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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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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向来死心眼儿,当然这不是我自己评价的,记得以前每次出门找不到路田奇奇让我待原地站着等她时,我一定是半个步子都不挪的站着等。记忆最深的是有一次我在一个大商场里头迷了路,转了半天没找到出口,于是就站原地等田某人的解救,结果她转完了整个商场最后才在一个又狭又窄的员工通道里找到我。
“你是不是傻,可以走到显眼一点的地方等啊,你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鬼呢找到啊?!”田奇奇见到我过来就是一巴掌拍我身上,我至今都记得她当时脸上的表情,给人一种想掐死我又无可奈何的感觉。
“我给你发了定位,我人一走人位置不是又变了么?”我想着想着还觉得有些委屈,要是两个人都在彼此寻找搞不好就一直耗上了呢?
“你还真是死心眼啊!”田奇奇已经对我彻底失望了。
如今的我笔直站在卫生间的门口,手里抱着唐子风的大衣,虽然有些死心眼,但名字签了手印都摁了,那他让我听话我就听话,他在哪里我就守在哪里就好了。可就是在这一瞬间我想到了田奇奇,手里打不通,发微信不回,我已经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
“手帕。”唐子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跟前,他看着我,两只手湿漉漉的。
“卫生间不是有纸么?”我有些不爽,但还是乖乖的从他包里掏出了张素色的帕子。
“我不用纸。”他回答的简单。我心里想着事倒也懒得多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从我怀里扯衣服,我才反应过来将衣服还给他。
“在想什么,”他问我,“在厕所门口也能发呆?”
“不该问的别问,”我白了他一眼,但过了一会儿看到他那张大黑脸我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对不起!”我说。
“哪里错了?”
“不该产生私人情绪,不该冲你发火,口气不该太冲。”我认真地清点自己的错误,然后顺带着狗腿地咧开嘴冲他笑,他是唐子风他最大,我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呀。
“知道就好。”唐子风的脸色果然好了很多,这是我做他“跟屁虫”的第三天。这几天来我已经摸清楚了他的脾气,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别反驳就是了,不然他不仅仅会在智商上碾压你,就他那张毒嘴也能让你恨不能刨个坑将自己埋了。
那天我问唐子风什么是不该说的,什么又是不该问的,然后又问最好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是什么意思。唐子风当时脸都黑了。
你问的这些问题都是不该问的,他说。我眨巴着眼睛继续装无辜,“您这不说清楚以后我不好办事儿呀。”
唐子风盯着我看了几分钟,最后终于服软。
“任何有关于我的事不要问,关于蒋以南的问题不要提,然后我睡觉上厕所或是有特殊要求的时候不用跟着我。”
“特殊要求?”我不太懂。
“生理要求。”唐子风已经被我逼得含蓄不下去了,“每个人在精神上和□□上都是有需求的,当我生理的需求得不到满足时我就会没办法思考。”
“所以你也会找小姐喽?”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而且每当有人多和我说几句话我就开始口不择言。
“我不需要找,”唐子风最后把一沓资料扔在我怀里,“该找的是你。”他话说得轻飘飘脸不红心不跳,但我却又一种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感觉。
我听田奇奇说过有些东西是会上瘾的,比如和抽烟,比如吸、毒,在比如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她说当你遇见了喜欢的人后,你会巴不得每分钟都腻在他身边,但有的人尽管你没那么喜欢他,但你也不得不承认他身上有吸引你的东西,那是一种名为荷尔蒙的东西,所有青春期的冲动都是因为它。
我对蒋以南有过冲动,我甚至在他喝醉酒的时候偷偷的亲吻过他,可是他从来没有整儿八经拥抱过我,他亲吻过很多女孩子,我不是其中之一。
“我真有那么糟糕吗?”我终于问出了我一直想问的问题。
“人长的倒是可以,但是白瞎了那张脸,缺脑子。”
唐子风并不是第一个说我却脑子的人,但一听到那样的字眼我心里头就难受。我还高一那年我数学考了十三分,当我拿着全班倒数第一的成绩单坐在操场边哭着问问蒋以南我是不是没脑子,是不是特别傻的时候,蒋以南立在我跟前一本正经的说没关系,说他就是我的主心骨,我的脑子。
信誓旦旦,言之凿凿,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当真了。也就是从那以后我对成绩什么的在也不放在心上,所有人和蒋以南比都是暗灰色的,只有他一个人闪着金色的光,而且除了他我谁都看不见。
可终究,这么多年来,我依旧是只个缺了脑子的人。
“我待会儿有事,你不用跟着我。”
唐子风把手帕揣回兜里,进了电梯他就摁了1和B3,1是给我摁的,B3是车库。
“好。”
不该问的不问,他不让我跟我还乐意得很,正好我想去找找毛哥,我倒想知道唐子风葫芦里卖了啥药,他不会不知道毛自玄和蒋以南情同手足。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人就是有运气这回事儿,而我运气向来不太好,我要找的人总是找不到,而那些不想见的人一个个的总扑到我跟前来。我没在海源找见毛哥,但是见到正在招小妹的威姐。
“言言你来的正好,我刚想打电话找你呢!”威姐老远远的就对我挥手,她的嗓门天生就大,骂人的时候吓人,对人热情的时候也让人觉得别扭而且招架不住。
“咋?”
