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金庸+系统]少侠，约会吗》尚云汐

39、铁掌山中

　　欧阳克和杨康两人就此在牛家村住下，夜里宿在酒馆，白日里则是躲进密室练功，一日三餐则有穆念慈准备着，日子过的倒也逍遥。

　　如此这般过了三日，待到七月初五，系统界面上的“身残志坚”四个大字骤然黯淡下去。欧阳克大喜过望，连忙从轮椅上站起身，然后……毫不意外地摔在地上。

　　【宿主你可是残了一个月啊！】系统大肆嘲笑道，【难道你没有听说过骨折后遗症这一说？】

　　欧阳克：【……你还真好意思提这件事！我能落到今天这个下场，还得从我得到了一个不靠谱的系统说起啊！】

　　好在系统嘲笑归嘲笑，行动上还是尽职尽责地给宿主做了检查：【关节僵直，问题不大，宿主你自己活动两天就好了。】

　　一人一统这边说着话，那厢杨康梳洗过后从外面进来，一眼看见欧阳克跌在地上，顿时大吃一惊：“言温！”

　　“不妨事的。”欧阳克连忙解释道，“是我自己摸着腿上的伤已经好了，便想站起来走一走。只是没想到这腿断的时日久了，如今虽然养好了伤，但总归和从前不同，一时不注意这才跌了一跤。”

　　“你要试着走路，也该叫我才是。”杨康俯身将欧阳克搀起后，索性就充当了人形拐杖，扶着欧阳克四下走动。

　　其实哪怕是寻常人，腿伤养好之后也不必这般麻烦，更不必说欧阳克还有内力轻功在身。只是他见杨康这般小心在意，心中着实受用，倚着杨康在屋中温存了一阵才动身往杨家去吃早餐。

　　杨家小院中，穆念慈正端着早餐出来，抬眼看见欧阳克和杨康相携而来，顿时惊喜道，“欧阳大哥，你的伤好了？”

　　“劳烦杨叔父与穆姑娘担忧了。”欧阳克微微笑着答话，“我腿上的伤已经痊愈，想来不日便可行动自如了。”

　　“恭喜欧阳大哥。”穆念慈笑着道喜，又向杨康道，“那义兄和欧阳大哥可是……”

　　“是。”杨康点了点头，“我今日过来，便是要向父亲辞行。”

　　兄妹两个正说着话，杨铁心也从屋中出来。他早已听到外面有谈话声，一边走一边问道：“可是康儿来了？”只是他一抬头，却看见欧阳克在院中，虽是被杨康扶着，可毕竟是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心中顿时升起一种终究到了这一日的感慨。

　　“父亲。”杨康唤了一声，松开扶着欧阳克的手。他先侧头看了一眼，见欧阳克仍是稳稳地站在原处，这才放下心来上前给杨铁心行礼：“儿子向父亲辞行。”

　　杨铁心点了点头，他心中虽是不舍，但到底说不出担忧关怀的话来，只是道：“你此去好生为国效力，方不负先祖威名。”

　　杨康早就对杨铁心不抱什么希望，听了这么一句话心中依然波澜不惊，毫不走心地回道：“儿子谨遵父亲吩咐。”

　　四人沉默地用了一餐饭后，杨康和欧阳克告辞离去。两人走出杨家小院后，杨康方才小心询问：“言温，走这一段路你的伤可还好？”

　　欧阳克微微一笑，温声解释道：“无妨，我的腿伤确实是愈合了，想来赶路也不妨事。咱们不如今日便动身罢。”

　　“好。”杨康是早就不想在这牛家村住下去了，听欧阳克这样一说当即满口答应。只是他虽应了下来，却还是叮嘱欧阳克道：“你自己千万小心，若是觉得辛苦咱们就寻个地方歇一歇，这事……旁人毕竟不知道，咱们慢慢来也来得及。”

　　“我知道的。”欧阳克眉眼温柔，“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

　　两人当下也不耽搁，回去曲家酒馆简单收拾了行囊便离开牛家村，日夜兼程奔赴铁掌峰。欧阳克有意重拾轻功，白日里倒是甚少骑马，多用瞬息千里赶路，更兼夜里按照《九阴真经》中易筋锻骨篇的法门修习，待到泸溪时不仅腿伤彻底痊愈，轻功竟比从前更上一层楼。

　　“这就是铁掌峰。”杨康遥遥望着高耸入云的五座山峰，果真恰如人的五个手指一般，与那副画上一模一样，连峰上松树都如出一辙。

　　他心中正这般想着，便听欧阳克在一旁道：“这里与那画上一模一样。”杨康不觉微微一笑，暗道两人心有灵犀。

　　他二人对视一眼，当下再不迟疑，并肩上山而去。

　　既然师出有名，自然是正大光明地与铁掌帮弟子通名达姓道明来意。一个是赵王府世子金尊玉贵，一个是白驼山门下名门之后，铁掌帮的弟子丝毫不敢怠慢，急报于裘千仞。等不多时，铁掌帮弟子便出来相迎，请二人上山一叙。

