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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缺 ...

  •   认识你是在我最爱的那个深秋,也许这就是预示着这是的一个凄惨的故事,只是我一个人的凄惨故事。也是这样的深秋把我带到了这个世界,把你带到了我的世界,现在又即将把我带离这个世界。我喜欢的深秋是落叶大半已飘落在地,踩在上面发出沙沙沙的声音,风一吹还有一些慢慢飘落。我喜欢的深秋是田野里所有收成已经结束,人们喜悦的看着这一年辛苦的收获,而你就会带着我上山下海的去采风。

      我梦想的深秋是你捧着一束粉蔷薇来迎娶我,你愿意与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梦想中的婚礼是在这样的深秋,你完成了我的梦想,我却再也实现不了我的梦想。
      哥,我们有多久没见了呢?是在你的婚礼上见的最后一面,是在我最美的时候,很抱歉不能亲自和你道别了。我们到现在已经有48天没见面,没通过电话了,也就是1152小时,69120分钟。这样漫长的时间里你可有想起过我?我想应该有的,因为我不敢想你如果没有想起过我时我该如何面对。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病了。很重很重的病,肝癌末期,你在这肯定要怪我不好好照顾自己了。我曾经特别痛恨你没有喜欢过我,现在我却万分庆幸你没有喜欢过我,不然我该有多心疼你,后又想了想我现在连心疼你的资格都没有了。

      哥,你知道我是如何挺过这一次又一次的化疗吗?那是因为我比这还要痛都经历过了。你肯定纳闷我什么时候经历我对吗?在你的婚礼上,她挽着你,你们彼此诉说着你们钟爱一生的誓言。我站在人群里抬头仰望,你看不见我了,你笑着和她说这辈子不离不弃,我却听见玻璃破裂粉碎的声音。

      看着手里高脚杯里红色的葡萄酒轻轻晃动着,我只觉得全世界都在晃动。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发不出一丝声音,甚至有些窒息的感觉。就在我以为我已经支持不住时,你回我一个微笑,就是你这一笑让我有勇气来到你的面前,我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的来到你的面前,那一步步踏出的是我淌血的心。你笑着和我说我是自家人不用招呼我,让我好好玩。那是我这五年来见你笑着最开心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原因让我默默地向你敬酒不说一句话。你笑着摸着我的头说不许跟哥生气。

      哥,你不知道吗?在这八年里我怎么敢对你生气。你和她回敬我时,我一点一点喝进是我满身的血。你宠坏了我的脾气,你宠大了我的心,你现在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到了,我最近老是回忆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人们常说小孩子在三四岁的时候是没有记忆的,可是我还很清晰的记得第一次遇见你时的情景,不知道你记不记得,那时你刚搬到我家隔壁,你五岁我三岁,我坐在家门口的小凳子上吃着刚买来的糖葫芦,你拿着一摞的糖果来到我面前,脚上穿着亮堂堂的小皮鞋,冲我笑的很灿然。

      也就是这样的一个笑让我突然想起幼儿园里老师说的白马王子,我想也许就在那时我就一直等着你来迎娶我,只因为你是第一个来到我生命中的王子也是唯一一位。也是从那以后起我成了你身上的怎么甩也甩不掉包袱,好多人都说我是你的童养媳你妈的准儿媳妇。我心里偷偷的窃喜着。

      你知道我爱睡懒觉每天每天都来我家等我,我妈都笑着把我的书包递给你,你一手拿着书包一手拉着睡眼蒙松的我去上学。想想那时尽我最快乐的时候,好几次我都耍赖的不肯走你又哄又骗的最后背着我。也是在那时你逼着你爸妈买自行车,从那以后你的车后座就是我的专属座位。你骑着自行车带我上山下海的玩,我就在想如果我能一直一直这么坐在你的后座上靠着你感受你身上传来的温度,闻着你身上和我一样的沐浴乳的香味该多好。

      今天医生检查说黄疸水过多使肝脏运转更有负担,现在大多都沉积在腹部,打退黄针收效甚微,需要切腹排黄疸水。你看我能如此平静的诉说这些,是不是很勇敢。我已经不哭了,因为我知道愿意安慰我的你,已经驻扎到别人的世界里了。

      还记得上小学时,有一天你约了朋友去打球,我有道数学题不会让你教我,你说了三遍我还是不会。你又着急着要走有些抱怨的说了我一句真笨,我生气的跑回家,三天不理你,让你不仅没去打球还赔礼又道歉,割地赔款一大堆的东西,我才勉强原谅你。好几次好几次我都在想是不是我小时候乖些不作些,到后面我会不要那么那么的累呢?虽然我甘之如饴。

      护士姐姐告诉我说今天的天气很好,晒着太阳暖洋洋的。这让我想起了在你考上大学,要在外地读书时我送你去车站,当时抓你的手不让你走,哭得稀里哗啦,呵呵,你当时肯定觉得很丢脸吧!最后你赶着上火车让我努力读书明年又可以和你一起去上学,而且几个月就回来过寒暑假了,这才让我放开了你的手。

      也是像这样的天气里,我正被考题折磨得面目全非,你打来电话说了好多话也说了大学有多好多好,让我加油,太阳暖暖的照在我身上暖进了心里。可是之后的无数次我都在后悔,我为什么要去你的大学,它并没有拉近我们的关系,却斩断了我唯一的梦想。
      哥,我看见高中时的你抱着篮球冲我招手让我去看你打球,可是我有些累了,可不可以等我休息一下就休息一下再去好吗?