我看见大堂的沙发上坐着几个年轻的女孩,大概十几岁的样子,长相一般,还有些土气。
“你楼上那间房要住吗?不住的话我腾出来了啊!”
威姐不说我还想不起来蒋以南之前在楼上给我布置的那间房,不过这种白床单白被罩还有消毒水味的房间我是不喜欢的,虽然蹭惯了杜加宇的小公寓,但一想到那好歹是我的地方就果断拒绝了。
“言言,你说你十天半月都不来住一次,这占这茅坑不拉屎的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见我不乐意威姐的脸立马就拉下来了。
“过分?”这话我觉得有些搞笑,“咱海源开的是宾馆吧,你啥时候领了个青楼的营业执照了!”
那些女孩子我也不知道她们是哪里来的,看那面相或许是某某村落的,又或许是越南老挝缅甸那个旮沓里的。
“言言你还太年轻了,”威姐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但她还是极力保持着自己的威严和观点:“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它只认钱不认理。”
我刚想说些什么海源的大门突然就被推开了。
“哟,这是新来的妹子呀!”
进门的是一个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那大背头看起来就是一脸的猥琐,我看着就觉得恶心。
“这都是还没□□的,价钱可不便宜哟,你先看看哪个合你的眼……”威姐像古时候的老鸨那样笑咪咪地迎了过去,她就只是手里缺块帕子,头上差朵大红花了。我刚想开溜,睡眼惺忪的莫离从地下室走了出来。
“来了?”她像和老朋友打招呼那样对我说话,顺手还接了一杯水。
“我说过几次了你得用自己的杯子!”威姐见莫离用的是饮水机上的玻璃杯她的脸色都变了,她气急败坏地跑过来伸手就要夺走莫离手里的杯子。
“你睡了也不下百个,凭什么就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了?”莫离闪了个身,威姐没有得逞。
论身形莫离就比威姐就高了两个头,她把杯子高高举了起来,满脸都是挑衅的味道。不远处的那几个女孩大气都不敢出,庆幸这大白天的宾馆里没啥人,不然这脸红脖子粗的几个人还真是免费演了出好戏,倒是那个一脸猥琐的中年男人关注点始终在那几个新来的姑娘身上,那上看下瞄跟选妃子似的。不过也罢了,我倒也不是什么好管闲事的人,大家都是你情我愿,我又何必横插一脚呢?
“言言!”
我刚清净了没有一分钟莫离就追了出来,她挥手遣散了我刚拦下的出租车,一脸凝重的将一张纸条塞到我手里。
“什么东西?”我问她。
“你先别管那么多,”莫离咽了咽口水小声的说:“这几天我联系不到老板,之前我有听他提到今晚会和蒋金国约在金光万象城见面,你去找他要他务必防着点毛哥和威姐,我觉得他们都很不对劲!”
“阿南?”一旦确定蒋以南回来了我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对,上面是地址。”莫离小声说着,回头见威姐开门走了出来,便挥手打了俩车将我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