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二合一】 想咬哪里 ...
-
真凛扯了扯降谷零的衣角，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玩吗？”
降谷零有些为难。
她显然是被赤井秀一的激将法激的，如果他也由着她参加这所谓的传递纸牌游戏，就正中他的下怀了。
可是正当他垂眼看向她，想要拒绝的时候。
她双手扯着他的衣角，轻轻左右摇晃，示意他低头凑过来。
“好不好，波本。”她踮起脚凑近他的耳边，发力的时候手扯着他的衣角一沉。温热的呼吸本洒在他的耳蜗，“我不想输给莱伊。”
“……”
降谷零说不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究竟是什么感受。
她想找他完成游戏，也只是为了刺激莱伊而已。
真凛看出他似乎不太乐意，退而求其次道：“或者……我们去完成最开始的情侣挑战也可以。就我们两个。”
而她的退而求其次，对降谷零来说就更难完成了。
虽然是他提出来的假扮一天情侣，他却从未想过要与她有这种超出普通关系的亲密举动。
况且就算先放下“亲吻”本身不说，他也不可能当着景光的面……
和她当着景光和莱伊的面亲吻30秒，还是三个人一起传递纸牌坚持3分钟。如果非要选，降谷零能选择后者。
“我……”
然而降谷零刚想开口，却被另一个人抢了先。
“我可以参加。”
诸伏景光上前一步，将真凛和降谷零两人挡在身后。也不知道是不想看见两人此刻的亲昵，还是想挡住赤井秀一盯着少女的那束玩味的眼神。
他冷淡却强硬地说道：“前提是，如果你输了，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她。”
“纠缠？”赤井秀一并没有生气，只懒散地笑了笑，“看来你是想赢了。是要把亲吻的机会让给我吗？”
诸伏景光方才刚对他缓和一点的印象，此刻已经被重新消耗殆尽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沉着脸，心下知道赤井秀一就是故意要挑起事端，已经不想和赤井秀一进行这些没有意义的对话，直接转身看向了身后的两人，“波本，你呢？”
诸伏景光看向降谷零的眼神平静而冷漠，根本看不出两人相熟，更别说是从小到大的好友。
但他知道，只要他问，降谷零一定会同意。
因为他不会和自己的好友争抢喜欢的女孩儿，因为他一定会想方设法避嫌，因为他不可能选择另一个游戏——单独和她亲吻30秒。
诸伏景光知道，一旦他问出了这句话，无论降谷零自己怎么想，都就相当于是他在避降谷零做出这个决定。
他一边觉得自己太过卑鄙，一边又在为自己并不光彩的阴暗的心思开脱。
降谷零答应过他的。
他本来就答应过他的，不是吗？
诸伏景光一瞬不瞬地与降谷零对视着，目光只在最初闪动了一下，就再也没有迟疑过一次。
愧疚和迷茫在这一刻席卷了降谷零的胸腔。
他想起了在黑崎夫妇的墓碑前，两人相顾无言的那一刻。
想起自己在发现她居然就是好友的初恋时，在当下隐藏在心底并未表现出来的慌乱和失神。
想起少女站在墓碑前，醉醺醺地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时，自己的动容和心疼。
想起在好友请求他不要喜欢上她时，自己那一瞬间的惶恐和无力感。
想起……明明他才是最先来的那一个。
他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要说喜欢，也没有到那个程度。
要说这么多年来对地下室里那个女孩的懊悔和愧疚，似乎也不至于让他因为好友的介入而如此难受。
如果说景光明确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莱伊又与她有着某种纠缠不清的恩怨，那他又算什么？
他是那个在年少的她需要时，从未抵达过她身边的那个人。
他是只敢暗自在梦中对她做尽不好的事，醒来却又想尽理由将自己撇开的那个人。
降谷零实在是有些分不清，也难以界定这种感情了。
而此刻，就像那天在墓碑前的对峙一样，他同样发现自己嗓音沙哑得厉害。胸腔也像是一只被她吹得臌胀的气球，又被另一个人用尖利的刺戳破。仅仅一击，就将他的所有侥幸粉碎。
他好像想说什么，到最后也只挤出来一声：“可以”。
诸伏景光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因为好友的答复松一口气，还是更紧绷一些。
但他还未想清楚这件事，店员就已经将手中的纸牌递给了他。
“苏格兰先来吗？”
真凛放开了攥着降谷零衣角的手，走到了诸伏景光的面前，仰着头看向他，有些紧张似地咬了咬嘴唇，又无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珠。
她今天涂的是哑光口红，此刻带上了点水润的光泽，让他第一眼就随着她这个动作注意到了这样的变化。
诸伏景光目光微闪，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开始吗？”
诸伏景光语气稍微温和下来点了一点，却依旧刻意带着疏离的感觉。
他将纸牌拿起举到面前，视线越过牌面，对上她专注的目光。
“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似有一瞬间的迟疑。
