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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死有对证 死有对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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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害之人不给柏长兴与璩明丝毫可以反转的机会。早在柏溪发现之前,皇帝就在今日的早朝上得知了田柔死亡的消息。
乾坤殿内,皇帝看着刑部侍郎李松呈上的奏报,面色不善。玉阶下,大皇子盛涤尘、二皇子盛涤玄、四皇子盛涤朗站于第一排,身后是各大臣依文武职分左右而立,再依官职高低按序排成行。
殿内有几十号人,却是鸦雀无声。看完奏折,皇帝望向一众臣子,原本低着头的人群又将身子俯下了三分。满朝文武中,有三朝元老,有功高的老臣,也有新进的年轻面孔,皇帝心里不住地感慨——若是他们都能一心为国,大公无私,他这个皇帝也不必做得这么累了。
“人前一天关进去,第二天就暴毙。李松,你就是这样管辖刑部的?”
皇帝语气不善,李松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皇上明鉴,非是臣看管不力,而是有人处心积虑替人脱罪,臣……防不胜防啊!”
“哦?”皇帝挑了挑眉,一脸的好奇:“如此说来,你已经查清楚了。”
听到这里,璩明便知自己与祁玉去过天牢的事被发现了。只是他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快又这么狠。不等李松回答,他自行上前承认道:“启禀皇上,李大人所指‘处心积虑’之人,应该是臣了。”
“不止你,还有祁府大小姐祁玉,是她掩护你进天牢的。”李松似是害怕璩明一人担下所有罪责,连忙说出了祁玉的名字。
祁老将军、盛涤尘和柏长兴闻言都面色一凛,璩明却气定神闲。他并不看李松,只对皇帝禀话道:“得知老师被诬陷,臣即刻前去将军府找到祁老将军,恳求他安排臣去见老师一面。为了掩人耳目,臣扮作大小姐的随身丫鬟去了天牢,与老师细说了外头的情形,好教她安心,并无谋害人命之事。”
“皇上并无探监的禁令,璩大人为何不光明正大地去看人?”李松当即质疑到。
璩明反问道:“我如此隐秘都被李大人获悉了,要是光明正大,怕是连牢房的门都进不去吧?”
“砌辞狡辩!”李松毫不示弱:“柏溪会考作弊在前,杀人毁证在后,已是铁铮铮的事实。至于璩大人是否为帮凶,我自会好好调查!”
“如李大人所言,会考作弊已是死罪一条,我们何必多此一举?”璩明寸步不让:“杀人毁证的是某些不愿真相大白之人!”
“谁知你们是不是因为无法自证清白,故意反其道而行之?” 李松自觉胜券在握,并不在意璩明试探性的话语:“田柔已死,璩大人怎么信口开河都成了。”
“这么高明的反其道而行,一般人可想不到,李大人实在智慧。”璩明毫不留情地嘲笑到。
一句话,让除了李松之外的人都笑出了声。盛涤尘与柏长兴互相看了一眼,都示意对方不要太张扬。二皇子盛涤玄笑得最欢,四皇子盛涤朗比起他来显得稳重,只扯了一下嘴角,笑意就消散了。皇帝以拳掩口地咳嗽了几声,殿内又恢复了肃静。
李松与璩明殿堂争吵,已是失了礼仪,之前皇帝没有怪罪,反倒听得饶有兴致。这下终是开了口:“你二人都言之有理,但有过亦是事实。璩明私下探监,李松监管不力,等下了朝,都各自领罚去。”
“臣遵旨。”璩明与李松只能领旨谢恩。
“柏敬,你对此事有何看法?”皇帝突然点了名。
柏敬忙是上前,躬身拜道:“臣只觉此事匪夷所思,但百思不得其解。”
“你可不能不解啊!”皇帝意味深长地笑道:“此案一日不破,你也是有嫌疑的。”
“臣惶恐,臣惶恐。”柏敬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表忠心道:“臣自任翰林院掌院以来,无时无刻想的都是尽心竭力,绝不敢做有违圣恩之事,请皇上明鉴。”
“皇上,微臣相信舍妹不会欺君罔上,也相信柏院士不会假公济私,此事一定另有隐情。”不忍父亲受难,柏长兴上前请旨道:“若皇上信得过微臣,微臣愿意协助璩大人查办此事。”
柏长兴话音犹在,李松即是反对道:“皇上,柏长兴是柏溪的兄长又是授业者,璩明自称柏溪的学生,他两人理当避嫌。”
“不错。不仅是你们,大皇子也不得插手。”这一次,皇帝站在了李松一边。
这不是第一次被当朝排外,盛涤尘习惯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俯身一拜,应了一声“是”。
“二皇子,四皇子,你们说说,谁来办这个案子合适啊?”皇帝问起了另两个儿子。
“父皇,儿臣觉得四弟可以胜任。”二皇子盛涤玄露出了勉强的笑容,表示自己有心无力。
“二哥何必自谦?论起能力,四弟我自愧不如呢。” 事关祁府与柏府两个重臣之家,四皇子盛涤朗是个精明人,不愿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四弟说笑了。这些年你行事学问哪样不比我强,这是人人有目共睹的。”盛涤玄继续谦让。
“二哥……”
“好了好了,不要再你推我让的了。”皇帝的一句话,让两个人都闭了嘴。皇帝看着自己这两个儿子——盛涤玄仁厚但寡断,盛涤朗果断但凌厉,思来想去后,下旨道:“朕命你二人一起办案,为期十天。”
闻言,二人无奈地应了下来。皇帝起身走了,朝臣们渐渐散去,这场事态百出的早朝才算结束。柏长兴扶起了柏敬,与璩明交换过眼神后,随盛涤尘一道离开了。
乾坤殿内,二皇子与四皇子一筹莫展,望向对方时,眼中满是埋怨。
对着两位皇子行了一礼后,李松得意地看了璩明一眼就往外走,璩明冷笑一声,问道:“李大人当真以为死无对证吗?”
李松不相信璩明有确凿的证据,但听了他的话心里不免有些发怵,强作镇定地不予理睬,走到殿门外的拐角处,却停下脚步,偷偷听着里头的动静。
听璩明这样说,二皇子与四皇子异口同声问道:“证据何在?”问完,又是各自白了对方一眼。
“二位殿下细想,”璩明朝二人拜了一拜,回话道:“雷同考卷一出,田柔便认了罪。老师若想自证清白,必然要想方设法留着田柔性命,等找到代笔之人一起当堂对证。如今,代笔之人不知所踪,田柔却突然暴毙,看似加重了老师的嫌疑,实则是对方太过着急,反倒露出了马脚。只要让御医进行尸检,必会有所发现。”
二皇子与四皇子赞同地点了点头,李松在心里不屑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