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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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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振够阴的,秦槊这是第一次发现他那外表刚毅耿直的二哥居然也会使这一手阴招。
待太尉府的探子查探后回来禀告。果然,自一月多前就有不少外地人入住京城各处客栈。但这些人住上三五天便会退房离开,以至于即便是太尉府严密监视了各方动向也未能及时察觉。
这些人离开以后也没留下任何可以跟踪的线索,按照各家客栈的粗略记录,少说如今也逾万人之众。当然这里面也不乏真正来京省亲、办事或者营生的百姓,但即使撇开这些人,至少也有数千人应该是前来共谋大事的。而且有了平常百姓作为掩护,更是显得扑朔迷离,无从追查。
秦槊和他外祖父连日来接连盘查过京中不少大户,大宅,愣是没发现一点异动。这说明太子与二皇兄秦振谋事已久,早就做好了这一手准备。秦槊这次的确是低估了太子和秦振的联手。
皇城禁军精锐不过区区五千,加上三公以上官员家的府兵也不过才近两万人马。况且府兵还不如编制军队,如何对抗对方近两万的精兵,这成了秦槊眼下急需要解决的问题。说不头痛那是假的。
原本以为是一场垂死挣扎,自己应对有余,到头来却是对方部署精密。秦槊不相信这样的事会是太子想出来的,那么一定有个人在他身后替他筹谋,但自己安插在太子身边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看来对方隐藏得的确很深。
不过即使再头疼的事即将发生,秦槊也必须休息,过于消耗体力其实并不能解决问题,这是柒月不久前教给他的。忙完已是二更,秦槊与战无双回到院子,一进门就瞅见柒月房里还亮着灯。两人互望一眼,感觉有些奇怪。
柒月向来早睡,有时刚一更就熄灯就寝,一来因为真的没什么好玩的,二来自然是想方设法避开那只饿狼。不过这都是不能和秦槊说得通的,因此柒月有个很像样的理由,自己是女子,当然是要注重容颜保养的,早睡为了养颜,这借口华丽丽的。女为悦己者容,秦槊自然不会吵醒她为自己保养容颜的美梦。
不过今天例外,柒月打秦槊走了以后就一直呆在房里思索报仇的事情,不知不觉二更已过,却没睡意。
听到有人敲门,柒月才回过神,发现外面天色已晚,知道一定是同住屋檐下的两人终于回来了,不用想也知道来敲门的肯定是秦槊,赶紧一口吹灭了灯,说:“我已经睡了。”
秦槊站在门外,唇角抿出一丝笑意,知道这丫头是在躲开自己,下午那会儿的确把她吓得不轻。不过他压根儿没机会去了解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又怎么会这时候来“欺负”她呢?
“开门。少跟我来这套。”当他三岁小孩还是怎么的?方才房里还亮着灯呢。一听见自己敲门,她竟然耍这把戏,“我有正事。三声,三声后再不开门我敢保证你这间屋子今晚都别想再关上门。”
柒月在屋子里叹了口气,听见他真数,赶紧把门打开了。不过堵在门口既不让他进,自己也不出去。
屋里一片漆黑,但廊下挂有灯笼。秦槊觉得这丫头就是出来撩自己的,火红的烛光映照在她白皙的脸上越发让人觉得楚楚动人,尤其是那双故意略带惊慌的眼睛,简直美得要了他的命。
“咳嗯。”秦槊替自己润了润干涩的嗓子,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饥渴。淡定!真是要命,“在做什么?怎么这么晚没睡?”
秦槊背对烛火,身姿在昏暗的夜色中越发显得挺拔,霁月清风,略显疏阔。但那双眸子里依旧带着淡淡柒月熟悉的阴郁,看来他是真的有事。
放下防备,柒月把门再稍稍打开了少许,问道:“什么事?”