真凛垂下眼，几秒后复又抬起，重新与诸伏景光四目相对，“我准备好了。”
“各位准备好了的话，我就开始计时了哦。”店员拿起计时器，“三，二，一，开始！”
诸伏景光将那张纸牌折叠起来含在口中，朝她微微倾身，低下了头。
少女靠近了一步，稍微垫起了脚尖。
他看着那双扑闪着的眼睫突然靠近，一睁一闭时似乎都能扫在他的脸颊上。
太近了。
她的呼吸愈发靠近，店内的中央空调好像突然失去效果，从玻璃窗照射进来的阳光像火烤一样烙在脸上，让诸伏景光感觉到一阵窒息。
他下意识地将头往后仰，而他越是想逃，真凛就越是焦急地抓住他手臂上的袖子，借着力垫脚追了上来。
她的嘴唇几乎是撞上来的，以至于即使有那张纸牌挡在中间，也无法忽视越过纸牌喷洒过来，随着她紧张短促的呼吸一起一伏的鼻息，无法忽视从她身上钻入鼻腔的薄荷香波气味。
更无法忽视，这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吻”。
而想要从他这里接走纸牌并不容易，她得找好角度咬住或者吸住，才能保证纸牌不从两人的嘴唇之间掉落。
两人是第一组，她找不到方法，就只能一直以这个姿势耗着。
由于她在他嘴边蹭来蹭去，诸伏景光原本稳稳咬好的牌也被蹭开，如今堪堪被两人的嘴唇夹在中间，任何一人的嘴唇离开，纸牌都会掉落。
真凛发出“呜呜”的声音，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又站近了些，急切地往他怀里蹭，抓着他袖子的手变成了拽住他胸口的衣物。
直至她的脚尖垫得越来越高，他俯身压向她的程度越来越深，她的双手又逐渐移向了他的领口，仿佛这样才能保持平衡。
诸伏景光不得不伸出双手扶住她的手臂，才能勉强让她不要在自己面前摇摇晃晃。
少女的嘴唇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这对他而言似乎是一种折磨。
而两人僵持不下的身影，对站在一旁等待的第二顺位降谷零，更是一种折磨。
纸牌的遮挡下，这个吻似乎没有任何意义，但又似乎意义非凡。
就像他在片场时，用拇指抵在她的嘴唇上吻她一样。
降谷零也在结束之后质问过自己。
在那一刻，他究竟有没有想过，就那么用拇指抵开她的唇瓣，像那个梦中一样真的亲吻她？
最终也没能得出一个答案。
但终归他不是赤井秀一，即使心中想过无数遍，也不会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吧？
那么诸伏景光呢？
他在这个瞬间，与她隔着一张纸牌亲吻的当下，有没有想过就这么让那张纸牌掉下去，假装不小心吻上她的嘴唇呢？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之时，赤井秀一突然出声。
“你们就打算这样僵持着吗？”他看向店员，“这样坚持三分钟牌不掉，应该算作弊，不能算完成挑战吧？”
“嗯嗯。”接收到信号的店员立刻应道，“请快一点传递纸牌哦，如果超过30秒，就会直接算作失败。也不能咬纸牌的边角，必须从中间接过来哈。”
原来，甚至都还没有到30秒。
诸伏景光恍惚了一下。
而就在他走神的这一两秒之中，真凛突然像找到门路似地，从他嘴里咬走了那张纸牌。
那双小手也顿时从他的领口松开。
突然拉远的距离，脸上突然消失的鼻息，唇边消散的热意，都让诸伏景光不禁目光晃了晃，像有什么东西找不到了似地迫切地望向退开两步的真凛。
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只有他才是那个因为这个游戏战战兢兢的人。
而将轻而易举将他的心搅乱的少女，已经带着那股让他悸动的热意，转向了另一个人。
只有袖口、胸口和领口衣服布料的褶皱，在告诉诸伏景光，刚刚不是他的错觉。
下一秒，真凛扯住了降谷零的领带，让他配合她垫脚的高度。
这一次她并没有故意磨磨蹭蹭。
如果说面对诸伏景光，她在刻意拉长时间，用近距离的接触扰乱他的心神。
那面对降谷零时，则需要换一种方式。
这段时间她和降谷零的类似接触已经够多了，得再给他一点不一样的新鲜感才行。
于是她几乎是强势的逼他靠近，假装有了刚刚的经验，干脆利落地咬着纸牌贴上了他的嘴唇。
她朝他眨眼，利用两人所谓的一天情侣关系，故意用嗔怪的眼神示意他：快一点。
比起刚刚和诸伏景光的尴尬、暧昧，这种埋怨反而能让降谷零产生一种“他与她才是更加熟悉亲密”的错觉。
在极端的时间内，这种错觉会给他带来强烈的虚荣感。而故意催促他快一点，也能更加刺激吊桥效应的心理。
降谷零很顺利地从她这里接走了纸牌。
但重新递回来时，真凛又不能让他那么顺利。
她想咬住那张纸牌，但或许是角度不对，又或者是纸牌折叠的方式不对，又或者是太过焦急和紧张。
总之咬的每一口都似乎隔着纸牌咬在了降谷零的嘴唇上，惹得纸牌后的人连连皱眉。
她太想赢，太想加快速度了，在咬了几次无果后甚至露出不耐的神色。
“别急，蜂蜜酒。”
诸伏景光出声安抚，“想想刚刚是怎么做到的。”
真凛离开了紧贴着降谷零嘴唇的那张牌，短暂地朝诸伏景光看了一眼。
在对方平静温和的目光下，她似乎也冷静了下来。
降谷零一动不动地等着她转回来，却没想到她的视线对上他的一瞬间，居然抬起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往下带。
忽然下沉的力让他的心也仿佛失了重。
他似乎能感觉到她牙尖咬破了那张牌，刺到他嘴唇上的钝痛感。
