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二合一】 “适可而止 ...


  •   血腥味。

      好咸。

      真凛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参杂着点死亡的实感,令人作呕。

      铁锈与腥甜的味道从喉咙涌上来,像塑料袋一样裹覆住整个鼻腔,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不以。胸腔像是漏气的网,脑子里也好像被塞了泡沫,就连视网膜上也都是鲜红色的斑斑点点。

      在挡到琴酒面前的那一瞬间,她已经尽力避开了要害。

      只是疼痛和失血而已,这里是研究所,有最好的救治条件,有最好的医药学博士。

      这么点伤的应急处理绰绰有余,换琴酒的一次“新奇”的情绪体验,简直就是超值,不是吗。

      她断断续续地分析着利害关系,用逼迫自己思考的方式,来缓解、麻痹肢体的痛楚。

      可是真的太疼了。
      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真凛难以保持站立,就连转过身来抓住琴酒的手臂借力,也成了难以完成的动作。
      手指刚扯上那只略显潮湿的风衣袖口,就无力地滑落了。

      一边倒下一边捂住腹部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掌心触到的潮湿,是琴酒手臂上渗出的血,已经浸透他的衣袖了。
      而此时,她又用这只手捂住自己中弹的腹部,展开手掌时看到一片鲜红,分不清究竟是谁的血。

      她开始急促地喘.息。

      大脑一片混沌,她不合时宜地想,如果真的有清除记忆的药物,她真的不会选择试一试吗?

      答案太过清晰了。
      即使是随时都会昏迷的此刻。

      真凛听到心中的那个声音嘲讽地说:当年你没有跳下那个天台,如今你也不会选择忘记。

      她就该这样活着,所有的自毁倾向都是她寻求生路的手段。

      就像此刻。

      在看到琴酒那瞬间的惊愕和恼怒的表情时,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痛快。

      他一定是又觉得事情脱离他的掌控了吧?

      而这就是她想要的。

      以琴酒的性格,他不会允许有人像这样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忍耐度。而当他无法容忍后,要么选择杀了她,要么就会往她身上投入更多,来保证她回归他的掌控之下。

      她在赌,他不会杀她。至少现在不会。

      果然,她看到琴酒俯下身,一手攥住她的衣领阻止了她继续滑落,一边用那种想要立刻杀了她的眼神,迅速扫过她的伤处,查看着她此刻的状况。

      “你又在玩什么花样。”琴酒冷着脸,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凑近的那一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是琴酒最为熟悉的味道。可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让他觉得焦躁、暴怒。

      真凛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琴酒,不过只是……还给你罢了,至于……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琴酒几乎要气笑了:“我需要你救?”

      真凛却不再说话。

      她眼神开始飘忽,眼睫忽闪忽闪的,像蝴蝶坠落前死亡的前兆。

      琴酒一把抓过一旁快要吓傻了的朱奈瑞克,枪口直指他的额前:“替她处理伤口。如果她死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我我我我这就去……”
      朱奈瑞克连滚带爬,在实验室里翻找起能用于急救的用品。

      迷迷糊糊间,真凛感觉到支撑自己的力忽然消失。琴酒松开了衣领,将她扔到了地上。

      另一个声音在近处响起:“怎么回事?有研究员中弹了?”

      是赤井秀一。

      真凛恍惚地得出这个结论。

      姗姗来迟还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样子,他倒是会装。

      琴酒眯眼打量着赤井秀一,没有从他身上看出哪怕一点破绽。

      “去追刚刚那个人,”琴酒不想多费口舌向他解释,直接命令道,“将他活着带到我面前来。”

      赤井秀一想上前查看真凛状况的脚步一顿,被迫停在几米开外。

      “知道了。”
      他果断转身离开,没有逗留。

      是试探?还是警告?与其说是让他去找人,他反而觉得,琴酒的真实意图是要将他支走。

      在赤井秀一离开的同时,朱奈瑞克也带着急救用品回来了。

      他跪在真凛身边,犹豫了好一会儿,眼珠子转来转去,终于在琴酒不耐烦地掏枪前仰头看向他。

      “那个……她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我看不清她实际的脸色。”

      琴酒沉着脸,伸手去摸掩盖在她头发遮挡下的面具边缘,毫不留情地撕下了她的面具。

      朱奈瑞克吓得“啊”了一声。

      真凛虚弱地睁开眼,眼皮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似的,用尽全力也只眯起一条缝:“琴酒,不能……轻一点吗?咳咳……这个,很疼的。”

