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067 鼬的决意 这些天受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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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鼬的决意
永诗坐到闪闪所在的树干上，接过他递来的咖啡，道了一声谢。
“木叶那边怎么样了？”
闪闪晃着手里的酒杯，兴致盎然地说：“暗部把火影大楼围得水泄不通。木叶全面戒严。”
永诗轻声道：“开始了。”
闪闪道：“不错。村口全是中忍把守，严禁私自出入。街上发布了临时禁令，要不是本王，买一份便当可不容易。”
他炫耀地向永诗举杯。
端着咖啡的永诗看在他难得的苦劳份上，勉为其难地拿黄金咖啡杯碰了碰。
闪闪一点也不介意她的敷衍，心情畅快地饮下酒液，又用金制酒壶斟上。
月色从树梢溜进来，将红色的液体涂上一层粼光。
“还有一件事……”
闪闪的话停在这里，目光顺着蜿蜒的月光投向树下的小小背影。
永诗顺着看过去，鼬正背对着他们吃饭。
撤回头的时候，冷不丁被迎面贴近，那张过盛的容颜忽然近在咫尺，把她吓了一跳。
“我们的话，他全听得到，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他压低声音，暗示道。
……永诗默默把他推回原位，平复了一下心情。
她确实不太知道……鼬的演技浑然天成，她对于忍者的侦查能力一直以来都存在盲区。不过……
“被听到也无妨。他逃不出我手心。”
闪闪难得愣住，随即勾起笑意：“哈哈，这才是你啊，德川永诗。”
永诗不明所以。
“……宇智波的情况你还没说呢。”
闪闪意犹未尽地盯了她一会儿，才把视线移回树下。
鼬已经放弃伪装，仰起头望着他们，表情沉默又凝重。
“既然你心里有数，本王就直说了。”
闪闪盯着那双乌黑得没有光亮的眼睛，炽红的双眸里放射出邪肆的血光。
“木叶集结上忍全力歼灭叛党余孽。宇智波的男女老幼现在被困在族地內，大概活不久了。”
鼬的眼睛里出现了激烈的波澜，他控制不住地猛然站起来，然后硬生生止住脚步。
一支闪着金芒的风力长剑插进眼前的地面，只差一点就能切断他的脚背。
“想干什么，小鬼？”闪闪高高在上地戏谑道。
黄金武器从四周拨开波纹状的空间，显露出各自锋利恐怖的一端。
鼬定定地盯着他说：“宇智波死了多少人？”
“你还不如直接问还有多少人活着。”闪闪嘲讽道。但他的眼神却十分愉悦，显然找到了鼬身上的乐趣。
可惜永诗并不与他共鸣，竟也担心地问：“难道木叶要赶尽杀绝？参与叛变的应该只有忍者才对，那些普通人是无辜的。”
闪闪调转视线：“老——婆婆已经安全转移出去了，你瞎担心什么。”
永诗垂下头，和鼬的目光撞到一起，发现那里面充斥着隐秘的期望。
“——不过，”
闪闪不耐烦的声音插进来。
“宇智波的普通族人确实没有遭到通缉，大多龟缩在屋宅里，苟且偷生。”
永诗回头看他，闪闪只不满地盯着鼬。
永诗会心一笑。
“那就足够了。”
至少婆婆所代表的那部分人，有了一线生机。
如果一族的矛盾必须爆发，那么就只有在木叶和宇智波任何一方都没有做好万全准备的时候逼它爆发。
虽然注定失败，但总为那些构筑一族血肉的平凡族人争得了未来。
永诗慢慢饮下咖啡，微苦带甜的液体还散发着袅袅的热气，是‘王之财宝’刚从木叶带来的。
被用来做这种事，实在浪费如此伟大的光辉宝具。
不过闪闪做来，却理所当然得不需任何怀疑。
似乎他觉得，那升腾着热气的咖啡便是足以匹配无尽宝藏的珍稀。
——嘛，在永诗眼里，这杯咖啡确实配得上——不过她也知道，正常人类都不这么认为。
“多谢款待。”
她道完谢，把杯子还给闪闪。后者没有接，反而把自己的黄金酒杯塞到她手里。
“作为回报，你就去把它们清洗干净吧。”
闪闪理所当然地说。
“本王的宝库不允许收容残汁剩液。”
“……吉尔，我有时候，特别，想打你，的脸。”
不理会某黄金王的反应，永诗跳下树干，走向河边的石堆。
路过鼬身边时，他正在静坐沉思，吃过的便当整理好放在一边。看上去就是个外出露营的小少爷。
