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组系统（快穿）》苍策九歌

8、修真1.6

　　当夜云轩花了一天多的时间在藏剑阁，最后一个拿出来了一柄凡人都能用的剑，自是受到了大半玄霄门弟子的嘲笑。

　　知道了这件事儿之后，云雪儿不知从哪里转手，找到了一柄质量不俗的剑给了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男孩子都要面子，还特地说这是她哥哥用过了的，只不过放着浪费才会给她，如今瞧见自己缺好剑，所以给了自己。

　　夜云轩虽然修为不怎么高，但是却对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十分精通。云雪儿手里那柄剑，看这样子虽然被人刻意用过，有了折损，却也能看出来是刚刚锻造出来不久的好剑。这份情他承了，也真正将对方记做了朋友。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将云雪儿当做了自己的好友，而并非是玄清这样可有可无，只能算作是脸熟的路人。更何况，夜云轩至今都记十年前他因为嫌麻烦随便冲澡时，对方对自己那句女孩子不知廉耻的话语。一同生活了五年，哪怕对方有一点儿心，不要说徒弟入门时师傅会测试根骨的神识内视。如果对方这五年朝着外门负责人打听过自己，都会知道自己的情况。

　　不知道自己的徒弟是男是女，不知道自己的修为如何，不知道他如今剑修修为止步不前，反倒是明明作为无属性人士炼丹能力再整个玄霄门都是翘楚的情况，不知道他再过半年就要出门历练……

　　他还记得幼时他牵着双亲的手，前往那些所谓大师家的路上，爸爸抱着他说的话。说等到了师父家，对师父要礼貌，因为师傅会很疼爱自己的徒弟，把自己的徒弟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

　　只可惜，当年那群所谓的大师破灭了他对大师的定义，如今这个男人，破灭了他对师傅最后一点儿期望。继亲戚这个词之后，师傅这个词也在他心底一文不值了！撇了撇嘴，夜云轩看着放在一旁的的幽冥，叹了口气。

　　他的实验紧张并不顺利脱离了光脑之后很多的结果都无法验算，更不用说推导进一步的步骤。脑算的劳动力太大，如今夜云轩也不过单独完成了三种可能的算法，虽然最后结果都是无法推导那扇门。

　　夜云轩从桌子上拿起早就洗好的水果，晃晃悠悠的走出了院落。沿着小院儿的后门一路走，有一条小陡坡。夜云轩轻车熟路的踩着摇摇欲坠的碎石，走到了一棵枯树之下。看着已经有些腐烂的水果，耸了耸肩将新的水果放在了旁边。

　　虽然不知道那条小白狼跑到哪里去了，不过其实也不长见到对方。但是隐形毛绒控还从来养不活除却高级生命体的夜云轩却是对那条小白狼格外喜欢，想想也有好一阵儿没有见到对方了，一时间也有些想念。

　　大概因为没有心机的动物，是唯一一种将自己内心真实情感表达出来，不会有任何隐藏的生命吧！和他们在一起，他们既能够敏锐的察觉到你心底的情绪，你又能够感受到他们发自内心的关怀。

　　夜云轩闭上眼睛，靠在大树上。这个游戏开始了十五年，他大半的设想都已经完成，但是没有系统的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得知自己行走的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而且更令他在意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退出这个游戏。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外界会有什么问题，他当初进入这个游戏的时候，就已经设定好了唤醒他的机制。虽然对星域主脑各种嘲讽，但是对方的办事能力夜云轩却是信任的，毕竟是陪伴了人类将近四千年的程序。

　　啧，下次进入游戏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把系统修好。这种明明有通关攻略，半路却不小心丢掉了攻略，更不知道如何开始游戏的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在白山上没能找到小白狼，却看见了一如既往闲的到处徘徊的幻仙。他正蹲在一个小小的雪球前，一脸严肃的思考着什么，听见有人来了，他抬头对着夜云轩微笑全权当做是在打招呼了。

　　夜云轩瞅了一眼那平淡无奇的小雪球，然后迈着步子与幻仙擦身而过。

　　“哎哎哎，别当看不见我啊。”幻仙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站起身去追夜云轩，“人家在这里等了你好久哦，你过来就当看不见人家，知道别人该有多伤心么~”嘻嘻哈哈的蹭过去，像是尾巴一般跟在夜云轩身后。

　　对于这种整日闲着没事儿做的灵器，夜云轩全然当做自己不认识。

　　“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来问我啊~”比起拥有实体的夜云轩，幻仙雪地上没有留下脚印。他更多的是像幽灵一样漂浮在雪地上，只是顺势做出迈步的动作而已：“人家可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前通五百年后晓五百年的大神哦~”

　　雪地之上只有夜云轩一个人的脚步渐行渐远，幻仙跟在夜云轩的身后，瞧见对方不理会自己，撇了撇嘴不再跟随。他站在原地看着少年朝着山林而去，嘟了嘟嘴身形像是褪色的水墨，渐渐消失在了一片纯白之中。

　　整座山找不见小白狼，却是看见了正端坐在山顶的玄清。他盘腿浮在空中，乌黑的长剑平放膝上，闭着眼睛身体周围有流光闪耀，乌黑的长发在身体周围上下漂浮，不似人间应有之人。

　　“明悦。”就在夜云轩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睁眼看着夜云轩所在的地方，“过来。”

　　“有什么事情么？”

　　这样不情愿的话语，也没能撼动玄清脸上的冷漠与隔阂：“你的剑法，学习的怎么样了？”语气生分的像是在询问陌生人。不过夜云轩也没有什么不满，毕竟如果这人此时语气亲呢，他才会觉得不对劲儿。