      琴酒冷哼:“还能开玩笑,看来死不了。”

      没有了人皮面具的遮掩,他这才看到少女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平日里那股子鲜活的灵气尽失,苍白得宛若黑白默片。

      那双眼睛里仿佛蒙着雾。虚虚实实之间,琴酒这才第一次意识到:她的眼睛居然是琥珀色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眼尾下沉,毫不犹豫地掐灭了在这一刻涌上来的无用情绪。

      “伤势如何。”他将视线转向在一旁忙忙碌碌的男孩。

      “子弹没有伤到要害,但是在一定程度上阻止了进一步出血,我建议暂时不取出,等到专业的医生处理。”
      朱奈瑞克被琴酒冷不丁地一喊,吓得一抖。
      他抹了把汗,舒了口气,看向地上已经堆满的浸满血的纱布,“我已经给她用了十五层研发的止痛剂,还有实验中的止血粉——”

      真凛确实觉得刚刚的疼痛缓解了许多。

      看来这里的实验室是向下兼容的,高层实验室的研究人员可以调用低层的数据和实验成果。

      她稍稍缓过劲来,都有余心去思考朱奈瑞克刚刚那番话中的信息了。

      只是没分心多久,就听到琴酒带着压迫感地重复道:“实验中?”

      朱奈瑞克一激灵:“是、是最后的验证阶段!已经经过了人体实验,基本没有问题!”

      仿佛在验证他的话,她伤口处涌出的血肉眼可见地止住了。

      “看!我就说没问题吧。”朱奈瑞克整个人都在抖,生怕琴酒朝他脑袋上来一枪。此刻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用绷带替真凛绑伤口,“那,那个,这样我绑不了。可以帮我把她……呃……”

      “帮我把她抱起来”几个字像是烫嘴,朱奈瑞克面对着琴酒那张凶神恶煞般的脸,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可面前黑漆漆的死神居然动了。

      琴酒伸出手臂,揽住真凛的后背,将她从地上带了起来,好让男孩能替她包扎腹部的伤口。

      抱着她的,是他肩膀中了两枪的那只手臂。
      真凛艰难地睁着眼,目光落向琴酒的肩侧。

      觉察到她在看什么的琴酒嘴角一沉,狭长微眯的眼眸瞬间扫向她的眼睛。

      真凛反而翘起嘴角,眉眼弯弯,那对沉寂了许久的琥珀终于有了些光泽:“能抱紧一点吗,琴酒?我怕你疼,又把我摔下去。”

      她在报复他,暗指他刚刚故意把她扔到地上。

      琴酒用力握住她的胳膊,讥讽地哼了一声:“谁疼?”

      “好痛。”
      她装过许多次,现在已经能第一时间挤出眼泪来。
      让琴酒给出了她预想之中的反馈,人也算计了,气也出过了,真凛又开始装委屈,刻意用软软糯糯的声音撒娇,“你干什么啊,琴酒~,我可是伤患。”

      “……”
      琴酒第一次听到,有人把他的代号叫得这么的……

      似乎是被这股甜腻的血腥气蒙蔽了大脑,他的脑子里居然隐隐冒出之前她叫他“老公”时的声音。

      呼吸都停顿了一下,两秒后,琴酒才反应过来,重新沉下脸,不耐烦道:“还没好吗?”

      朱奈瑞克有些摸不清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年纪这么小,还能在组织中混到这个程度,多少也比同龄人成熟不少。

      他聪明地装作没听到他们刚刚在说什么怪话,退开一边,视线也撇开不再看向真凛。

      “那个,我处理好了。但是移动的时候要小心,伤口可能会……”

      琴酒没耐心听完这句话,直接站起身,将少女打横抱了起来。

      受伤的手臂仍止不住颤抖,他极力控制,才让其他人肉眼无法明显察觉到。

      但在他怀中的真凛,感受却再明显不过了。

      她坏心眼地抬起手指,隔着粘着血快要干涸的衣袖,戳了戳他手臂上紧绷的肌肉。
      毕竟中了枪,这一戳根本没有用力,比挠痒痒还要轻得多。

      琴酒却立刻注意到了。

      他垂下眼,向她投来警告的目光。

      真凛目的已经达到,对此无动于衷。甚至勾了勾唇角,艰难地动了动,在琴酒的怀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双臂也轻飘飘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去哪儿?”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含含糊糊地说,“我们这样被其他人看到的话,会误会的……”