      我又梦见你抱着一堆的酒在买醉,口口声声的叫着她的名字。我拉着你哭着让你跟我回家,你说你的家丢了找不回来了,我说我是你的家,我当你的家。你推开了我,骂我滚。我哭着醒来心好累,现在我不能陪你一起喝醉了,不对,是你已经不用我陪你喝醉了。
      有次你在正谈生意我帮你泡了杯养神茶,你笑着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也坐,你的合作人问你是不是你女朋友,你说是家人,我的心顿时蹦了出来,可是接下来的话把我打进了深渊。像妹妹一样的家人,可我并不想成为你妹妹啊,我们能不能不只是兄妹呢。小时候玩家家酒时,你都是我的新郎,怎么能只是妹妹呢。

      我初潮来时,吓得以为自己要死了,哭的不能自禁你抱着我说永远都会陪在我身边。你一直都记得我的例假时间,甚至比我还要深刻。因为每次我来时都疼的死去活来,你查了很多资料知道我需要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能用什么不能用什么,只要我碰冰或水你就会立马阻止我,你这样的关心我,我如何不死心塌地的守着你。

      有时候我就在想,会不会我们就是一出偶像剧,我只是你们这出剧头号女配,你们爱的轰轰烈烈,难分难解,而我却从中作梗,制造事端,让你们误解分离,最后你们还是爱的不离不弃,至死不渝,克服困难终于又走到一起。那么做为配角的我是不是应该上台一鞠躬完美谢幕呢。有人问我,明明他不爱你至始至终他只是把你当妹妹,你为什么要去破坏他们的爱情,他们那么相爱。让我们都开始相信爱情了,你凭什么去破坏。是啊,我凭什么去破坏你们理想中的爱情呢,可是我该如何挽留住我的爱情,只因他不爱我,而我已经爱了他二十五年,9125个日夜。他融入我的生命,牵动着我的所有喜怒哀乐。医学里说每个人的细胞七年跟新一次,也就是说七年你就不是原来七年前你了。可是这三个多的七年里我把你刻进了我每一片细胞的深处,映入骨血,请问我需要用余下的几个七年才能换净记忆深处最深层的你。

      为了你,我考进了你所在的大学。这是却是我噩梦的开始,你帮我报名,送我去宿舍,带我参观学校,周末约我出去玩或者只是和你一起去图书馆。渐渐的你忙起来,我们不在每天见面,却一定要通电话,你有好多好多的事要做,我静静的等着你有空来找我。我和班上的同学成了好友,我好高兴的同你分享你还说要请她吃饭,谢谢她在没有你的时候照顾我。我同她说了我的爱情,我的梦想和我的你。你的温柔体贴,你的细致入微,你的勇敢担当,你的一切一切。直到有一天你约我说有好消息要和我分享,那是我们差不多十天没见面,我高兴的换上新衣等你到来。你牵着她的手笑着对我说薇儿还不好意思来,我说你是我妹,是薇儿最好的朋友,我们需要你的祝福不是。我不记得其他的话了,只知道问了一句多久了。你说半个月了,我转身就走,你抓住我的手严肃的说不许耍脾气。我挥开你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我以为你会打电话来和我道歉,我以为你会马上找来和我赔礼,我以为那么在乎我的你会不顾一切的放开她来到我面前,我发现我错了,错的离谱。刚开始时我还幻想着你打来电话时我该怎么耍性子,不轻易原谅你,慢慢的想着只要你打来电话我就原谅你。可是我这些的自以为是,通通没有发生。这七天的日子里我备受煎熬,你宠着我的骄傲,养大了我的自尊,当时的我如何放下。班里的同学开始传我难相处,那又如何我并不在乎,而她也已经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我的敌人。我不屑与谁为敌,只是不去理会当成空气。这样做的我也是错的吗?只因她是你在乎的人,所以我要礼让。等你打来电话时,我已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我诚惶诚恐就怕你有一丝的不高兴。你约我说明天去烧烤,说你同宿舍的和她同宿舍的问我要不要去。我怎么能不去,我的脾气我的傲气在这七天里已经被你磨没有了。

      我承认我很坏,我知道你的爱好知道你的习惯,我就特意的表现出来,你关心我不让我碰冰,因为你知道我例假要来了。我利用了你对我的好刺激了她,你和他解释我只是妹妹,我更表现的像妹妹一样和你撒娇耍赖,你每次都笑着摸着我的头说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哥,我已经长大了,不,不对,我不要长大。如果长大的代价是让我失去你,我宁愿我不成长大过。

