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7、第 117 章 “让你也当 ...
-
宾加对琴酒的敌意,组织里的代号成员没有人不知道。
她的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
显然宾加会抓住一切羞辱琴酒的机会,更何况是“老婆”和别人“搞”到一起这种“丑闻”。
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模样,赤井秀一的心反而沉了下来。
多么可笑,她假结婚的事瞒了他那么久,如今曝光出来后,他也没有任何身份去质问她。
直到看到她被琴酒牵上婚礼台上的时候,他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原来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真的没有任何意义。
她的确没有多么需要他。
否则也不会从美国不告而别,更不会独自面对琴酒,与他周旋这么长时间,却从未寻求过他的帮助。
甚至,她在那个男人身上投入的心思,要比他想象中更多。
赤井秀一觉得胸口发闷。
他面无表情地将黑咖啡的瓶罐捏扁,咖啡撒了一地,浓郁的咖啡味瞬间四散在周围的空气之中。
像是在发泄,又似乎在借着那罐头落地的声音来唤醒自己。
赤井秀一逼近她:“你就那么在意琴酒的反应?”
为了让琴酒愤怒,不惜把自己暴露在毫不相干的人的监视之下,和他假装做一些亲密的举动?
忽然压到面前的阴影让她嗅到了一点危险的气息,她下意识向后退,却被面前的男人握住了手腕。
真凛莫名其妙:“你又在闹什么脾气,刚刚不是你说要琴酒看着我们——”
“……”
闹什么脾气这种说法,似乎还带着点暧昧的意思,有那么点小情侣吵架的感觉。
赤井秀一心情稍微好了点,轻嗤道,“是我说的。”
他重重地拉开保时捷的门,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扔进了副驾驶。
真凛愤愤不平地瞪着他,揉着被捏疼的手臂:“喂!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粗鲁了。”
回应她的,是车门“砰”的一声被甩上的巨响。
赤井秀一从车前绕过,冷着脸坐到了驾驶坐上。
左手顺势搭上了方向盘,食指一下一下敲着,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真凛看着他拧起眉头:“你一会儿下车前,记得把你留下的指纹擦掉。”
“你这么信任我?”
赤井秀一偏过头,视线准确地捕捉到她下沉的嘴角,“或许我会故意留下点什么,等着被琴酒发现。”
“不行。”她干脆利落地反对,“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从她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什么。
而这显然令他更加烦闷了。
“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当然是计划着死遁之前让琴酒吃一吃瘪。
也不是什么不能告诉他的事。但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向赤井秀一交代这些,干脆选择了不回应。
“你今天话真的很多。”她作势要拉开车门,“你不想帮忙,有的是人想。”
赤井秀一露出复杂的眼神:“谁?波本?”
“嗯哼。”
“……”
不像是在说假话。赤井秀一忽然沉默了。
他总以为自己对于她来说是特殊的。
不是朋友,不是同伴,不是敌人,更成不了恋人。但唯独这样游离的关系,才是她持续需要,不会回避,也难以从中抽离的。
但,从什么时候开始,波本开始取代他之于她的意义了?
他不想承认自己在嫉妒。
可他不曾参与的细节一个又一个冒出脑海。
离开红色电话亭后,两人并肩远去的背影消失在雨幕,最后去了哪里?
拍卖会上,她被伪装成Z的降谷零带走,做了些什么?
在很久以前,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他们又有什么样的过去?
赤井秀一自嘲地轻笑一声,忽然翻身来到副驾驶座位,握住她想开门的手扣在椅背,倾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紧锁住她琥珀色的瞳孔,吻下去的同时含含糊糊说道:“做吗?”
“做、”她狠狠咬住他的嘴唇,“——梦!”
“呵。”赤井秀一将她按在椅背上,按下调节座椅的按钮,将副驾驶的椅背推倒至极限,“咬错地方了,一会儿难受了记得照着肩膀咬。”
她没好气地推他。
“做做样子就行了,外面看不清楚,更拍不清楚。”
“不就是看不清楚才做吗。”
赤井秀一眼神游移,将脸埋在她脖颈。
他不再克制呼吸,让打在她皮肤上的气息变得炙热而毫无章法,“上次你不是很舒服吗?还是说,这次你还是想要我舔?”
她很难不联想起之前脚趾蜷缩的恍惚感,却不想让他知道她很喜欢。
“你烦不烦,那么多话。”语气也带上了毫不掩饰的烦躁,抬脚踢了踢他的膝盖,“别说一会儿宾加要出来了,再磨蹭一会儿,琴酒都要回——”
琴酒琴酒琴酒。
他实在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赤井秀一冷笑着打断了她的话,用行动让她说不下去。
真凛闷哼一声,哼哼唧唧往椅子上蹭,想躲。
“躲什么,你不知道手指要比舌头更灵活吗。”他好心提醒她,“不是说了,肩膀给你咬。”
她偏不咬,还用手去推他的肩膀,想拉开距离:“别真弄脏了,很麻烦。”
赤井秀一看出她不是真的抗拒,只是憋着一口不想认输的劲儿。
他脱下外套垫在椅子上,一边试探一边用另一只手摸索着按住一旁的按钮,将椅背放倒,凑过去咬着耳垂哄她:“知道了。”
只是他自己将脸埋在她肩头,这会儿反而压抑起呼吸来。
虽然只是演戏,他却不乐意看她一副无动于衷,只有他自己难以克制的样子。
好在上一次他已经摸清了她的喜好,这一次他不想让她太难受,但也不想让她过于舒服了。
“这样好像不太公平。”
声音捂在她的颈窝里,她没听清。
针织帽粗糙的织线磨蹭着她脖颈上的皮肤,蹭过发红的耳垂。
加上是在琴酒的车上,紧张感让真凛浑身紧绷,不自觉地搂紧了赤井秀一的脖子。
“嗯?”