      误会?
      他难以控制地想起,之前她说被朗姆误会的那句话。

      那时他几乎就要……

      琴酒脚步一顿,嗤笑一声:“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如果你不想被‘误·会’,我不介意把误会变成事实。”

      她小声“嘁”了一声,慢吞吞说道:“我才不信。”

      琴酒眯了眯眼,重新走向门口,回头目光扫过朱奈瑞克,示意男孩跟上:“去十九层。”

      十九层?!
      朱奈瑞克心下诧异,及时捂住自己的嘴,忍住没问。

      琴酒刚抱着她上了电梯,十九层的楼层按钮就自动亮起了。

      估计正有人看着监控,操控电梯。真凛想。
      至于拿走核心数据的事,就等上去再想办法吧。

      刚出电梯,真凛就看到一个没有见过的女人。

      水无怜奈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似乎看到琴酒怀抱着一个女孩这件事,让她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琴酒,这是……?”

      水无怜奈视线下移,看到少女身上穿着的白大褂。
      她的脖子上还挂着工牌,只看得到名字。照片看不清,上面糊了一片红色的东西,似乎是血迹。

      卡洛琳博士——是研究所的研究员吗?
      这时她又看到了后面唯唯诺诺地走出来的朱奈瑞克,确认了两人的研究员身份。

      可琴酒不久前才扬言,要把阻挡他清除老鼠的研究员都杀了,此刻又怎么会……

      而且,那个女孩还搂着琴酒的脖子……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等等。
      水无怜奈倒吸一口气。
      她看到少女的腹部绑着一圈圈绷带,此时已经开始渗出血来。

      “琴酒,你对研究员出手了?”

      水无怜奈进皱着眉,迟疑地走上前,似乎想要上前将少女接过来。

      琴酒斜睨着水无怜奈伸手的动作,抱着少女丝毫没有退让。

      他嗤笑一声:“基尔,你从哪里看出她像研究员。”

      “……”不知道为何,水无怜奈竟从这句话中听出了点暧昧和纵容。
      一定是她精神连续紧绷太久,出现错觉了。

      “让开。”琴酒不耐烦地看向她身后,“贝尔摩德呢?”

      话音刚落,他察觉到少女搂着他脖子的手臂紧了紧。

      “现在知道怕了?”

      他似乎并不需要真凛的回应。
      透着冷意的视线越过水无怜奈的肩膀,看向这时才从监控室走出来的金发女人。

      在监控中看着电梯间,控制电梯抵达十九层的人是贝尔摩德。

      想必她早就看到他抱着药师寺真凛上来,也早就发现她腹部受伤。

      可贝尔摩德仍旧淡定地靠在门边,把玩着手上的墨镜,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朝琴酒看过去:“怎么了?蜂蜜酒怎么在这?”

      蜂蜜酒?
      水无怜奈诧异地看向女孩。

      她是有听说过组织最近突然多了个代号成员,之前从未有人见过她。

      此刻看起来……蜂蜜酒和琴酒之间,似乎有什么……

      水无怜奈说不上来。
      还没来得及继续思考下去,就被面前剑拔弩张的氛围引走了注意力。

      琴酒并没有想让贝尔摩德承认什么的意思,或者说,他已经认定了,药师寺真凛出现在这里与贝尔摩德脱不了干系。

      “我对你们的目的不感兴趣。”他抱着真凛,与贝尔摩德擦肩而过,“别再让我看到你找我的人替你做事,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眯起眼。
      刚想出声,却见琴酒怀中的女孩朝她眨了眨眼。

      “……”贝尔摩德发现,有时候就连自己也看不透她了。

      琴酒将真凛放到实验室的床上,视线扫过在场的几人,停留在朱奈瑞克身上:“你过来守着她。”

      “守着?琴酒,你看我现在像是乱跑得动的样子吗?”
      真凛虚弱地抬起手,拍了拍身下的床板,“这该不会是做什么人体实验的床吧,好硬。很难受的。”

      琴酒没有理她。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赤井秀一的电话。

      “老鼠抓到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

      “刚找到。”赤井秀一将手机镜头对准身后被绑起来的男人,“现在要怎么做?”

