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 97 章【二合一】 酒色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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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凛路过茶水间时，看到宫本由美和佐藤美和子正坐在长凳上休息。前者看到她，立刻朝她的方向挥起手。
“嘿！真凛！”
她虽然没来警视厅太久，但鉴于宫本由美的自来熟，她很快就正式被纳入了她的朋友圈，与几个女孩子互称名字了。
“由美，美和子。”真凛走过去，称呼她们名字时还稍稍有点不自然，听上去就像害羞一样。
怀孕的事已经和佐藤美和子解释过是误会了，用这种手段玩玩男人可以，但她并没有以此欺骗对她怀有好意的同性的意思。
佐藤美和子工作上十分飒爽严谨，私下里对朋友却也是个温和的人，看到她过来，递给她一个纸杯子：“茶水间新进了一批咖啡，要试试吗？”
其实不过是速溶咖啡，但在工作之余喝上一口，的确十分美味。
“好呀。”
真凛欣然接过，走到一旁撕开包装，倒进纸杯里，转身准备去打热水。
“给我吧。”刚一转身，前方伸来一只手。
松田阵平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脸上表情有些严肃，“饮水机出水口有点问题，溅水，我帮你倒吧。一天要做那么多指纹鉴定的手，都是精细工作，别烫到了。”
噗嗤。她忍不住笑出声。
“好凶啊松田警官，我还以为我犯什么事了。”
松田阵平接过杯子，移开视线，耳根隐隐泛了红：“……哪，哪里凶了。”
饮水机传出水流声。
她站得很近，甚至感觉到了一股热烘烘的气息，也不知道是热水散发出的，还是来自于面前卷发青年脸上的热意。
宫本由美好奇地扭过头：“奇怪，我记得那饮水机前两天伊达警官去报修过了啊？还没修好吗？”
刚在那里打了热水泡咖啡的佐藤美和子沉默。
显然饮水机是好的，但帮忙倒水的人似乎有什么坏心思。
见真凛并没有抗拒的意思，佐藤美和子无奈摇了摇头，并没出声点破。
却没想到一旁迟钝的宫本由美，却还在继续发表令松田阵平尴尬的疑问：“而且爆处组的工作好像更精细吧？松田警官为什么说——”
“咳咳。”刚走过来一会儿的萩原研二轻咳两声，出面帮好友解围，“宫本警官，佐藤警官，这周警视厅的团建你们参加吗？”
宫本由美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我肯定是参加啦，美和子有没有时间就不知道了，她们搜查一课都是大忙人。”
松田阵平松了口气。
他连忙去观察真凛的表情，见少女正专注地盯着他倒水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对话。
“回神。”
松田阵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都要把我看穿了，看起来有十分钟没喝上水了。”
少女被他从不知名的思绪中拉了出来，再一次被逗笑了。
“严格来说，已经一上午没喝过水了，快要渴死了。”她伸手想要从松田阵平手中拿杯子，小声抱怨道，“有太多工作要处理了，大到抢劫案现场的指纹，小到小猫翻垃圾桶意外捡到的手机……每天都是指纹，指纹，指纹。”
眼前的少女苦恼地皱着眉，殷红的嘴唇在眼前张张合合，可爱的小脸上挂着鲜活的表情，极富生命力。
松田阵平觉得，她才是那只一不小心蹿进他怀里的小猫。
让人想摸一摸她柔软的毛发，看看她炸毛的样子。
事实上，他确实也这么做了。
“等会儿拿，烫。”
松田阵平缩回一只手的同时，抬起另一只手揉乱了她的头发，“所以你们鉴识课，连小猫的指纹也要验？”
真凛鼓起腮帮子，露出一点对被弄乱了头发的不满。
但这个话题没能继续下去，宫本由美不解风情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团建你会去吗，真凛？”
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拉住，打断了你们的对话，抱歉。
“诶？团建？”
真凛装作没看到余光中两个青年的挤眉弄眼，好奇地朝宫本由美看过去。
“登米刑事还没有告诉你吗？也是，有家室的中年男人，一般都对我们年轻人的活动不感兴趣啦。目暮警官也要回家陪老婆，不一定会去。”
宫本由美兴奋地向真凛介绍起来，“总之，就是周五下班后，大家一起去附近的温泉旅馆，吃吃饭泡泡温泉睡睡觉啦，第二天可以留下来玩，也可以随时提前走——毕竟很多同事可能会有紧急工作。”
真凛想了想：“嗯嗯，工作完成的话，我会去的。”
话一出口，她忽然发觉自己居然真的有点期待。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太适应这样的生活，太习惯于此刻的身份，到时可能会难以剥离。
她对于自己自诩无情，结束任务后可以将一切人事物忘得一干二净的能力，忽然有些不自信了。
宫本由美“耶”了一声，转头对着佐藤美和子输出：“好好好，那美和子你们可别塞给鉴识课太多事儿了啊，别到时候你也不去，真凛也去不了。”
