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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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越水愫将相机挂在脖子上，抬起头看向正将钥匙塞进门中的佐藤敛溪：“阿敛，你真的不去看决赛吗？这可是关东大赛的决赛啊！”她刻意咬重“决赛”的字音，并且重复了两遍，生怕佐藤敛溪忘掉了这场比赛的重要性。
“我知道。”佐藤敛溪转动钥匙，音乐教室的门应声打开。她扶着把手推开门，侧过身对越水愫微笑：“阿愫，你还不去吗？再留在这里，你可就赶不上关东大会的决赛了噢。”
“不急啦……我有拜托司机叔叔在学校外面等我，我可以坐车去。”越水愫同她一起走进音乐教室，拾起间或散落在木质地板上的乐谱：“诶，这是纪野老师的谱子吧。”
佐藤敛溪同样低头捡起一张：“嗯……看来恩师也很苦恼那场十一月的比赛啊。”
“十一月的比赛，那不是还早吗？纪野老师是不是上心过头了？”越水愫蹙起眉头，将手上的乐谱递给佐藤敛溪。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般，她直勾勾地盯着佐藤敛溪：“阿敛，你是因为这个理由才不去看决赛的吗？”
佐藤敛溪将乐谱收好。她坐在钢琴前，掀开钢琴盖：“是啊，这场比赛对我很重要。”
越水愫眸光骤深，不消片刻便掩盖下去。她转过身，叹息一声：“真可惜，本来还想和阿敛一起去看的。”她刻意挑了挑眼角，扫了一眼身后的佐藤敛溪，而被关注的人仍是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那么——有需要我带给别人的话吗？”
佐藤敛溪信手弹出几个音，在听到越水愫的问题时，乐声戛然而止。
下一刻，她将双手放在琴键上，表情依然没有什么波澜：“请告诉深森，会赢的，是青学。”
越水愫挑起唇角，晶莹剔透的黑色眸子闪出光芒。佐藤敛溪在关键时刻从来不会退让一步，这也正是越水愫所欣赏她的一点。
“就这样了吗？”
“就这样了。”佐藤敛溪敲动音符，安然柔和的乐声忽然打破教室里的静默。少女聚精会神地沉浸在乐谱中，迅速转换着手上的动作。
越水愫的梨涡更深。她的声音与钢琴的声音缠绕在一起，令佐藤敛溪听得不怎么分明：“有什么需要告诉越前的吗？”
“没有。”她连一分犹豫都没有，直接回答。
耐人寻味的速度和答复。
越水愫再也没有打扰佐藤敛溪，她走出音乐教室，轻轻带上门。站在音乐教室的门口，她闭上眼，勾起一边唇角，竟带出几分邪气来。
那一天，佐藤敛溪曾对越水愫说：“我不能再这样分心下去了。”
说到做到，这才是佐藤敛溪。
越水愫抿起唇角，为自己的好友感到骄傲。她向楼梯口走去，掏出电话：“是司机叔叔吗？啊，是的，我们可以准备出发了。”
而留在音乐教室里的佐藤敛溪酣畅淋漓地弹完长长的一曲，仿佛说尽了复杂的内心。按压琴键的力道都比平时要重许多。她喘着气，汗水从额角流下来。
似乎是为了让自己摆脱什么，她摇了摇头，妄图驱散些什么。独自坐在空旷空间中的少女再次将手指压上琴键，却再也无法做到初次的专心致志。
佐藤敛溪闭上眼，放下了手。她到底是做不到她自以为的那么冷静。
关东大会的决赛啊……
真的是很重要的比赛呢。
少女睁开褐色的眼睛，迷茫清晰地浮现其中，但又被很好地掩饰过去。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不知道切原赤也会不会再和越前龙马对上……
接踵而至的心神不宁令佐藤敛溪难以招架，她再次摇了摇头，极力撇开那些烦忧，伸手拿过她整理好的那一沓谱子，开始细细地看。
不知不觉间，暮色爬上窗沿，染红了万物的夕阳也将被地平线吞没。
佐藤敛溪于夹杂着昏暗的暮光中起身，恰好包里的手机传来提示音。她伸手打开包，眼神在为越前龙马整理好笔记的本子上一闪而过。她拿出手机。
是越水愫的消息，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越前赢了，青学赢了。』
佐藤敛溪收回视线，有些失神。她拿出国文笔记，凝视了许久，顿了顿，还是将整理好的国文笔记放进了包里。
“今天……就不去越前家了吧。”少女的低喃声独自回荡在空气里，几分落寞。
打开佐藤宅的门，佐藤敛溪在玄关处换鞋：“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佐藤夫人仍然是元气满满的模样，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佐藤敛溪轻轻“嗯”了一声，给了佐藤夫人一个清浅的笑容，其中夹杂着些许疲惫。
佐藤夫人顿了顿，别有深意地问道：“说起来，今天的决赛，小敛你好像没有去看哦？”
佐藤敛溪放包的动作一滞，她闭上了眼，而后又缓缓睁开，睫毛轻颤，映着昏暗的光，她向来平静的声音也微起波澜：“我不可以去。”
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她不可以去。
她想，她不能永远这样守株待兔下去。
她也有自己所钟爱的领域，不能为了别人放弃。
然而……她却是这样的挂念。
佐藤敛溪不得不承认，尽管她不可以去，但是她确实非常想去。
所幸青学赢了。
所幸，越前龙马赢了。
一旁的佐藤夫人静静地看着她的反应，向来含着少女般活泼水灵的眸子中，却渐渐深沉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0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