　　“要试试么？”嘴上这么说，夜云轩已经找出了自己的那把乌黑的剑，攻了上去。

　　玄清落在雪地上，却像是一般雪花般毫无重量。明明看着是踩在了上面，可实际他用自己的仙力托起了自己。对着夜云轩的攻击，玄清只是左右的闪避，一时间整片雪地上只有夜云轩一个人凌乱的脚印。

　　越看越觉得期间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比起玄清所教授正面且大开大合的招式，夜云轩所使用的剑术更偏重于灵巧与出其不意。只是说的难听一些，便是他的招式更多的偏向于在不经意间，从想不到的地方致命。

　　“你从哪里学来的剑法。”后仰躲过了一个横扫，玄清皱起眉头看着自己的小徒弟。他的剑术不是玄霄门所流传的正派养生之法，倒是更偏向于魔修的实战厮杀。倒不是说不好，只是终归还是异类。

　　夜云轩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于他来说好用便是成果：“你的藏书。”他如此作答。

　　玄清的藏书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不记得都有些什么类型的书籍。不过既然小徒弟这么说，他也没有理由怀疑不是：“换一本。”他如此命令道，“这本难成大器。”

　　夜云轩点了点头异常敷衍，同时左脚一用力向前刺向玄清。玄清变招很快，手中尚未出鞘的剑顺势往下划去，打偏了夜云轩原本的轨道。

　　哼了一声，剑尖戳地借力一个凌空，左手袖子一甩，附着着仙力的银针朝着玄清就奔涌而去，两个人再次纠缠在了一起。

　　对于夜云轩此起彼落的阴招，玄清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旋身躲过了银针，左手抬手虚空一抓凝聚起来的气势挡住了刺来的长剑，手腕一转一挑，借力打力直接将夜云轩的剑拨了出去：“习剑之人，最忌讳抓不住自己的剑。”

　　就像是长了眼睛，在打飞了夜云轩的剑时，玄清向左侧身，手中剑在空中挽了两个花挡住了突然出现的银针。同时右手挡住了夜云轩抬腿朝着他脖子的腿，左腿被玄清挡住了，右腿借力同方向朝着玄清的腰侧踢了过去。

　　板着脸跟着夜云轩变找，比起脸上已经开始泛红的夜云轩，玄清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模样，好像所有的交手对他来说都不过是日常的呼吸一样，庸俗平常。

　　“你要如何评论成大器。”夜云轩蹲下身去扫他的下盘，仙力凝成了一股绳子从雪地里窜起，困住了玄清的脚踝。这样出其不意的攻击方式，处于松懈状态的玄清一时惊讶没能反应过来，便被夜云轩给放倒了。

　　这样的巧合可不多见，只是紧接着打算乘胜追击的夜云轩，就被玄清一剑扫了出去。

　　从雪地里将自己拔出来的时候，玄清正站在他刚才自己砸出的那个坑前，似乎在思考什么：“今日到此为止吧。”感觉出夜云轩还想继续攻击，玄清先一步打断了夜云轩的话，摇了摇头。

　　“攻击方式很好用，只是不上台面。”比起浑身都是雪的夜云轩，玄清身上干干净净，白色的袍子一尘不染。只是白色的雪地白色的袍子，夜云轩只觉得自己眼睛都要被闪瞎了，更不想看玄清了。

　　剑术，归根结底还是那么几个动作。夜云轩虽然灵根不怎么样，但是悟性天赋却是顶尖的。这八年专心研究一套剑法，有疑惑的时候还有一个偶尔出关的剑法大家指点，他自诩还是不错的。

　　可是所有的骄傲，都在玄清面前被击碎，一文不值：“啊，”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夜云轩意识到最近几年自己的心浮躁了很多。比起一开始对这个世界的漠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开始忘记这是一个游戏了。

　　输掉会烦躁，赢了会骄傲，对着玄清总是有发不完的火气……

　　“失礼了。”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无妨。”玄清看着对自己行礼的小小少年郎，“你的天赋不错，只需勤加练习就好。”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修仙除却锻炼身体强健体魄，还要修心。”

　　这句话倒是更像点播：“心静则根基稳，心不平则难进取。”他将自己拿古朴的长剑别在了腰间，抬脚下山。

　　“下个月，”夜云轩看着玄清的背影，“门派组织弟子下山历练。”他也不知为何要给这个人讲，只是他想起云雪儿唧唧喳喳的样子，忽然就想要找一个说一说自己的事情了，“……我也去。”

　　玄清头也没回，空气中只有他淡淡的一个：“好。”

　　这样冷漠的反应，夜云轩嗤笑一声，不知是在笑自己的无知还是那不应存在的期待。终归还是有几分不愉：“看够了？”

　　幻仙的身影渐渐浮现在了夜云轩的身侧：“当然看够了，”他笑眯眯的样子让夜云轩看着莫名火大，或许知道自己在拉仇恨，幻仙主动供了些有用的消息，“不用担心啦，只是单纯的历练而已。”

　　“我知道。”夜云轩看着玄清逐渐消失在小山头的背影，垂眸。

　　“玄清就是那个脾气，习惯就好。”幻仙将手背在身后，侧腰去看夜云轩的脸，“哦哦，你那个失落的表情，好像在说‘需要爹爹抱，爹爹不抱就要哭了’之类的。”

　　夜云轩瞅了一眼幻仙，那样冷漠的眼神吓得幻仙向后跌了两步，打了个哆嗦：我开玩笑的。

　　不抱就要……哭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