“那，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呀。”佐藤美和子扶额。
理论上，搜查一课真要忙起案子来，鉴识课肯定也没办法闲着，“只能看运气了。”
说了这么一会儿，该烫的水也温了。
松田阵平将水杯小心翼翼交到她手上，故作潇洒地双手插兜：“走了，好好工作。团建再见了。”
然后不等真凛反应，转身就走。
自己倒好得水放在台子上，也忘了拿。
萩原研二的目光在真凛身上停留了一下，对上那双琥珀色眼眸时，愣了一下。
他总觉得她不似表面看上去那么单纯。
也总觉得她的身份没那么简单，或许与飞机上见到的卡洛琳博士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自己的好友似乎，已经陷进去了啊。
如果她真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以小阵平的性格，爱上了估计都能忽略掉。
要替他把把关吗？
但是……
萩原研二捏了捏眉心。
最近太过于频繁的观察她，投注了太多的精力和心思，他甚至在昨晚梦到了她。
果然还是不该太好奇吗？
小阵平的事，应该让他自己去处理吧？
结果刚走出少女的视线范围，松田阵平就忍不住扭头问他。
“喂，hagi，你怎么不问我？”
萩原研二预感到了什么：“问你什么？”
“问我和，和，她啊。”松田阵平甚至没能说出她的名字，“你应该发现了，我和她，呃。”
“嗯？”他当然看得出。
自己好友喜欢的心情都已经溢于言表了。
松田阵平吸了口气：“我上周，和她，表白了。”
“……”意料之中，却又意料之外的答案。萩原研二的心底涌上怪异的情绪，让他一时之间不能确定那是什么，“……嗯。”
“嗯？就这么简单？”松田阵平急了，“身为多年好友，你不应该教教我，怎么追女孩子吗？”
“我教你？”萩原研二失笑，“我也没追过人，没谈过恋爱啊。”
“也是，都是女孩追你的……”
*
时间很快来到团建当天，很幸运，熟悉的大家都刚好没有繁忙的工作，难得聚在了一起。
或许是因为上次联谊的时候玩了真心话大冒险，短期内再玩，怕引起真凛不好的记忆，宫本由美特意牵头提议玩另一个游戏。
“来玩‘找手游戏’吧。”
她解释起规则，“抽出一个男生一个女生，女生戴着眼罩，男生牵着女生围着包厢转一圈。然后女生摘下眼罩，与在场的男性握手，找出刚刚那个男生。”
“宫本警官，又联谊呢？”有人调侃。
“就要这样才刺激嘛！不玩的、有家室的可以看着大家玩哈！”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最终也没有想出什么符合所有人心意的游戏，只好回到了一开始宫本由美的提议。
或许是游戏之神眷顾，真凛又被抽到了。
被选出来的男性是保密的，她被蒙上眼，感觉到有人缓缓牵起她的手。
修长、干燥、微微凉，松松垮垮地握着她，却不至于让她的手掉出他的手掌。
配合着她的步子，围着包厢转了一圈，小心翼翼带着她避开了桌椅的边角。
回到原地，宫本由美摘下了她的眼罩。
真凛抬起头，看到面前站着的几个男警官。
白鸟任三郎的注意力始终落在佐藤美和子身上，松田阵平有些紧张地瞥她，萩原研二神色淡淡，好像不在意她选择的结果。
她依次与大家握手。
松田阵平的手是宽大、温热的，握住她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如果她没有抽出手，恐怕过一会儿他的掌心就会流汗。
站在他面前时，她无法忽略对方垂着脑袋，眼睫忽闪忽闪的，像小狗一样可怜巴巴而期盼着的眼神。
好像在装可怜，毫无顾忌地对她表达：选他。
可真凛知道不是他。
她继续往旁边走，来到萩原研二的面前。
刚刚还在“撒娇”的松田阵平整个人都紧绷了一下，看似无所谓，视线却立刻黏了上来。
萩原研二无奈地笑了笑，伸出了手与她相握。
太明显了。
刚刚拉着她转了一圈的人是萩原研二。
那种有些慵懒，却又无微不至的感觉。看似温柔随性，却又意外的不好接近。
明明就站在她眼前，但又仿佛相隔千里。
她看不透他。
想要走进这种人的心，恐怕不能用太常规的方式。
比如，在接近他的心之前，先强行拉进身体的距离，打破他的某种边界……
想远了。
她虽暂时没有打破他边界的机会和念头，但让他吃吃憋，打破他的常规认知，和向来被众人簇拥的局面，却是轻而易举。
就比如现在，在他对她无奈轻笑，看似为难，实则却在心里等待着她说出他的名字的时候。
真凛对着他摇摇头，在他诧异得微顿的目光下，走回了松田阵平的面前。
她伸出手，勾住了松田阵平垂在身侧的食指。
笑眯眯道：“刚刚牵着我的，是松田警官吧？”
“啊？”松田阵平没反应过来这出乎意料的发展，欣喜的情绪先涌了上来，“我……”
意识到她认错了，他支支吾吾，尴尬地看向身旁。
萩原研二低头看向自己身侧空荡荡垂着的手，握了握，掌心还残留着少女手掌的余温。
温温软软，比梦里还要……
他压下不合时宜的回忆，同时也将心中莫名翻涌的异样情绪压了下去。
分不清是什么。
失落？嫉妒？还是别的什么。
萩原研二温和地低笑着：“对，你猜的没错，药师寺鉴识官。刚刚的人就是小阵平。”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给了好友一个“谢了”的眼神。