河水从山间的小瀑布流下，形成了一大片积水潭，月亮的倒影在水面莹莹碎碎，水流安静又激烈。
永诗坐到河边，凉气缓缓移来，清爽舒适。她把杯子浸入水下，咕噜咕噜冒起一串气泡，把心情都吹飘起来。
她兴起地把杯子猛地撩起来，水柱飞珠顿时搅乱一池潭水。
“你好像心情不错。”
少年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听不出喜怒。
永诗并不意外地低下头，从倒影里看到鼬头上泛着淡淡冷光的护额。
“宇智波终于解脱了，不该高兴吗？”
“……背负叛村的骂名，精英被赶尽杀绝，族人生死未卜，就是解脱吗？”
他问。
“族长对峙火影，精英与上忍血战，普通族人可求死，亦可求生。每个人都得到了与自己能力相匹配的生存机会，这分明是矛盾积压郁结至毁灭前，最完美的解脱。”
永诗一边回答，一边不紧不慢地清洗杯子。
“……明知是毁灭，也要追求无望的过程吗？”鼬冷酷地说，“这分明是虚伪。”
“哪里是无望、是虚伪了？”永诗问，“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机会，每个人都看得到自己或生或死的真相，每个人都遵从自己的真正意志而行动。这样生死都是坦坦荡荡，永远无愧于心的灾难，分明无异于拯救。”
她又问：“你愿意无知地死，还是苟且地活？”
停顿了一下，她像是知道鼬的想法，又像是并不在意：“那么，你能知道每个人的意愿吗？”
她果断地自己回答：“你不能。”
鼬已经无法插话了，事实上，他觉得也没有必要。永诗似乎察觉了他极力隐藏的混乱和动摇，正温温切切地为他梳理。
永诗道：“人类为什么会痛苦呢？为什么要追求幸福呢？最终也只是为了自己的渴求而已。你在乎名誉和圆满的结局，可多少人只想要一个温柔的过程。你觉得是虚伪的假象，是无望的挣扎，可那就是有些人的一生。从一开始，你的眼里只有自己的根本判断，好与坏、对与错，早有划分。建立在这种黑白分明的绝对基础上，所有的理解与共情都只能走向极端。”
“可你知道吗，鼬——人类这种生物啊，千千万万个，能活出千千万万种人生。在那没有重叠的无数人生里，诞生了无尽的可能性——”
“其中，就有奇迹。”
……
水声渐歇，永诗的杯子洗完了。
好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永诗把杯子放到一旁，坐在石岸上，享受了一会儿清风里的舒爽水汽。
鼬无声地看着她的背影，细瘦的一条融进星光河水里，忽然渺远得仿佛古老的神祗，人类降生在她的倒影里。
他忽然不确定自己真的知晓她的名字——那是德川……德川永诗吗？
“是哦？”
永诗的回答把他从沉思里惊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把想法说出口了。
“鼬少爷，想不通也无所谓哦。我的话也只是另一种偏见而已。”
她笑眯眯地说，不知何时拿起了洗干净的杯子，站起来走向他。
“该回去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啦。”
鼬垂下头，在她经过的时候，低声说：“不要这么叫我。”
永诗道脚步顿住，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请不要叫我少爷。”鼬转过身，郑重道，“我并无资格。德川先生。”
“……先、先生？”永诗觉得自己被陨石砸中了。
“请允许我这么称呼您。”鼬的表情丝毫没有玩笑意味，“这些天来受教良多——”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进永诗的瞳孔深处，准备已久的血继限界时机精准地发动，瞬间染红天地。
“可我不能让佐助死。”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067 鼬的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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