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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她看着 ...

  •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

      "……顾芸。"

      不是"主银"。

      是"顾芸"。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那个声音——很轻,很软,像图图每次吃完瓜子后的"咕咕"声,但叫的是我的名字。不是"主银",是"顾芸"。

      "你……"我的声音发抖,像一根绷紧的弦,"记得我?"

      她笑了。

      是图图式的笑,也是女王式的笑——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起来,带着一种从容的、温柔的、像是终于找到家的东西。

      "我记得,"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我记得你叫顾芸。我记得你叫我图图。我记得你给我剥瓜子,给我做棉窝,每天早上叫我'图图图图起床啦'。"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

      "我也记得,我叫月瑶。仓月国女王。我批过三千多份奏折,处理过十三次叛乱,我登基三年,我等了三年。"

      她看着我,金棕色的眼睛里有泪光,但嘴角是弯的。

      "我现在是完整的月满,"她说,"但我也是图图。也是月瑶。我没有消失任何一个。我只是……把丢掉的自己找回来了。"

      我的眼泪掉下来。

      "你变成什么样,"我说,声音很硬,像一块石头,"我都认识你。"

      她伸出手,擦去我的眼泪。

      动作很轻,像图图用小脑袋蹭我时的触感。

      "我知道,"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你一直这么说。现在我相信了。"

      小雾长大了。

      灰色的羽毛长齐了,翅膀硬了,能飞了。它在御书房里扑腾,飞得比以前高,比以前远,每次飞五六步才掉下来。

      女王——不,月满——站在窗前,看着它。

      "它该走了,"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

      "走?"

      "它是苍鹭,"她说,"苍鹭属于天空。不属于笼子。"

      她打开窗户。

      风涌进来,带着花香和阳光的气息。小雾站在窗台上,歪着头看她。左边,右边。

      "走吧,"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你是自由的。"

      小雾扑腾翅膀,飞起来。

      飞出去,飞上天空,灰色的身影在蓝天里像一团雾,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女王看着它,金棕色的眼睛里有泪光,但嘴角是弯的。

      "它走了,"她说。

      然后——

      灰色的身影从天空中折返,像一道灰色的闪电,穿过窗户,落在女王的肩膀上。

      小雾站稳了,歪着头看她。左边,右边。

      发出细细的叫声,像在回应,像在确认,像在说"我不走"。

      女王愣住。

      然后笑了,是图图式的笑——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起来,眼泪却掉下来。

      "它选择留下来,"我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

      "就像图图选择了我,"她说。

      仓神树长出了三片叶子。

      金色的,在晨光里闪闪发亮,像三颗被凝固的小太阳。我蹲在树下,看着那三片叶子,眼泪掉下来。

      "图图——"我说。

      "嗯?"她站在我身后,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

      "没什么,"我说,笑了,"就叫叫你。"

      她也笑了,是图图式的笑,也是女王式的笑——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起来,带着一种从容的、温柔的、像是终于找到家的东西。

      "顾芸,"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我有东西给你。"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金色的诏书。

      "国师,"她说,"仓月国的国师。不是女宠。是国师。仓神选中的人,仓月国最尊贵的位置之一。"

      我愣住。

      "你……"

      "你保护了仓神遗迹,"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你保护了仓神的内丹。你保护了仓神树。你保护了……我。你值得这个位置。"

      我接过诏书,金色的,沉甸甸的,像一颗被凝固的星星。

      "图图,"我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所以我把最好的位置给你。这样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花园里,仓神树下。

      金色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像三颗小铃铛在响。我坐在石凳上,剥着瓜子。一颗,两颗,三颗——图图每次的零食分量。

      月满蹲在旁边,像图图每次蹲在笼子门口等我时的那种姿势。她看着我剥瓜子,金棕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黑豆眼瞪得圆圆的。

      "给,"我说,递过去一颗。

      她张嘴接住,嚼了嚼,眼睛弯成了月牙。

      "甜,"她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我说,笑了。

      "因为每次都甜,"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

      青竹远远站着,像一尊雕像。他的目光落在月满身上,不是看"陛下"的眼神,是看"某种他守护了很久的东西"的眼神。

      然后,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很淡,像雪花落在水面上,但确实存在。

      "青竹,"月满转过头,看着他,"过来。"

      青竹走过来,跪下。

      "不是影子了,"月满说,声音很轻,但那种威压让整个花园都在震动,"是青竹。有名字的人。站起来。"

      青竹愣住。

      然后站起来,像一个人站在另一个人面前。

      "谢陛下,"他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

      "谢图图,"月满说,笑了,是图图式的笑——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起来。

      青竹也笑了,是青竹式的笑——很轻,很淡,像雪花落在水面上。

      几年后。

      仓神树长得很高了,金色的叶子在风中摇晃,像无数颗小铃铛在响。树下有一个石凳,石凳上有两个身影——一个剥着瓜子,一个蹲在旁边等着。

      "图图——"我说。

      "嗯?"她抬起头,金棕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黑豆眼瞪得圆圆的。

      "没什么,"我说,笑了,"就叫叫你。"

      她也笑了,是图图式的笑,也是女王式的笑——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起来,带着一种从容的、温柔的、像是终于找到家的东西。

      "顾芸,"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我也叫你。"

      "嗯?"

      "没什么,"她说,递过来一颗瓜子,"就是……想给你剥一颗。"

      我接过瓜子,嚼了嚼,眼睛弯成了月牙。

      "甜,"我说。

      "因为是你给我的,"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

      风吹过仓神树,金色的叶子摇晃,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无数只小仓鼠在跑轮上飞奔。小雾从天空中飞过,灰色的身影像一团雾,落在月满的肩膀上,歪着头看我们。

      左边,右边。

      月满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小雾的头。小雾蹭了蹭她的手指,发出细细的叫声。

      "主银,"月满忽然说,声音很轻,像图图每次吃完瓜子后的"咕咕"声。

      "嗯?"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等我。"

      我愣住。

      然后笑了,眼泪掉下来。

      "你以前也说过,"我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在梦里。你说'主银,等我'。然后我就在这里了。"

      她看着我,金棕色的眼睛里有泪光,但嘴角是弯的。

      "那这次,"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我不说'等我'了。我说……'我在'。"

      "我在,"我重复了一遍,像一颗瓜子落在心湖里,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嗯,"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我在。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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