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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审判前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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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前的第二周,锦澜集团设计部来了一个新同事。
他叫陈默,28岁,海归,带着国际视野,像被刻意培养的精英设计师。他的履历无可挑剔——帕森斯设计学院,某奢侈品牌三年经验,新锐的、前卫的、被媒体报道过的存在。
但苏小鱼注意到异常。不是专业上的——他的设计确实出色,将深海元素与都市风格融合的锦鱼系列作品,带着某种预感。是私人层面上 的。是针对她的。
“苏小姐。”他在某个周三下午叫住她,声音被修饰过,像深海里捕食者的低语,柔和,“我注意到你的设计。将人鱼传说与现代生活融合的尝试,很有趣。但不够大胆。被限制了。被某种存在束缚了。”
苏小鱼转身。她看着陈默——那个28岁的、带着精英外表的、像被刻意培养的设计师——在午后的设计部落地窗前,呈现出某种被触动却危险的凝视,像深海中的捕食者。
“束缚?”她问,声音比她想象的更稳。
“某种存在。”陈默笑了,那是被修饰过的、像深海捕食者的微笑,“让你不敢大胆的存在。让你只能在框架内设计的存在。让你每天准时下班的存在。让你不能接受晚餐邀请的存在。”
“什么?”
“像枷锁的存在。”陈默的声音低下去,像从海底传来的回响,“不是专业的。是更 personal 的。像某种关系的存在。让你不能自由。我只是好奇。这种关系是什么?是雇佣的?情感的?”
他没有说完。但苏小鱼听懂了。她看着陈默——那个被宋明远影响的、或者被宋明远雇佣的、或者就是宋明远某种延伸的存在——在午后的设计部落地窗前,呈现出某种被触动却危险的真实。
“锦鱼。”她说,声音轻得像气泡破裂,“在一起才存在的。不是枷锁。是选择。每天都选择。即使面对审判也选择。即使面对清洗也选择。”
“爱?”
苏小鱼愣住。那词语像古老的深海里被惊动的鱼群,引发更广泛的、更温暖的、无法被忽视的涟漪。但在这个被调查、被试探、被捕食者注视的语境中,那词语带着危险的亮度,像深海中发光的、吸引捕食者的存在。
“你不懂的。”她说,声音比她想象的更冷,“不是可以被设计的。不是可以被分析的。不是可以被国际视野理解的。它更古老,更深,像深海。”
“像深海?”陈默笑了,那是被修饰过的、像深海捕食者的微笑,“我喜欢深海。我研究深海。我知道深海的所有秘密。包括不是传说的、真实存在的、像人鱼的东西。”
他没有说完。但苏小鱼听懂了。她转身,走向门口,在门槛处回头。
“陈默。”她叫,声音轻得像气泡破裂,“或者别的名字。宋明远给你的名字。你在深海中的真名。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锦鱼的。在一起才存在的。不是可以被研究的,不是可以被分析的,不是可以被国际视野理解的。只有在关系中才存在的。像爱的。”
她没有说完。但陈默听懂了。他的表情——那种永远精英、永远前卫、永远掌控一切的表情——在缓慢的、像深海生物变色的过程中,逐渐变得被触动、却更危险,像深海中的捕食者被某种更强大的、未知的、像爱一样的存在惊动。
苏小鱼走出设计部,在走廊里停下。她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被触动的愤怒,像深海中被侵犯领地的、保护性的本能。
她需要告诉沈锦瑟。不是作为汇报,是分享,是一起,是锦鱼的。
但当她推开14楼的门,看到的情景让她愣住——
沈锦瑟在核心舱外,人类形态下,穿着宽松的、像家居服的白色亚麻衬衫,手里拿着文件。锦鱼系列的设计草案。苏小鱼的、被陈默评价为“不够大胆”的设计草案。
“你看了?”苏小鱼问。
“我看了。”沈锦瑟的声音带着被触动的、却别扭的、像深海生物防御性的紧绷,“被送上来的。设计部新同事的评价。建议苏小姐接受更大胆的指导。”
“你吃醋了?”
