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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很难吃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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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
赤井秀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倏地看向倚在琴酒身旁的少女,却见她并没有要反驳的意思。
酒吧里光线昏沉,可她脸上的红晕实在是太明显了。
视线稍稍往下,就能看到她白色衬衫上从后腰渗到腰侧的酒渍,湿哒哒地黏在皮肤上。皱巴巴的,像是被人掀开过,又草草翻了下来。
而她身后的男人连替她抚平的意思都没有,就这样故意让她这副还未从旖旎中缓和过来的模样,暴露在其他男人的眼中。
更何况……她还在喘着气。
在他刚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前,甚至还听到了她不小心溢出喉咙的小声呜咽。
从她尚未平复的呼吸来看,任谁都想得到,在此之前究竟有多急促和激烈。而她后腰的皮肤上,不一定还有残留的红酒,却一定有那个男人留下的吻痕。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思绪在眼前和耳边的双重刺激中变得杂乱无章,分不清是“怀孕”的字眼,还是那两人刚结束的亲密,更让他难以忍受。
饶是自认为情绪控制力极强的赤井秀一,也不可避免地脸色一沉。
而脸色难看的,当然也不只是他一人。
一旁的诸伏景光甚至开始厌恶自己极佳的视力,让他毫无准备地注意到那些暧昧的细节。
少女的眼眶中似乎还蓄着泪水,颤动的眼睫上挂着潮湿之意,轻微晃动的瞳孔不知聚焦在何处。
桌上摆着一瓶开了的红酒和两只高脚杯,其中一只倒在桌子的边缘,里面只剩下一点酒水,其他的去了哪里,不言而喻。
被随手扔在地上的警察制服丢了最上面的几颗扣子,领口明显留有撕扯的痕迹。
她的锁骨处也因此留下了暗红的指痕。
太多了。
数不清的证据。
无一不在告诉他,她和琴酒发生了什么他不愿知晓的事。
还有琴酒刚刚故意说的那句话……
……她怀孕了?
诸伏景光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迫切地想确认真假与否,可她明明已经看到他走进来,注意力却不得不集中在身后的男人身上,分不出一点心思来关注其他。
诸伏景光极力控制住疯狂涌上胸腔的负面情绪,却仍不可避免的沉下了嘴角。
为了掩盖,他冷着声开口质问:“不是要商量之后的任务吗?琴酒,你这是在做什么。”
真凛好不容易站稳。
她顾不上酒吧门口的两人,回头不满地瞪向琴酒。
毫无悬念地对上了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
琴酒扯了扯嘴角,低哑的笑声中含着戏谑,竟盯着她的眼睛,伸出舌尖舔了舔残留在唇边的红酒——从她后腰的皮肤上带下来的那些。
她被他的举动烫了一下,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又开始不自在起来。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扣住她手掌的力并没有多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真凛被往后一带,被迫坐到了琴酒的腿上。
她第一反应是挣扎,却被他直接揽了回去。握着她的手往她腰上一箍,脑袋一沉,身后的男人将下巴搁到了她的头顶。
做做样子就可以了,这有点过了吧!
她踢着小腿想让他放开,立刻被他用两条修长的腿缠住,强硬地控制在他怀中。
“别动。”
琴酒半眯着眼,眼底晦暗不明,仍沉着些未散尽的侵略性,“如果你不想发生什么更过分的事的话。”
“……”
真凛这才感觉到坐到了什么东西。
这种感觉……
别说是现在,还有其他人在的情况下。
就算只有她和他两人,她恐怕也很难吃得下吧。
她立刻老实了,一动也不敢动。
在她妥协与琴酒的威胁下时,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也终于走了过来,在对面落座。
“不是要聊公事。要留无关人员在场吗?”
赤井秀一幽幽地朝真凛看过去,表情已经看不出与她有分毫熟络,语气中似乎还带上了点不满的敌意,仿佛要坐实了两人决裂的虚假事实。
诸伏景光没说话。
真凛这才注意到,他的身后还背着那只贝斯包,似乎是刚出完任务回来。
她想起前不久被他按在黑暗的小巷接吻时,在意乱情迷之下曾拽过那只肩带。
那时他就已经告诉了她关于托马斯·辛德勒的任务,让她卖一个人情给Z。
琴酒会知道这件事吗?
看起来好像不……
发烫的手掌掐住了她的腰,真凛被迫停止了思维的发散。
“无关吗?”琴酒故作思索,垂下的视线盯着她的侧脸,看她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才终于开口,“暗杀托马斯·辛德勒的那天,她会将公安背后的那男人引出来。”
她诧异地回头,对上墨绿色眼眸中的意味深长。
“能做到吗?”
琴酒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如果不是她还感觉到身后被什么东西硌着,她真要以为这男人坐怀不乱,在这样亲密接触之后还能清心寡欲,像他表现出来的这番自在了。
她从来不应许没有把握的事。
如果像她猜测的那样,Z真的是那个人的话,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现身。
“不一定。”她当机立断,“我没那个把握。”
琴酒冷笑。
忽然包裹住她的寒意不假。
“那就想办法。”揽住她腰的手掌覆在了她的肚子上,令她浑身不舒服的温度透过布料,烙印在皮肤上,“不如做实了那个谣言,让那个人相信,你肚子里有他的骨肉。”
对面的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眼神微变。
琴酒的话还在继续:“那个公安虽然城府极深,但也不至于心狠手辣到,能眼睁睁看着你在我枪下,一尸两命的样子吧。”
这说的是人话?