      真凛探着脑袋,勉强看到是刚刚击中他的那个男人。

      琴酒嘴角勾起狰狞的笑来:“原地等着。”

      他刚准备挂断电话,对面的男人就开始发了疯似地吼叫起来。

      “琴酒!你这个杀人如麻的恶魔!!我的爱人、我的老师、我的同僚!都死在你的枪下!”

      “抱歉。”赤井秀一毫无感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现在就挂——”

      “让他说。”琴酒打断了他。

      “……你这个恶魔!!我要让你!我一定要让你念着他们的名字!向他们忏悔!!”

      “既然你都说了,我杀人如麻。”琴酒提了提唇角,又露出那种戏弄般的表情,“你觉得,我会去一个个记下死人的名字吗?”

      “琴酒——!!!!!!”

      滴——
      琴酒挂断了电话。

      他仿佛并没有将刚刚的对话当做一回事,转头看向水无怜奈:“现在的进度?”

      “差不多了,都关在里面的房间。”水无怜奈的脸色不太好,“基安蒂和科恩刚刚上来了一趟,又带上来了一批人。据他们说,下层的叛徒已经解决了不少。至于上层,诸星大也带了好几拨研究员来……”

      “我不关心这些。”琴酒语气一沉,“说重点,基尔。”

      “……大概百分之五十。伏特加还在外面守着,十分钟前他来过消息,说扰乱对方通信的东西很快就会被破译,失效之后叛徒们就能互通消息了。”

      “通知所有人,开始清扫任务。”

      水无怜奈上前一步:“可是!还有研究员……”

      “我的耐心有限。”琴酒瞥向水无怜奈,眼神中有警告的意味,“你是来这里做慈善的?别让我认为你也是老鼠。”

      “……知道了。”

      琴酒带头进了电梯。
      贝尔摩德和真凛交换了一个眼神,也跟了上去。

      实验室立刻空旷下来,只剩下真凛和朱奈瑞克。

      男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抹了把满头大汗:“太可怕了……那就是琴酒吗?比传说中更吓人啊!你听到了吗,他说他杀人如麻的那句话……!”

      真凛心中涌起微妙的复杂情绪。

      琴酒从不记得杀过的人。

      而她,也从不会记住那些被她攻略成功的人。

      耳边浮现出电话中那个男人疯狂而绝望的声音。

      原来被加害者忘记,是这种感觉吗?

      她摇了摇头,将那种奇怪的思绪甩到脑后,勉强撑起身体坐起来,看向身旁的男孩:“朱奈。”

      “啊?啊,怎么了,卡洛——啊,不对。”

      “真凛。”她说,“你可以叫我真凛。”
      她顿了顿,望进男孩的眼睛里,“朱奈你,早就发现我不是卡洛琳博士了吧?”

      “……嗯。”

      “什么时候?”

      “一开始。”朱奈瑞克挠了挠头,“实验室严谨使用香水,卡洛琳姐姐不可能不知道。真凛姐姐虽然没有用有强烈气味的香水,但是你的身上有‘无味香水’产生的特殊味道。我猜,你是想用‘无味香水’掩盖自己身上原本的某种味道,让自己不被认识的人发现——呃,比如琴酒——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主动暴露啦。”

      男孩有些激动,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总之,‘无味香水’虽说是无味,但是也不绝对。常年和化学试剂打交道的我,还是能察觉到……”

      “诶,看来我的伪装技术还需要精进。”真凛感叹着,突然话锋一转,“朱奈想拥有更大的实验室,拥有更多支持吗?”

      “啊?”

      “如果朱奈帮我一个忙,我能将你调到日本,在扩建的实验室中给你留一整层,怎么样?”

      真凛隐约觉得,既然朱奈瑞克已经与她接触,组织里背后的那位大人说不定真会这么做。毕竟,在前段时间调到日本的宫野志保,也与她有着某种联系。
      而如今,朱奈瑞克如果能帮她拿到核心数据,就又多了一分可能性。

      朱奈瑞克一心扑在实验上,果然心动了:“要帮你什么忙?”

      真凛拿出一个U盘。

      “我需要十九层的核心实验数据。”

      “这……”朱奈瑞克有些为难。

      “我已经带你到十九层了。”真凛笑眯眯地诱导着,“朱奈不想站上更高的地方吗?”