在那张牌被她接回去的同时，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了她的嘴唇。
当然，什么也没有看到。
那张牌将她的那只小虎牙挡在后方，她的神情也在转身面向赤井秀一时被迅速模糊。
“终于轮到我了吗。”
赤井秀一主动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前一带，“怎么办，我突然有点后悔刚刚的提议了。”
真凛踉跄着跌入他的怀中，踮起脚想将牌递给他，可赤井秀一保持着直立的站姿，以他们两个的身高差，她很难就这么对上他的嘴唇。
更何况，这个男人故意在躲，她往中间，他就往两边偏。她往左，他就往右躲。
她抓着他的衣服想让他倾身，他却并不像另外两人那般顺着她的力道配合。
以她的力量，想让一个成年男人为她低头，何其容易。
无非是有人愿意，有人故意罢了。
“几秒了？”
赤井秀一甚至抬头看了眼挂在旁边墙上的时钟，“再努努力，我马上就可以输了。”
真凛恼怒地瞪着他，抬手捶打着他的手臂抗议，她不要他施舍的“输”，这样好像她才是被玩弄的那一个一样。
赤井秀一伸出一只手指抵住她拼命想靠近的额头。
“怎么，不是你想赢的吗。让你赢还不乐意？”
真凛怒视着他，气得干脆上手推他。
但赤井秀一就非要和她反着来，她要靠近他就远离，等她要推远他了，他又偏要黏回来。
“想咬哪里？”
落在她腰间的手忽然施力，将她托起的同时，赤井秀一侧着头吻过来。
和一板一眼正着头接纸牌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不同，赤井秀一的这一下，根本就是一个再分明不过的吻。
即使这个吻最终落在了贴在少女嘴唇的纸牌上，还是让她眼睫不住地微颤，下意识往后退。
可腰后被他的手掌禁锢着，她退不动分毫。
赤井秀一却也不从她嘴中接那张纸牌，而是压着她直直往后退，直到将她抵在墙面上，一手掌在她的后脑勺隔绝坚硬的墙，一手拦在她脸侧不让她逃跑。
整个过程中，他的嘴唇都没有离开那张纸牌。
或者说，没有离开过她的嘴唇。
身后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脸色一暗，跟过来就想阻止，却被店员拦住。
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赤井秀一垂眼对上真凛的视线，看到少女眼中的势在必得。
他眯了眯眼，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哼，故意将气息打在她的鼻翼。
可她无动于衷。
在另外两个人看不到的地方，她装也不打算装了。
反正利用他刺激他们的计划已经达到，亲密的肢体接触又都多了一次。至于这纸牌游戏是输是赢，都无关紧要。
她达到了目的，就开始在他面前肆无忌惮。
表现她的从未动心，展示她的高姿态。
让明明知道她一切手段的他，在她的无动于衷下得到挫败感。
但赤井秀一又怎么会真的让自己输在她的面前？
他故意后仰了一下，让那张纸牌岌岌可危地颤抖了一下，从两人的嘴唇之间滑落。
然而这个吻却已经收不住。
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终于撇开店员，想要过来拉走赤井秀一的同时；
在赤井秀一的吻就快要落到她的嘴唇上时。
真凛口袋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被吓了一跳似地猛地推开了被铃声短暂分散了注意的赤井秀一，慌乱地避开了面前三人投来的目光，接通了那通来自日本的电话。
故意的，假装紧张而按下了公放。
“我给你的时间似乎不是无限期。”
琴酒冰冷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来。
真凛恍惚间觉得，她似乎好久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
好像对方只是在用平静的语气在说，她却硬生生听出点压迫感来。
他似乎在抽烟，停顿了一会儿，电子信号如实记录下他吐息的声音，让她觉得那只从他口中吐出的烟圈，似乎也透过手机屏幕，弥散在了她的眼前。
在另外几人骤然紧绷的神情下，那道低沉而又有些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张飘到一旁的纸牌，被踉跄着后退的赤井秀一踩到，发出轻微的折叠声音。明知道不会被手机收入听筒，真凛却觉得电话那头的琴酒什么都能听到。
即使没有开摄像头，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都似乎在透过屏幕，紧紧咬住她。
“药师寺真凛。”
又一次，没有用代号。
琴酒念出他的名字，带着些笑意，却又异样得像是某种杀意。
好像他在向她表达他的占有欲和某种不满时，就会直接叫她的名字。
总归不是什么好心情的表现。
再接着，是肯定的语气，又像是在给她做选择的机会。可无论谁来听，答案似乎有没有什么可选的余地。
“玩够了就该回来了吧。”
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二合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