她没什么心思理他,敷衍地发出一声疑问。
“没什么。”赤井秀一问,“宾加出来了吗?”
“我哪知道……唔。”
她瞪他一眼,“没有。你们男人喝酒,不是要吹嘘好一阵子吗?”
“别把我和那种人混为一谈。”赤井秀一停下来看她,故意揶揄地笑,“宾加还没出来,我们提前在这演什么?”
她眼神茫然,反应了几秒。
还没等她回应,赤井秀一就抽出手,用两只胳膊撑在她的脸颊两侧,挡住她可能瞥向两侧和身后的视线。
回过神来的真凛开始有些生气了:“你又发什么疯?”
赤井秀一的余光瞥向她的视野盲区。
宾加没来。
倒是有另外两个人来。
已经“死掉”的人居然出现在这里,胆子还真是大。
出于某种护食的心态,赤井秀一不想马上告诉她,更不想让那两个男人真的看到他们在做什么。
他慵懒地垂下眼,注视着她脸颊上还未消退的潮红。
“不是说做做样子就行了吗。”
“哪有人中途停——”她刚想骂他,就看到酒吧的门从里面被推开。
真凛瞬间换上生涩的表情,巍巍颤颤地抓住赤井秀一的衣领,一副被他欺负却无力反抗的模样。
赤井秀一立刻知道,是宾加出来了。
“赤井秀一。”
她扯了扯他的衣服,命令似地提醒道,“你动一下呀。”
为了配合迷惑宾加的戏,她的语气也跟着刻意地娇嗔起来。赤井秀一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咽下嗓子眼里不舒服的感觉,重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真凛这才抬起眼,对上了宾加震惊的目光。
看到她和赤井秀一在琴酒的爱车里如此亲密,宾加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而她开始在这份为琴酒准备好的“餐前甜点”上点最后一把火。
她伸手推赤井秀一。
看上去惊慌而用力,实际软绵绵地在演。
刚刚已经泛红的眼尾倒是不用再装,她让自己看起来委屈又无助,用最能激发男人竞争与保护欲的表情面对宾加,果然看到他心头一动、欣喜若狂的样子。
真凛向来擅长用眼神演戏。
用示弱来占居掌控的高位,俯瞰着全局。
尽管她没有开口说出任何一个字,也毫无阻碍地在向宾加无声地传递着:“拜托……不要说出去。”
“呵。”
赤井秀一闷在她颈窝笑,“你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刺激琴酒?”
不然呢?
真凛莫名其妙。
琴酒本身就是她的头号目标。
只不过她也并不忠诚于贝尔摩德,完成所谓的任务搞定琴酒是次要,满足她自己的兴趣才是主要目的。
黏黏糊糊的感觉实在不怎么舒服,她看着宾加走出视线范围,立即掐了掐赤井秀一的腰。
“好重。”
语气不再甜腻,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她有气无力地推他,“不做就快点起来。”
赤井秀一哼笑一声。
“我在你老公的车里这样对你,你老公不会生气吧?”
“……滚。”
赤井秀一不滚。他甚至翻身坐回了驾驶座,作势要小睡一会儿:“不要急。还有客人在呢。等他们走了,我自然会离开。”
客人?
不用说是谁,真凛心中立刻有了人选。
刚刚还没有注意到,此时赤井秀一不再闹她,她立刻就感觉到了黏在她身后的那束目光。
阴暗潮湿,充斥着占有欲,却又莫名带着些违心的克制,如同火舌一般小心翼翼舔舐着她的皮肤。
诸伏景光。
她知道。
她在他面前放弃了最后一次逃开的机会,他绝不会就此离开。
而另一个人,毫无疑问是降谷零。
她其实也很好奇,他们能继续维持这样表面的平静到几时。
即使是此刻,明知道她在装,她仍旧察觉到了来自降谷零身上散发出的负面情绪。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几个男人发疯的样子。
“看来喜欢你的人的确不少。”
赤井秀一忽然说道,“如果你想利用我来刺激他们,总得拿点什么出来交换。”
真凛从多藏在阴影中的两人那里收回注意力,对上赤井秀一的双眼。
在那双看似平静无波的墨绿色瞳孔中,她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至于那之中掩藏着的真实情绪,她其实没有多在意。
但利用了赤井秀一这么久,倒也不是不能满足他一点小心思。
“好呀。”
她笑眯眯地勾起唇角,“那等我和琴酒‘离婚’之后,就让你也当当正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