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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art three 亨利克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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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克向加斯科因讲起老猎人尤拉的时候是这样说得,“他是最早成为猎人的一批人中的一个,还是火桶帮的成员。”
“火桶帮?...那是什么?”加斯科因对这一名词表示疑问。
“是一个由猎杀时喜欢使用枪、炮等热武器的猎人们建立的组织。”亨利克向他解释。
“...但我来到亚楠后并没听人们提过这个组织。”加斯科因搜索了一下回忆,确实没有,他感到不解。
“嗯...因为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亨利克说道。
亨利克对于火桶帮的了解全部来自于他的父母。这个亚楠地区第一个非官方成立的猎人组织活动的时期与路德维希带领下的教会猎人们的活动时期是几乎平行的,并且两者经常在猎杀时协同行动。
“那是教会猎人与民间猎人最默契的配合!”亨利克的父亲在回顾过去和火桶帮的多次合作时,这样形容。
那个年代,火桶帮猎人是民间猎人最英勇的队伍,他们穿着有质感的灰狼皮做成的服装,背着沉重并威力巨大的火器。在猎杀之夜,他们毫不犹豫的将枪口、炮口对准兽化的怪物,并不吝惜哪怕最后一发子弹。他们消灭的兽化怪物绝不比教会猎人要少。在那个年代,火桶帮猎人拥有完全不逊于教会猎人的风采。但可惜随着时间的飘移,最初的那批成员逐渐老去了退出了猎杀,而后来加入的成员们,因为之后工厂发明了可以进行掏内脏攻击的武器,让用冷兵器进行的战斗变得既简便、快捷,又帅气、拉风时,他们渐渐不再将枪、炮作为猎杀时的主要武器。于是火桶帮就慢慢衰落了。而当年知道它曾有多么鼎盛的亚楠市民,这些人大概后来也都变成了兽化怪物,被猎人们消灭掉,早已不复存在了。
亨利克曾见过尤拉一面,在他的父母最后一次外出执行教会给的任务之前,尤拉到他们家里来找他们,与他们结伴同去。
他们去了亚楠的旧城区,在那里放了一场大火,目的是清理旧城区街道中即便现下全部猎人出动也杀不完的数量庞大的兽化怪物,阻止它们涌进新城区。
之后亨利克的父母退休了,他们终于也老了。至于尤拉,他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至少亨利克是没再看见过他。
这天亨利克和加斯科因经过欧顿小教堂,看到一个前几天从加入猎人队伍的年轻人坐在教堂门口哭得很伤心,他们觉得奇怪,便过去问他这是怎么了。
青年抬头看着他们,一边继续抽泣一边说,今天他不小心闯进了被封闭了很久的亚楠旧城区。他发誓自己并不是故意要去那里的,他只是迷了路,见那边似乎可以通行,就过去了,他是想一条能绕回大教堂区的线路。而随后,当他抱着走走试试的心态在灰迹斑斑的街道上前进了一段时间后,突然有人从远处的高塔上用机枪朝他扫射——这真是件相当shit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反应快闪得快、跑得快,恐怕他现在已成了旧亚楠路边的一具尸体。
他隐约看到那个攻击他的人有着猎人的打扮,他对此表示不理解,感觉自己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我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要冲我连续开枪?...难道猎人之间不是应该友好相处,相互帮助的吗?”他边擦眼泪,边问面前的两个人。
“额...这个...”亨利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加斯科因也同样。他们总不能说,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罢了,你不能要求别人的思维同你一样——这太空泛了,对年轻猎人起不到劝慰效果,虽然这其实是事实。
然而被封锁已久的旧亚楠忽然出现了一个会向无意闯入者开枪的猎人,这件事引起了加斯科因和亨利克的好奇,晚些时候,他们登上亚楠的钟楼,打开望远镜朝旧亚楠的方向看去。
当视野中出现那个穿灰白颜色衣服的人时,亨利克愣了一下。“是尤拉。”之后他对身旁的搭档说。
加斯科因皱起眉头,“...他就是那个消失了很久的家伙?他在那里做什么?”
“不知道。”亨利克诚实的回答,他的确不知道,旧亚楠很早以前就荒废掉了,现在那里没有人烟,只有数量多的数不清的兽化怪物,如果尤拉去那儿是为了清理这些东西...不,但尤拉射击的,却是与他同样身份的一个猎人,一个今年甚至还没到二十岁的小伙子。
这种行为任谁都难以明白是为什么,假如青年猎人死于枪下,或在躲避子弹的过程中死在街道上兽化怪物的利爪之下,那么毫无疑问的这相当讽刺,尤拉搞错了自己应该站在哪边,他对兽化怪物的保护非常可笑,有本事他该去想办法让这些家伙不对人类发动攻击,而不是射击挥动武器保护自己的人类。猎人是人类,兽化怪物不是,尽管过去它们也是,但现在它们是怪物,怪物就是怪物,当曾经的人类变成怪物不再拥有良恶对错等意识,只会疯狂的杀戮一切见到的生命体时,它们是需要被消灭的。而猎人存在的意义就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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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尤拉决定今后不再做一名猎人,他最后一次去拜访了自己在亚楠最好的朋友,既亨利克的父亲,对他说,自己准备去旧亚楠赎罪。
“抱歉...赎什么?”亨利克的父亲以为自己听错,下意识的就问了出来。
“赎罪。”尤拉重复了这两个字。然后他对自己的好友说,最近他经常梦见自己参与放起的那场旧亚楠大火,火光中他看见怪物们在悲哀的哭泣,每次梦醒后,他都有沉重的负罪感,他觉得自己做错了,要去那里想方设法弥补点什么。
它们死得时候已经完全兽化了,你得搞清楚这一点。亨利克的父亲想这样说,但最终没这样说,因为他看出尤拉真的已不愿继续当一名猎人,或者说,他的心态已不再适合继续当一名猎人。
于是便到了他需要放下这个身份离开的时刻。
亨利克的父亲轻叹了口气,无论如何尤拉依然是顺着自己的本心做得选择,他希望不论结果如何,自此以后他都不会再反复做那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