　　铁掌峰上已经设下酒宴，裘千仞在席间亲自作陪。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裘千仞方才问道：“不知小王爷和欧阳公子前来，可是王爷有何差遣？”

　　“裘前辈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铁掌帮在江湖上更是赫赫威名，家父对前辈闻名已久，素来敬重，岂敢在前辈面前用差遣二字？”杨康微微一笑，徐徐道来，“晚辈今日前来拜会贵帮却非是家父有事相托，而是晚辈遇着一点难处，特来求前辈指点迷津。”

　　他看了欧阳克一眼，欧阳克会意，按照两人之前对好的词继续说了下去：“赵王爷为天下图谋殚精竭虑，这是不必多言了。只是每当金兵南下之时，中原武林屡屡作乱，不肯归顺。王爷对此颇为烦心，命晚辈随小王爷一道在中原料理此事。只我二人年轻识浅，对此毫无头绪，着实担心误了王爷的大事。晚辈想起平日里叔父对前辈多有称赞，这才厚颜上门，前来求教。”

　　杨康和欧阳克两个一唱一和地吹捧，听得裘千仞眉舒目展，心中大为欢喜。须知这两人虽是晚辈，却是系出名门，非寻常小辈可比，他二人如此言卑意诚，那自是因着长辈平日里多有提点了。思及此，裘千仞也不推脱，满口答应下来：“此事自有老夫安排，小王爷和欧阳世侄只管放心便是。”

　　杨康和欧阳克连忙道谢，又将裘千仞大肆吹捧一番。听得裘千仞飘飘然分外得意，只叫两人就在铁掌峰住下，又安排弟子仔细服侍，不许慢待了贵客。

　　杨康见时机正好，趁势提道：“裘帮主，晚辈这一路上山来，只觉得铁掌峰风景独特，与他处大不相同。”

　　裘千仞微微一笑，自得道：“小王爷这话说的不假，敝帮在旁处不敢自夸，但是铁掌峰的风景却是天下独一份。这五座山峰恰如人的五个手指，故名铁掌峰，敝帮也是由此得名。”

　　“难怪有言：地灵人杰。今日晚辈方知此言不虚。”欧阳克自然而然地接话，“晚辈与小王爷看这山光秀丽，有意要游览一番，却又担心贵帮中有什么忌讳。倘若无意冒犯，那可真是罪该万死了。”

　　裘千仞心中暗笑两人年轻贪玩，面上却只轻描淡写道：“那有何难？若是两位喜欢，老夫便安排帮中弟子为两位引路便是。”说着叫了门下弟子来，吩咐下去明日便领两人在铁掌峰中游览。

　　杨康和欧阳克见目的达成了一半，心中大定，再与裘千仞客气了几句，方散席随铁掌峰弟子去客房休息。

　　*

　　翌日，铁掌峰门下弟子果真带着杨康和欧阳克去游览铁掌峰。杨康和欧阳克也不怕讨嫌，只做出一副游玩的架势，虽然对铁掌帮的内务丝毫不过问，却要把铁掌峰上的每一处风景都看过一遍。好在那弟子不敢怠慢贵客，纵使两人问长问短，却始终有问必答。

　　待行至中指峰上将近第二指节的位置，欧阳克举目遥望，果然见有一处山洞。他作势举步往前，意料之中地听那铁掌帮弟子道：“还请贵客在此止步。”

　　欧阳克从善如流，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这里可是帮中禁地？”

　　他这一路刨根问底，铁掌帮弟子已是见怪不怪，听此一语随口便答：“此处乃是我铁掌帮历代帮主的埋骨之地，帮中有禁令：凡是进入中指峰第二指节之内，凭他是谁，都不能活着下峰。”

　　“原是如此。”欧阳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态，“我从前不知，险些触犯禁令，幸而有兄台提醒。”

　　他同杨康对视一眼，心知大约就是此处了。只是碍着铁掌峰弟子在侧，此时不宜动手，当下便随那弟子下山去，另到他处游览不提。

　　待到夜里，三更时分，欧阳克无声无息地从窗户翻进了杨康的屋子。两人先在一处温存了片刻，方才小声商议起正事来。

　　“那山洞既然是铁掌帮的禁地，平素必是无人敢往那里去。我若是趁人不备偷偷上山，料想来不会被人察觉。”欧阳克低声道，“今天咱们也看了，这铁掌帮中除了裘千仞的武功不俗，其他人不足为惧。”

　　杨康闻弦歌而知雅意：“你是想教我牵制住裘千仞。”

　　他自知自己的武功不及欧阳克，对于欧阳克独自去盗书一事并无异议。而要想牵制住裘千仞……不是他自负，裘千仞虽然武功不差，但却有着武林高手皆有的傲气，无论是他还是欧阳克，想应付裘千仞那都是手到擒来毫不费力。

　　两人当下又商议了各中细节，细细推敲无误之后方才安心。欧阳克又从窗户原路翻出去，回到自己房间睡下，只待第二天按计划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