不。用“人”这个词来定义身后的这个男人,大概是她活到现在为止,一次最大的失误。
“……你认真的?”
真凛的脊背凉了一下,“琴酒,你别太——”
“还是说你想在床上?”他恶劣地勾着唇角,“真到那时候,你可以选一个。”
有人在这时候说话了。
出乎她的意料,出声打断他们之间这番对话的人,是大多数时候都选择沉默的诸伏景光。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穿过高脚杯的玻璃,落在她的小腹上。
“琴酒,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忌惮公安。”
真凛明显感觉到身后的男人气息变了。
按在她小腹上的手用了点力,落在她头顶的下巴抬了起来。
琴酒嗤笑一声,语气中并没有明显的不悦,但她就是知道,这人的眼底此刻一定藏着怒意。
“我也没想到,你的想象力居然如此丰富。”
他将她又往自己的怀中压了压,“还是说,你只是害怕看到她被我……的样子?”
身后浓重的危险意味让她浑身紧绷,她屏着息抬眼,短暂地对上了诸伏景光投来的目光。
那道视线很快就移开了。
诸伏景光的表情冷淡,看不出情绪:“你想多了。我只是疑惑,一个公安而已,值得用一个代号成员去交换么。”
“我倒觉得,这是个划算的交换。”
赤井秀一冷不丁开口。
沉寂了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倏地集中在了他身上。
而赤井秀一只是懒散地理了理他那顶针织帽,嘴角的笑意味不明:“不如把这个杀死蜂蜜酒的机会让给我,怎么样?”
琴酒眯起眼,眼眸中的底色逐渐暗沉。
赤井秀一像是没看见似地,自顾自地说下去:“如果这样就能成功引出那个公安的大人物,完成击杀的我,应该可以升一升职吧?”
真凛差点忍不住朝他翻白眼。
“够了。”
琴酒的语气中终于透出了明显的不悦,缠绕在他和她身上的最后一丝旖旎也随之消失了。
他将她从腿上放下来,手仍未离开,虚揽着她的腰,没有看她。
“你先回去吧。”
她知道是在对她说。
琴酒冷笑一声,“我和莱伊、苏格兰还有事要谈。”
真凛怔了一下:“……哦。好。”
显然让她引来Z也只是随口一提,琴酒根本没有指望她能做到。
所以这男人叫她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确认她有没有怀孕?
顺便在赤井秀一和苏格兰面前宣誓主权?
她差点就要怀疑,如果她真的怀孕了,琴酒就要昭告整个组织,孩子是他的了。
真凛不禁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她心有余悸地站起来,毫不留恋地离开了酒吧,将身后的三道视线隔绝在厚重的木门后。
天已经黑了。
降下了点夜晚的凉意。
腹部还留有些许温热,她将那些令人烦躁的联想甩开。
她走远了些,确认已经离开了酒吧可见的范围,才拿出那只仅有一个联系人的手机,站在路灯下编辑信息。
Rin:晚上好。我忙完啦。
等了半分钟,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回应,她又发过去一条。
Rin:好饿呀。
也好困。完全不能适应早起的生活。
她打了个哈欠,百无聊奈地用拇指指腹摸了摸手机屏幕上的裂痕。
刚准备将手机收回口袋里,它就在她手中震了震。
Z:[位置]
一个定位?
真凛一头雾水。
Rin:什么呀?
对方没再回复了。
是让她过去吗?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如果是,那也只能说明好奇心害死猫。
真凛没有忍住探究的心,打了个车去了Z给的地址。
是一家私房餐厅,她听说过,据说这里只接熟客,客人想吃什么,几乎都能提供。
看来Z这是要把他那个矜贵神秘的伪装人设坐实了?
餐厅里灯亮着,却没有其他客人。在门口等待的服务员领着她坐到包厢:“Z先生已经为您点好餐了。”
她撑着脑袋等。
比预想中快太多,她的眼皮子还没合上,热气腾腾的碗就端上来了。
两个大碗。特别大的那种。
她好奇地看过去:“……咦?”
一碗是热腾腾的豚骨拉面。另一边,是一份堆满了她喜欢的食材的关东煮。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真凛想起那天在脑科学实验室里,她对波本说的话。
——为什么幸福不能是一碗热腾腾的豚骨拉面,一份堆满了她喜欢的食材的关东煮?
“……”
她看着面前的两大碗食物怔了好一会儿,压下了心底迅速升起的温柔之意,逼着自己理性地对待。
所以。
这是在暗示她,他的身份吗?
可是,知道她喜欢吃什么的人是已经被她忘掉的那个“hiro”啊。
“Hiro”不是并不承认这个身份的苏格兰吗?
波本又是怎么知道的?
咕噜——肚子响了。她实在没心思继续想这些没什么意义的事,拿起筷子享用起面前的美食。
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亮,弹出一句新的回复。
她嗦着面,浓郁醇厚的滋味填满味蕾,抽了空匆忙瞥一眼。
Z:这样算是好丈夫了吗?
零:确信,在和老婆网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