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长姐之名》木天卿

16、诛尽宵小之祈愿

　　万恶之地，遍地淤泥。
　　止陵踩着清澈如水流的月光慢慢踏上了柳洞寺的石阶，而后眉头微蹙，手握时缺横出一剑，千万星光忽在石阶上闪烁，她足下亮如白昼。
　　忽然深色的淤泥浮上地表吸取了满地星光，而后隐没。

　　止陵心知自己判断无误，冬木之恶的源头果然在这柳洞寺，可真的要下手时偏生又无语踟躇。
　　概因这股力量除了罪恶，竟然还隐约有纯粹的心愿，如果除去这恶，或许愿力也将破灭……她不畏惧背负因果，只犹豫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确。

　　“柳洞寺，有人在柳洞寺……”
　　“好强大的力量，难道是servant？”
　　“不像……”
　　无数窃窃私语浮出水面，教会在止陵踏上柳洞寺石阶的瞬间就有了动作，不止是教会，御三家现任家主也都收到了消息。
　　没有人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毫无疑问，柳洞寺是决不能轻易开放的地区，不管是为了圣杯还是什么别的缘由……

　　止陵当然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会想到柳洞寺就是圣杯的力量源泉。目前为止，她还只以为眼前的淤泥是冬木市积蓄多年的恶念，她唯一担心的，还只是有人故意设下法阵使恶念在此会集。
　　她沉吟片刻还是举起了时缺剑，就算现在还是纯粹光明的心愿，日后也必定会被逐步污染，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现下做绝一点。

　　“她要做什么？”
　　“不！快点阻止她！”
　　“她要破坏柳洞寺？不可以，快去阻止她！阻止她！”

　　自心魔恶念成灾以后，对付它们的法术也成了必修课，像止陵这样的散修也有专人教导如何用剑诛恶。
　　这类法术经过多年发展，一般的恶念已不再是临间峰人忧心的理由。止陵虽是第一次实验，但当时教她诛恶之术的前辈就曾说明——此法不在能力高低，越是道心通明心思澄澈，所能发挥出的力量也越大。

　　她咬破手指用血在时缺的剑身画了一个圆圈，写进一个“斩”字。而后是抬剑斩下，锋利的剑尖刺穿石阶继续往下，直到止陵握剑的手感受到石阶的寒凉。
　　淤泥喷涌，法术的力量成一金色巨茧将她护卫其中，而后时间停滞淤泥不动，只有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响彻——

　　“吾问汝，为何修道？”
　　“为天地，为生民，为往圣，为万世，为本心之所向。”止陵从容不迫的回答说
　　“吾再问汝，本心向何？”
　　“吾愿执剑上破天荒下安诸民，斩却凡恶，正我光义！”
　　“如此，愿助尔一臂之力。”

　　伴随这句话，时间复又开始流动，淤泥却像是被限制在方寸之间，流动不得，而后黑色的泡泡从淤泥里冒出，如鱼吐珠。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第一道金色微光从淤泥里放出，而后是两道三道无数道，柳洞寺下金光闪烁欲曙天。
　　金色的液体流动时具有别致的美感，它们从柳洞寺的石阶上慢慢渗进地下，四周一片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止陵本是平静在看，忽然间如遭重击地吐一口血，不仅五脏六腑疼痛难忍，就连不久前才结的金丹也有了裂隙，黑色的烟雾从裂隙中冒了出来。
　　【哈哈，你杀不了我的。】
　　【就算你有手段净化淤泥，但只要我还在，结局就不会改变。】

　　而后是一连串张狂笑声，止陵拔出时缺剑，只默默掐了一道印记。
　　扭曲的笑声戛然而止，然后是一个孩童般的声音：【你真厉害，居然把我封印在你体内。不过就算如此，只要你死了我就能重见天日！】
　　“再等百年。”止陵答一句又吐一口血，然后才觉得好了一点。她收起时缺，然后一步步离开了柳洞寺。

　　这一刻她才觉出夜风的清新来，冬木市本来就该是这般洁净的模样。
　　至于其他的问题……昔年鸿钧道祖以身合道，他可有片刻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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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的牛奶水汽氤氲，金黄的面包烘焙得宜，止陵拿上煎蛋与培根蔬菜卷一一摆好，而后才满意地看着这项成果。
　　不算丰盛，但已然诚意十足，韦伯一边啃面包一边和rider商量着作战计划，然而rider豪爽一笑以冲上去就是干的精神让他彻底无言。

　　【懦弱的master和愚蠢的servant，这样的组合，哈哈，胜利的可能太低了。】此世之恶不留情面地嘲笑着。
　　止陵笑而不语，只是戳破了煎蛋柔嫩的蛋黄，金色蛋液涌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了，哈哈，止陵维尔维特，你真是个天才。如果韦伯输掉圣杯战争，伊斯坎达尔会回到英灵座，那么韦伯就是你一个人的。你掌控他的生死和未来，你想要他像狗一样舔你的鞋尖向你效忠都可以，哦，你真是个天才……】

　　【韦伯虽然懦弱，同时也很坚强，他只是还没有找到重要的理由。而伊斯坎达尔先生也是一位光明磊落的英雄。】止陵用心声传给它，【我没有那样龌鹾的心思，也不会被你激怒。】
　　【顺带一提，止陵是我的中文名，用在英语姓氏前面不会很奇怪吗？】
　　【你不会被激怒？哈，那是因为你不在乎。你明明不在乎还要装作对他好……温柔体贴？哈，你伪装的太好了，你……】

　　【谢谢你的夸奖。】止陵温柔地笑了一下，【你想激怒我，从我身上吸取恶念……可是我不会为这样的事情生气，为了珍重的人生气是一种过错。】
　　此世之恶知道自己暂时奈何不了止陵，而且还有可能被她的理所当然气死，只好蛰伏。

　　“你想到了什么好事情吗？”韦伯看着忽然间笑出来的止陵。
　　“那倒没有。不过，韦伯你穿的太少了，伊斯坎达尔先生也需要几身便装，要不要去买几身？冬木市的冬天真的有点冷。”
　　韦伯特别想说，明明是热血辉煌的圣杯战争，结果召唤出了脑回路葩的征服王以后剧情就扭曲了，然而止陵出场以后，连画风都有了点日常番的味道。

　　然而想了想冬木市凛冽的夜风，韦伯还是决定……画风不对就不对吧，昨晚真是冻死宝宝了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