在场的其他人多少也察觉到了这三个人之间的氛围，纷纷打着幌子，没有拆穿。
三人坐回原本的位置上，松田阵平还在回味拉着她手的感觉，萩原研二神色如常，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又玩了好几轮游戏，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以宫本由美为首的几个活跃分子都已经喝醉，清醒的人负责送他们回房间。
真凛和佐藤美和子一起将宫本由美送了回去，两人一起去温泉泡了会儿，顺便洗了个澡，这才从前台那里拿了房卡，互相道了晚安。
或许存着将这些记忆忘掉的心思，她也喝了不少酒。
刚刚还没什么感觉，躺上床却愈发晕眩起来。
酒意和温泉蒸腾的热气占领了脑海。
她知道是潜意识在挣扎，身体的本能违背了主人的意愿，不想忘却那些美好的事物。
但酒精实在也是个好东西，在不想承认某些事情的时候，能为她藏起的心意做最好的掩护。
真凛将脸埋在枕头下，在酒意下沉沉睡去。
……
另一边，喝多的男性比女性多，尚能算清醒的数来数去也就几个人。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喝醉的那些同事送回了各自的房间。
“Hagi你也喝了不少吧。”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今天谢了，好困，我得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你先去吧。”
松田阵平已经拿到了自己的房卡，前台还在给萩原研二开卡。
多年好友自然没那些磨磨唧唧的扭捏事，又都是男人，不像女孩子那样互相等来等去。松田阵平朝他摆了摆手，先走一步。
萩原研二耐心地站在原地等待。
他的确喝得有点多了。
或许是她的举动超出了他的预料，打破了他固有的思维。
他也说不清。
“啊。”前台惊呼一声，一个不注意打翻了桌上的入住文件，放在一起的所有房卡都掉到了地上。
“没关系，别急。”萩原研二温和道。
或许。他也需要在这里醒醒酒。
眼神放空了一会儿，前台手忙脚乱地将房卡交到他手中。
“谢谢。”
他说道。看到前台愣了一下，对着他红了脸。
萩原研二怔了一下。
原来只是她不一样。
他点了点头，回以一个温柔的轻笑。
说到底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他，只是这种落差让他心声不甘。萩原研二很清楚这个道理。
他也知道，一定是酒精放大了这种负面的情绪。
在心里叹了口气，嘲笑自己的自大自满。
他收起房卡，按下了电梯，丝毫没有察觉到，在这个酒精作祟的夜晚，注定有什么事要发生。
在电梯门关上后，前台露出疑惑地表情：“咦，怎么606还有两张……？”
*
萩原研二打开了909的房门，房间内一片寂静，若有似无的薄荷香波味飘来。
脚步顿了一下，但酒意之下的思维并没有往日那般活跃。
他摇了摇头，进了浴室，果然看到里面摆放着薄荷味道的沐浴露和洗发液，自嘲地压下了那些无端的联想。
浴室内东西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干燥而清爽。
他打开开关，热水从花洒降下，雾气一下子笼罩了视线。
朦胧之中，酒意更胜了。
警校毕业之后，其中两个好友近乎于“失踪”之后，他许久没有这么放肆地醉过一回。
温热的水落在皮肤上，让他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渐渐地，困意也席卷上来。
萩原研二裹上浴巾走出浴室时，步子已经有些倾斜。
他翻开被子躺了进去，没注意到另一边的床铺有些下陷，少女裹在杯子中，头埋在枕头下，正小声呼吸着。
似乎感觉到了身旁的动静，半梦半醒间，真凛本能地朝着热源拱了拱。
床没多大，她毫不费力就钻进了青年的怀中。
萩原研二怔住了。
酒香和薄荷的香气包裹住他。
和上次那个他不敢回想的梦中太过相似。
他疑惑于为什么会做同一个梦两次。
前不久做了关于她的梦，就已经让他十分不解了。他并不觉得自己对她有好奇之外的想法，但若说是成年男人在正常欲望之下，对周围异性的某种遐想——他似乎也是头一次。
居然又梦到了。
或许真的是喝了太多酒。
不该做这种梦的。
萩原研二伸出手，想将她从怀里推出去。
少女却凑过来嗅了嗅他的下巴，略带嫌弃地嘟嘟囔囔：“松田……警官？……好重的酒味呀。”
“……”
和上一个梦中一样，和刚刚的游戏中一样，在这次的梦里，她也还是在叫小阵平的名字吗？
令他不能理解、也没能发泄的不甘在酒意的滋养下攀升，翻涌，聚焦成眼里的一抹红，落到怀中少女的嘴唇上。
萩原研二向这个没来由的梦妥协了。
他叹了口气，推开她的姿势变为禁锢她，轻轻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你又叫错了……真凛。”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 97 章【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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