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芷言若语

22、夏末 籽言的初恋

　　1

　　终于甩掉既希这个大灯泡，至黎松了口气，美美地牵住了籽言的手。籽言娇羞地看看他，低头一笑。夕阳照在两人身上，画面也很美……
　　很快到了籽言的公寓楼下，至黎靠近籽言，想来个拥抱或吻别什么的，忽见已夏杵在一旁，只好停下。已夏冷冰冰地盯了他们一眼，进去了。籽言有点尴尬，赶紧跟至黎道别：“你回去吧，明天见！”至黎还想说些什么，籽言已经走进大堂。

　　电梯门关上了大半，籽言赶紧按开门键，可已夏似乎在里面按了关门键。两人较劲半天，还是被籽言按开：“你没看见我要进来吗？”“没看见！”已夏面无表情。
　　到家了，已夏“砰”地进房间关上门，籽言吓了一跳。干嘛啊，跟吃了火药似的。突然籽言想起至黎说的“林已夏在楼上看着你”；不过，就算不看，估计也听同学们说了。这可是今日本班，不对，本校头条！

　　2

　　回到家的至黎越想越不爽，打电话给籽言：“明天我可不能这么早放你回家了。”
　　“怎么了？”籽言不解。
　　“在学校张既希跟着你，在家林已夏跟着你。哪都有灯泡，我们什么时候单独在一起？！”至黎恼火道。
　　“噗哧！”籽言笑出来：“那你想怎样？”
　　“明天放学，我们不要去陶陶园了，先去吃个饭，然后逛街，再去看电影，总之不能这么早放你回家！”
　　已夏突然走出来，往厨房走去。籽言赶紧压低声音：“好好好，随便你。”

　　虽然听不清楚说什么，但听在已夏耳里，很显然是情人间的甜言蜜语。怎么那么刺耳？！

　　突然，厨房里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声响。籽言赶紧挂掉电话，跑进厨房：“怎么了？”
　　只见已夏蹲在那儿，收拾着地上的一堆碎片，看来已夏把一整摞碗都打碎了。籽言也蹲下来帮忙。
　　“你出去！不用你管！”已夏头也不抬，冷冰冰地说。
　　这是自己经常跟已夏说的话，却从已夏嘴里说了出来，籽言略一愣神：“哎呀！”右手食指不小心被碎片轻轻割了一下。
　　“说了让你出去不听，你这不是添乱吗！”已夏嘴里埋怨着，人却着急地拿起籽言的手查看。虽然只流了不太大的一滴血，已夏心疼极了，下意识地含进了嘴里。

　　一阵电流瞬间传遍籽言全身。
　　已夏不知道，自己在籽言眼里是有多么好看。白皙的皮肤、细长的眼睛、长而翘的睫毛……，有时候，籽言觉得连女孩子都没有已夏长得精致。那种漂亮，甚至可以用美腻来形容。
　　其中，已夏微翘的嘴唇是籽言最喜欢的地方；而现在，已夏正把她的手指放进嘴里……嗯，吮吸……

　　已夏突然发现籽言看着自己，满脸通红、神色异常，愣住了。籽言心里怦怦乱跳，慢慢地抽出手指：“我……我去拿张止血贴。”赶紧溜了。
　　已夏愣了半分钟，继续收拾碎片。

　　3

　　第二天，又是一个雨天。

　　已夏听见籽言接了个电话：“嗯，我马上下楼。”估计是至黎。已夏故意磨蹭了一阵再下楼，还是看见两人依偎在一把伞下的背影。至黎一只手撑伞，另一只手一直搭在籽言肩膀上，紧紧搂着。已夏一记记眼刀，恨不得把那只手剁了。

　　放学了，籽言依约跟至黎先去吃饭，然后逛街，再去看电影。
　　吃饭逛街的时候，气氛一直不错，两人个性相投，又聊得来。籽言一度感觉，至黎的提议甚好，谈恋爱果然是忘记一个人的最好方法。
　　不过，看电影时，籽言没想到至黎买的是情侣座。
　　经过别的座位，看见一对对的情侣，互相黏在对方身上，腻腻乎乎的。
　　籽言有点尴尬，自己还穿着校服呢，而且因为年龄小、身材又瘦，像个小初中生。
　　而至黎因为转学频繁，学校特许他不需要穿校服上学；加上又留了两级，本来就比籽言大了四岁，差不多满了十八，可以算是成年人了。所以很自然地找到座位坐下，把籽言搂进怀里。

　　电影很快开始了，周围瞬间暗了下来。籽言嗅到了一丝暧昧的气息，连至黎搂着自己肩膀的手都那么滚烫。

　　4

　　籽言一边认真地看着电影，一边捧着爆米花不停地吃，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至黎突然伸手过来，抓走了一大把：“有那么好吃吗？不停地吃！”
　　“好吃啊，好久没吃爆米花了。”籽言装出一副吃得很香的模样。
　　很快因为至黎大把大把地抓走，爆米花没了。至黎把籽言手里的袋子拿开，把她往自己身上靠。籽言却拿起了手边的饮料：“好渴啊！至黎，你不喝点？”
　　至黎捏捏身边的饮料瓶，表示自己早就喝完了。

　　籽言拿着饮料一直喝，不敢放开。
　　“还没喝完吗？”至黎问。“嗯？差不多了。呃——”籽言忍不住打了个饱嗝。至黎笑了，把她手里的饮料拿开：“不要急，慢慢喝，又没人跟你抢。”
　　这下籽言的手和口都终于空闲下来了，至黎把籽言搂得更紧了，还时不时摩挲着籽言的头发、耳垂和脸颊。籽言感觉自己手脚僵硬，“啊，我想去洗手间。”

　　籽言在洗手间里磨蹭了半天，几次打开手机又关上。她想起电视剧里的那些场景，女孩子约会时托人打电话来给自己，适时脱身。不过，自己的朋友很少，能拜托的似乎只有既希和已夏了。
　　唉，自己在想什么啊？电影院里坐着的那个是自己的男朋友啊，又不是坏人，想哪里去了。籽言锤锤自己的头。
　　刚才吃饭逛街的时候，两人一直像一对情侣啊。至黎平时对别人很严肃的，可对着自己却笑得多开心！两个酒窝在他脸上似乎也协调起来了。
　　籽言对着镜子勉强笑了笑，好像在给自己打气。自己答应了至黎做他女朋友的，所以，现在自己应该要做恋爱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