沈锦瑟的表情僵了一瞬。那瞬间的僵硬像被戳破的脆弱秘密。她的瞳孔在午后阳光下呈现出危险的幽蓝,像某种正在放弃陆地形态的深海生物发出的求救信号。
“不是吃醋。”她说,声音像冰冷的墙壁,“是更复杂的。是保护,是评估风险,是CEO的职责。”
“是你害怕我被陈默吸引?”苏小鱼笑了,那是被接纳的、温暖的笑,“你害怕我觉着他的设计更大胆?你害怕我接受他的晚餐邀请?你害怕更好的存在出现?”
沈锦瑟沉默。她的身体像被冻结的、不再属于她的物体,像深海中被水压压碎的脆弱存在。
“是。”她最终说,声音轻得像气泡破裂,“是害怕。是我不应该有的。规则不允许的。CEO不应该表现的。但是真实的。当我看到他的评价,当我想到他可能接近你,当我想象更好的存在,更正常的关系,不需要每天泡水的,不需要面对审判的。”
“什么?”
“你会选择的。”沈锦瑟的声音低下去,像从海底传来的回响,“如果没有我你会有的。如果记忆被清洗,你会忘记我,然后拥有的。更安全的,更正常的,更人类的。”
“不是锦鱼的?”
沈锦瑟僵住。那恐惧像被更强大的力量冻结,像深海生物在黑暗中突然看到微光。
“对。”她说,声音像孩子在哭泣,“不是锦鱼的。只有你的,没有我的,更好的。因为锦鱼是危险的,是需要面对审判的,是可能被清洗的,不是更好的,是更真实的。但更真实的不总是更好的。有时候更安全的是更好的。有时候更正常的是更好的。”
“有时候,”苏小鱼接话,走向她,声音轻得像气泡破裂,“更真实的就是更好的。因为更安全的是没有你的。更正常的是没有锦鱼的。更人类的只有我。但我不要只有我的。我要锦鱼,要在一起才存在的,要像爱的,要即使面对审判也选择的,要即使面对清洗也选择的,要即使面对陈默或者任何更好的也选择的。因为——”
“因为?”
“因为你是锦瑟。”苏小鱼说,握住她的手指,“二十五根弦。一半在海,一半在岸。只有在我面前才存在的。不是CEO,不是沈董,不是任何规则允许的,但是真实的。我选择的,每天选择的,像爱的,锦鱼的。”
沈锦瑟的瞳孔在午后阳光下收缩,从深海蓝变成接近琥珀的浅金色。那是情绪变化的标志,但这次,那变化持续了很久,像深海生物在黑暗中终于决定发光,并且持续发光。
“陈默。”她说,声音轻得像气泡破裂,“是宋明远的人。我知道。周南调查了。他的履历是伪造的。他的设计是钓鱼的。他在试图接近你,试图获取信息,试图建立更亲密的关系来证明某种非正常雇佣关系。我知道。但即使知道,我还是——”
“还是吃醋?”
“还是害怕。”沈锦瑟承认,声音像古老的誓言,“害怕即使知道是陷阱,你还是可能被吸引。害怕即使知道是危险,你还是可能选择。害怕更好的即使是假的,也可能看起来比真的更好。因为我是真的。但真的是困难的。是需要每天泡水的,是需要面对审判的,是需要面对清洗的。”
“锦鱼的。”苏小鱼接话,笑了,那是被接纳的、温暖的笑,“在一起才存在的。困难的,真实的。我选择的,你也选择的,我们一起选择的。陈默或者宋明远或者任何更好的都不能改变。因为锦鱼不是比较的。锦鱼是存在的。在一起才存在的。像爱的。”
沈锦瑟看着她。那目光里有被触动的柔软,像深海生物在黑暗中终于决定发光。
“像爱的。”她重复,声音轻得像从海底传来,“我们一起选择的。在一起才存在的。锦鱼的。像爱的。”
她们在午后阳光下,在被吃醋威胁的、却被选择保护的空间里,练习着不需要练习的靠近。
但那种暗流——来自陈默的、来自宋明远的、来自更危险的威胁——正在像古老的深海里捕食者接近的阴影,在即将到来的、无法被忽视的时刻,形成更广泛的、更危险的、无法被控制的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