      你们谈了三年的恋爱,我当了三年的灯泡,我无时无刻不充斥在你们的生活里面。心心念念的想让你们分手,终于你们分手了,却带给我巨大的伤害。你跑来质问我问什么对她说这些,我一头雾水的问你怎么了,你说我是你妹妹现在是以后是未来也是,不可改变。不可改变,呵呵,在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时,你回我这样的一句话。

      你难道忘了吗?我高一时有个男生给我写情书,你知道后连续给我做了三天的思想工作,让我不要早恋。我笑着说好多同学都有男朋友了,我如果没有以后没人要了。你说没人要你要,你会负者我的下半辈子。你说真的没人要,你就来娶我。

      可是你却失言了,她走了带走了你的心,也带走了我的心。你生气不理我,不接我电话,不见我。我一天一天的去堵你的门,一个礼拜后你开着门对我笑着说你没事时,我的心就开始滴血,一滴一滴的。我以为我会等到你重新把它填满,谁知道等来的却是你婚礼。现在的它是个玻璃的心没有了一丝的红色,因为在你的婚礼上全部六净。

      你开了公司,我努力的跟上你的脚步,只为了在你需要的时候能帮上你的忙。你吃腻了外面的速食,我开始学习烹饪厨艺。你嫌弃空气不好,我研究精油芳香。我害怕你有一丝一毫的不舒适,我努力的让你习惯我,不能缺少我。所以不管多晚我都为你二十四小时开机,只要你打一通电话给我,我就会飞奔到你的身边不管什么时候。

      好多好多次我看着喝酒的你,我就想我能再坏点再坏点,和你生米煮成熟饭,到时你一定会娶我的。只是我不想你怕你伤心、怕你难过、怕你哪怕有一丝的勉强,我都会很难过。虽然这个念头在这五年里在我心里演练过无数次,我却一次也没有尝试过。只因为我爱你胜过了我自己。
      今天你梅姨也就是我妈笑着和我说医生说我好了可以出院了。我看着她眼里的血丝,知道医生已经放弃治疗了。我笑着说好,我想家里的床和爸煮的菜了。她点着头说嗯,回去就给我弄,现在给我换衣服。我配合着他们,我知道他们心里更难过,养了二十八年的女儿,疼了二十八年的女儿。人生才刚开始,就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回到家时我有些累了,就先回房休息。见床沿上贴着好多美少女战士就想起那是刚要上初中,我迷上了美少女战士就搜刮了你身上的早餐费。让你饿了一个早上只为了买一张贴贴纸,书桌上的玻璃下压着都是你我的照片,有你十岁我八岁去公园划船时的照片,你牵着我的手笑的一脸灿然。从什么时候起你不在牵我的手了呢?好像是你和她在一起后,又好象是她离开之后。其实我已经不在乎了不是,不对,我已经没有权利去在乎了。楼下好像听到琴姨的声音,你知道我更想叫她妈。这声妈我等了二十五年最终还是没有叫上。听见敲门声我回头看,我妈问我琴姨来了要不要见?我摇摇头说想要休息。她微微的对我笑笑又轻轻的帮我带上了门。她知道我不会想见的,只是怕我突然又有什么想法,也怕我一个人会不会出事。这一笑我突然觉得好抱歉好抱歉,还没来得及对他们好。在我这二十八年的人生里我对一个男人付出了这么这么多,却吝啬的没有为他们煮过一次饭。哥我是不是很坏,到现在也只能让他们担心和伤心。

      睁开眼发现我还活着真好,小渺要结婚了,你知道小渺吗?就是我高中时坐我后座,经常陪我去看你打球的那个短发女生。我们一直觉得我会最早结,因为我随时为你准备着,只要你一声令下。本来婚礼再两个月后,昨天出院后打电话来说提前到这个月底,也就是差十天。我笑她应该也怕我参加不了。

      其实大可不必,因为我怕就算提前我也可能没法参加。她说我一定要来见证她最美的时候,不然她就不结婚了。我笑笑的说尽量,我只能尽量让自己活着。不过这次我不会拜托你了,因为我想她这么重要的日子里不会想要见到你。为什么提起小渺呢?因为她说今天要来,所以我要打起精神来见她。她肯定又会唧唧咋咋的说一堆你的坏话,她替我不值为我抱屈。她说明明是无忧无虑的公主被你欺负的成了满身忧郁的灰姑娘。每次她这么说我都笑着很开心,我和她说不管是公主还是灰姑娘都只因你。也只有你!

      今天是我回家的第二天,我醒着时间并不多,小渺来时我正好醒着,可能是心理头惦记着她要来就睡不早吧。小渺问我疼不疼时,我笑着说不疼的,我已经停药了,只是没有停止强阿片,量也越来越大了,吃了基本上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小渺拉着我的手不说话,我知道她难受怕哭出来,让我更难过。她知道我最美好和最怀念的时候在高中有你有我,她自从知道你有女朋友时,就再也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你了,可是她今天絮絮叨叨谈的说的全都是你,她怕我放弃,她知道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坚持,哪怕是生命。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我更怕你担心和难过,而且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坚持下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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