秦槊见她不肯回答,也不执着,微微眨了下眼,转过身说:“只不过是下午说的那件事。思量过对策,有些拿不定主意,想你替我斟酌一下。”
这丫头有时候说的话就像一支神来之笔,总能给自己不少主意,其实这么多年来很多事都是秦槊自己想着,难免会有思绪阻塞的时候,只是想多个人聊聊,或许便不会如此惆怅。
柒月经他一提就明白过来,京里的形式她这些日子也多少有些了解,听他一说就知道他是在愁双方兵力的事。低下眉睫想了想,问道:“你可想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什么意思?”秦槊转回头,来了兴致。
柒月解释道:“你与战太尉一定是在愁不知如何调兵,担心无端惹来皇上怀疑。既然他们能用这个法子放人进来,为什么你们不能?只需要弄明白他们用的什么令信,咱们的人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混进城。当然令信是要从他们手里夺来的,到时候此消彼长,他们一定想不到。”
秦槊一愣,这丫头真的就是一个人精好吗?不但猜到自己在想什么,还连法子都一并解决了。
柒月说得没错,秦槊当下是急需法子平衡双方兵力,而且日子越来越近,眼看着就剩下半月了,又不知道太子究竟藏在哪里,加上没有证据,不能直接指证二皇兄,唯有等那日子到来时与他二人对阵兵力,而且这样也来得更为直接,父皇不用想都知道谁对他好。但要大肆调动朝廷兵马必然会引起父皇的怀疑,不但容易暴露自己,也给那二人变向地提了个醒,无端让他们有所防备。秦槊就想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不得不说柒月这法子是最和心意的。
秦槊激动地捧起这张俏脸,感觉她就是上天派来给他的福星,其实不是自己笨,而是秦槊一个人要想的事实在太多,难免有那么一两件是怎么也想不通的。
深深一吻,秦槊兴匆匆转身,“早点休息。我再去让无双部署一下。”
说完秦槊便去敲无双刚刚掩上没多久的房门。柒月见到他们低语几句后,匆匆离开才关上了房门,靠在门扇上微微一笑,良久才回到房间的床上休息。
接下来几天秦槊一直很忙,压根没有闲暇过来招惹柒月。
柒月也乐得自在,知道他忙着筹谋与太子的这场“决斗”,根本无暇他顾,一点儿也不在意。不过柒月也没闲着,早前宫里有人来传话,说除夕当晚皇上打算宴请几位回京的藩王。柒月和秦槊一致认为那日便是太子动手的日子,秦槊去准备大事,她自然也有小事可以忙。这几日三个姑娘偷偷躲在屋里给秦槊设计衣裳。
夜宴当晚诸位藩王均要着普通朝服觐见皇上,身边的亲兵不能入大殿,只能带一名护卫进场。不用秦槊说,柒月也知道他必定会带无双,无双有战甲护身,自然不用她操心。但秦槊整个人都没有一丝保护,又不能动手反抗,柒月很担心。因此想了一个办法,希望在夜宴之前赶制出一件具有防御能力的金缕衣,其实不过就是一件锁甲罢了。因为想给秦槊一个惊喜,因此也没和他说。
画好设计图,初夏就称赞了上来,说这是她见过最漂亮的护甲。其实柒月也不过是考虑到秦槊,怕他自持身份不肯穿。稍稍做了少许美化。柒月的画工不好,只不过还好能解释,初夏陪了她几天,也就明白了,所以才会称赞。若是这副画被她家陵王看了,要他穿在身上,基本不可能。
弄完那副拙劣的设计图,柒月吃过晚饭偷偷摸到秦槊房里去偷他的衣裳出来量尺寸。估摸着他这几天忙,回来得都很晚,柒月大大咧咧地就拿着油灯走了进去翻箱倒柜。
考虑金缕衣最好就要贴身,这样才不容易被人看出端倪,因此柒月拿了一套秦槊最贴身的亵衣裤,看着那款式不觉偷笑。挽在臂弯里,才打算赶紧出去。
刚转过身就差点儿将手里的油灯给掉地上了,还好有人伸手扶了一把,妥妥接了过去。不过柒月手里的东西就尽数落在了这人眼里。
秦槊玩味一笑,一张俊脸在油灯昏黄的灯光中邪魅得好似罂粟花一般妖冶诡异,“想我了?”想了就说啊!他就在府里,又没去别的地方,随时可以回来给她看个饱,为什么偷偷到他房里偷他的衣裳?而且还是这么贴身的物件。这怪癖可不好。怎么可以要衣裳不要他?
柒月很难解释他看到的画面,呃了一声,问:“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
“想你了。”既然这丫头不肯承认,那他自己说好了。
秦槊把油灯往边上一放,伸手勾起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儿,轻轻一吻,“承认想我有那么难吗?”蛊惑的声音充斥着情色。
柒月很紧张,很想告诉他,他这次真的误会了,但一说了自己的惊喜就会提前曝光,到时他一定会忍不住好奇想看看图纸,那自己这几天的忙碌不是白费了?
柒月支支吾吾半宿,硬憋出一句:“我……我的确想你了。不过,我拿衣服不是你想的那样。”
下一秒,柒月后悔了。身子一轻就到了某人怀里,径直被人抱到了他床上。
“慢着。”柒月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封了嘴,那双眼眸里染满欲望。
不是他想的那样,又是怎样?这丫头就会替自己找借口,他才不想听了。是她先跑到他房里来撩起这把火的,不让她尝尝滋味,她就不知道他有多难受。人都要被她撩疯了。
这几日压根儿没有机会弄清楚那件事,她居然还敢跑来放肆!次次嘴里都嚷着不要,却做这么猥琐的事。
太可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