      *

      清扫行动在第二天收尾。
      本该直接回日本的琴酒一行人,被那位大人下令,等真凛手术结束后护送她回去。

      第三天,真凛被水无怜奈搀扶着从医院出来,终于呼吸到了巴黎街头湿漉漉的空气。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街头,车窗摇下,银发男人冷冷的目光朝两人扫来。

      “诶,基尔,你觉不觉得……琴酒来接我们,这个画面还蛮温馨的。”
      真凛感受到了身旁水无怜奈即刻紧绷的紧张,故意调笑道。

      “……温馨?”水无怜奈冷汗都快冒出来了,看向她的目光更诡异了几分,“蜂蜜酒,你和琴酒到底……”

      “嘘。”
      真凛凑到水无怜奈耳边,笑嘻嘻道,“我在勾·引·他。”

      “……”
      “………………”
      水无怜奈扯了扯鸭舌帽的帽檐,闭嘴了。

      就在伏特加打开后排的门,真凛一边喊着疼,一边被水无怜奈送上琴酒身旁的位置时,两个青年与她们擦肩而过。

      淡淡的薄荷味一晃而过。

      走出一段距离后,松田阵平回过头来,原本停在街边的黑色劳斯莱斯已经不见踪影。

      萩原研二顺着好友的视线看过去:“怎么了,阵平酱?”

      “我好像,看到了卡洛琳小姐……”松田阵平疑惑地抓了抓头发,“也不是,哎,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她,又好像不是她。”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
      刚刚他也莫名注意到了那个女孩。

      分明没有见过,却在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难道她……

      “Hagi?hagi?”松田阵平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hagi!!!想什么呢,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

      劳斯莱斯上。

      基安蒂抱着狙击枪,顶着一双死鱼眼看向车窗外:“接个人而已,这阵仗是不是也太大了?”

      刚上车的水无怜奈也沉默了。

      的确……

      这辆车里,算上开车的伏特加、负责接蜂蜜酒出医院的她外,还有基安蒂和科恩两个狙击手。
      这已经有四个人。

      更何况,琴酒也在。

      如果不是车坐不下,如果不是琴酒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将另外两人排除在外,恐怕现在还要再加上贝尔摩德和诸星大。

      “哼。”琴酒难得出声解释,“这是那位大人的命令。”
      只是语气说是解释,倒不如说是讥讽。

      “难得来巴黎一趟,就当团建,大家一起兜兜风,不好吗。”真凛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慢慢吞吞说道。

      因为玩笑开得过于离谱,除了要看路的伏特加外,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少女的脸色还很苍白,似乎是止痛药的药效过了,说话时眼睫还在不安地乱颤。
      在感觉到大家都在看她时,才终于收回了视线。

      真凛打了个哈欠,往旁边一歪,靠在了琴酒身上。

      报复似的,刚刚好靠在那只手臂的伤处,还故意蹭了蹭,逼得琴酒拧紧了眉。

      饶是一向咋咋呼呼的基安蒂,看到这画面也张大了嘴巴,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牛逼啊。”

      “蜂蜜酒……”水无怜奈被琴酒周身的寒意激得瞳孔一缩,想要提醒真凛,却见她对着自己眨了眨眼。

      琴酒忍住了拿伯.莱.塔抵进她喉咙的冲动。

      “你是故意的么。”

      “嗯,是啊。故意的。”
      一旦发现她眼睛的颜色之后,琴酒很难不去注意到,那琥珀色的瞳孔上像是浮了一层金色的光,流动着聚成她眼底的笑意。
      真凛仰着脸,对上他墨绿色的眼睛,“故意勾引你来着。”

      “你?勾引我?”琴酒眯起眼,嘲笑道,“之前是谁吓得发抖?”

      “因为你之前看起来真的很凶啊。现在——”真凛打量着他,“现在还好。”

      她又顿了顿,语调漫不经心,尾音飘忽,带着几分懒散地挑衅道:“所以,要做吗?”

      车厢内传出几声吸气声。
      伏特加一个手滑,劳斯莱斯左右摇晃了几下,才重新找到平衡。

      少女刻意凑近的声音,带着点巴黎潮湿的水汽,又像一团软乎乎又甜滋滋的棉花糖,轻飘飘地扫在琴酒的耳根。

      琴酒脸色一沉:“……药师寺真凛。适可而止。”

      真凛煞有介事地点头:“也是,这里也没有套,还有这么多人看着……”

      琴酒终于忍无可忍。
      他掐住她的脖子,突然倾身过来将她摁倒在后排的座椅上。

      “你以为我不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二合一】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