太伤心了。

　　“喳——（那是你啊！）”

　　可惜她听不懂孔雀的话，真正的她也不在这条时间长河里。

　　场景一转，“孔雀”和赫拉一起看着，那环绕神界飞舞的九匹天马拉着华丽的婚车出来。

　　周围都是发出各种祝福之语的神明，花瓣飞舞，多么梦幻的一幕。

　　赫拉终于没忍住拦住了马车，声音怒气冲冲地响起在神界：“宙斯！你说过，你的神后只会是我赫拉！”

　　“那么，你现在要反悔吗？”

　　就是众神也不敢再看热闹。

　　“孔雀”看着年轻时候的自己忽然降临，眼底带着打趣的笑意看着沉不住气的赫拉。

　　他再清楚不过后来发展——因为当赫拉撕开围住马车的彩色绸缎以后，赫然看见了里边坐着的“神后”，是用木头雕刻的她。

　　就是她赫拉的木偶。

　　怒气勃勃的赫拉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趁着她乐不可支，众神们也看热闹的时候，“他”抱住了她，那么的深情，那么的卑微。

　　“赫拉，我的爱。”

　　“这宇宙之中，只有你才配做我的神后！”

　　“和我回去吧，吾爱。”他吻住了她的脸颊，听见了她心跳的声音。他就知道，她逃不出自己的掌心了。

　　很快，“孔雀”见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向众神许诺，赫拉将是他的神后，他向宇宙许诺，与她共享神王的权力。

　　哪怕是对爱一屑不顾的男神女神们，也都会心动这一份“眷顾”。

　　更别说是——一直也就爱着他的赫拉。

　　于是，他们重归于好。

　　那一时间，他们很恩爱，好像只有彼此。

　　一过去就是百年，一直到雅典娜的“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