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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冬木·阿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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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温图莎,我从苏美尔来。
那有无边的旷野,碧绿的青草。
那有苦痛的百姓,残暴却英明的君王。
……
“温图莎。” 对面那个男人穿着现代的常服,但脖子上的金项链还是体现出了对方是个暴发户。
并没有人去嘲笑他,店里的女服务员经常去偷看那个穿着像是土豪一样的男人。
虽然对方的品味有些糟糕,但奈何脸长得好,所以品味这种东西就无所谓了╮(╯_╰)╭。
北岚搅着杯里的奶茶,看那棕色的咖啡粉在奶茶里摇荡,最后沉淀到最底下。
今天,北岚被吉尔伽美什强制从绮礼那里带了出来。
远坂时臣是管不了的,因为作为acher的吉尔伽美什自由行动力为A。
简直是所有sevent中最任意妄为的那一个。
北岚敛着眉,眸光清亮得像是一抹湖光。
不去回应对方,因为他已经不是温图莎了。
即使曾经是作为温图莎去存在过,但是北岚不承认。绝不承认。
北岚想不明白,为什么时光已经过去了,总有人要纠缠不清。为什么不放下?放下的话对谁都好不是吗?
一味地追求只会变得痛苦。
我不愿得到伤痛。
“你,畏惧战斗了吗?” 吉尔伽美什突然地靠近,将那奶茶的液面上惊起一朵小小的暖色的水花。
抬起头面对的将是对方熟悉的容颜,低下头将是自己倒影在液面上不再像“北岚”的眼神。
进退两难,我选择放弃。
如果叫我做一道选择题,那么我拒绝,拒绝它。
乖离从北岚的衣袖里探出身子,没有了阻挡,那条小小的银白色的蛇欢快地游到了对方的手上。
【你选择了他,放弃了我。】
北岚抬起头,浅色的唇里几乎是挤出那四个字。
他说:“物归原主。”
我把剑鞘换给你,不要来找我了。
心灵莫名的脆弱,如同那个雪夜一般。他的心动摇了,然后他对一濑红莲说:“你能保护我吗?”
我懦弱了,我害怕了,因为你们离开了我。
我想做那么一个冷漠的人,但是我做不到。心灵终是会被触动。
是谁在流年里陪你一起静静看那花开花落,是谁第一次融化你的心。
无法摆脱的情感,那会成为枷锁。
那夜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我那么渴望,你会是我手中的那朵小小的白花。
【不离开你,绝对不会。】
记忆里的少年,有着熏红的瞳色以及别扭的心理。
你为我许下承诺,我待你一生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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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岚,你看,这是我的生日礼物。】记忆中,少女有着明媚的笑颜,如同春日的花。
阿若,那是少年的青梅竹马,也是世界上唯一不嫌弃他的人。
【我们将会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纯美的少女与清秀的少年,他们两个的手握在一起,仿佛没有人能将其分开。
阿若会在自己生日的时候,将自己获得的最好的礼物送给少年。
阿若会把最好的东西给我,所以我也要……也要给阿若最好的东西。
小小的少年这般想着,心中是满满当当的甜蜜。
那个少女,自女孩长到现在模样的日子里,有多少日子,我们不是在一起的?
阿若喜欢雪白的裙子,她的衣柜里满满的白色衣裙。
很漂亮,像……白花,模样像,容颜也像。
那盛开在暖色中的白花,在旷绿的野原上开了一地。
那个豆蔻年华的少女,一举一动都透露出那曼妙的气息。
美人,美人。
于是偷偷地,少年藏下每月的零花钱,将那一个一个硬币投入小小的盒子里。
那是要给阿若的盒子。
少年小心翼翼地保管着,看着那些硬币犹如看着自己的爱人。
“臭小子,家里的钱到哪里去了?老子要去买酒喝!” 醉醺醺的已经不能在称之为父亲的男人,面目狰狞可怕,如同一只要吞噬人类的恶兽。
少年蜷缩着身子躲在角落里,迎接的是那个男人的暴怒。
我们无法阻止,所以我们必须学会承受。
【不要去和那个家伙玩。】面容普通却让人感到莫名惊悚的妇女,训斥着自己的孩子。
【酒鬼和女支女的儿子,将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们的嘴里口出恶言,少年紧紧抱着那个装着硬币的盒子,灰秃秃的脸上竟然带着那么一抹笑。
只要阿若……阿若开心就好。
因为自己已经忘记如何去维护自己的尊严了,或者说尊严这种东西一直没有存在过。
少年的生命中唯一的光亮,就是那个叫做阿若的女孩,漂亮得像一株白花。
白花很漂亮,软软的,不伤人的。
少女的发丝是棕黑色,铺在那白裙上就好像绽放了一朵绚丽的花。
那么漂亮的女孩,一定要穿最漂亮的裙子。
盒子里的钱随着日子的增加变得越来越多,少年的心情也如同破壳而出的雏鸟,喜悦达到了最高点。
“滚滚滚,臭小子,没钱就不要充大爷。” 服装店的服务员,在看到少年来到店里时便打算将他赶走。
他可算是这里的名人。
酒鬼和女支女的儿子。
哼。
白天无法遮掩黑暗。
人类的语言真的很有趣,也很伤人。那尖锐的刺,一根一根自毛孔中插入。
盒子被打翻在地上,那一个一个零零散散的硬币掉落了一地,发出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
“穷鬼。” 店员的声音虽然不响,但听在少年的眼里就如同利刃划破空气时所产生的那种摩擦声那般刺耳。
少年被推到在地上,眼里倒映出的最后的身影,是他的白花。
他说“阿若。”
那个黑衣白裙的少女,担忧地看向他,眼里有化不去的忧郁。
“没事吧,阿岚。”
鲜血自伤口处流淌,店员一看出事了,赶紧将周围的人呵斥走。
“看什么看,我只是教训一下那个酒鬼的儿子而已。”
店员的声音粗声大气,里面隐含着的怒火不言而喻。
有那么一朵血色的花,溅开在少女的白裙上。
一点,那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