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 108 章 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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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凛向来一身反骨。
他想继续的时候，她偏要装傻让他作罢。而他想停下的时候，她又偏要再做点什么惹他的事。
被捞进他怀里后，她“下意识”凑到他喉咙边嗅了嗅，像小动物一样伸出舌尖舔了舔。
那只异常明显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她再次被身旁的男人翻身按在身下，又亲了好一会儿。
醉得乱七八糟的她不再懂得求饶，只知道哭。
琴酒看得烦，直接用手遮住她的眼睛。
没过一会儿，又被掌心和指缝潮湿温热的泪水弄得烦躁不堪。
他冷着脸将她翻了个身。
“谁让你养成这种下意识的？只要是男人就往上凑吗？”
当然不是。
她埋在枕头中发出闷闷的抽泣。
头发在身后朝两旁散开，露出后颈一片暗红的痕迹，看得琴酒又冷笑一声。
那只仍沾着她眼泪的手掐住了她的后颈，从后方施加的力只是让她疼，并没有窒息的感觉，尚且能够忍受。
就在她思考着琴酒还会不会忍，能忍多久时，身后的男人声音暗哑得令她一怔。
“药师寺真凛，你真行。”
话音刚落，她立刻感觉到被什么东西抵住。
冰凉的，坚硬的。
伯.莱.塔的枪口，还有另一把的枪口。
凉得彻骨的声音：“是真喝醉了，还是装的？”
伯.莱.塔的枪口随着他压下身体紧贴她后背的动作，重重地压在她的后脑勺，似是威胁。
她极力维持着装不清醒的状态，藏在枕头下的双手抓紧床单。
隔着两重衣物，被子锁住了温度，闷在枕头里的呼吸也开始发烫。
“……”
没有继续，身后的人不说话了。
她感觉到那束晦暗不明的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身上，从抵着伯.莱.塔枪口的后脑勺扫向她的后颈，沉默地重复着这种无声的折磨。
真凛此刻十分想撤下自己的伪装，爬起来骂他。不知道这男人是怎么想的。
挂在墙上的钟摆秒针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如果不是此时这道声音如此明显，她甚至从未发现这间房间里居然还有这么一个物件。
吵得她头疼。
她忽然很想看看琴酒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
该不会真是面无表情吧？
因为他实在是克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只有那把伯.莱.塔暴露出一点他此时并不平静的状态，枪口从她后脑勺滑落到后颈，最终也没能抵住，被他扔到了一旁。
让她实在好奇，他究竟会不会扣下扳机，什么时候会让那把枪的枪响盖住时间走动的声音。
但这里是东京市区最繁华的地带，他几乎不可能在这里开枪了。
室内热烘烘的，没开窗，也没开空调。
好热。有一种在蒸桑拿的错觉。
她觉得自己都快要出汗了。
他却像是冷血动物似的，直到现在，扣在她手背上的掌心都是干燥的。
每次她刚想抬头，就被自上而下的力推了回去，枕头上尽是烈酒和橙香混合的味道，反反复复，真凛差点觉得自己真的要醉了。
越来越浓郁的酒气让她越来越难受，她干脆开始装发酒疯，闷在枕头里一边哭一遍骂他。
“琴……琴酒你混蛋。”
“呜呜……”
“……不要脸……”
身后的人不听也不停，只轻哼了一声，嗓音低沉湿润得像含了什么东西似的：“这不是认得出来么？……等我真做了什么混蛋的事，再骂也不迟。”
废话。
也只有他会做出这么恶劣的事。
她继续骂，逐渐变成细碎无意义的声音，才终于被放开，重新捞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次琴酒维持着这个动作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又一次开口说道：“睡吧。”
这样要怎么睡啊。
真凛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琴酒同床共枕。
以为刚刚那么折腾一番，就能被放走。结果还是一样。
她只好放弃。
反正她醉得神志不清，干脆又往他的怀里拱了拱，整张脸埋进他的胸肌，得寸进尺地伸手环住他的腰。
本以为压根就睡不着，可居然迷迷糊糊就陷入了睡眠。
或许是酒精作祟，她甚至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醒来时琴酒已经走了，徒留她身边略有些凹陷和褶皱的床单，以证明昨晚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她甚至生出一种“温馨”的错觉——当然，这并不影响她脱离组织，逃离琴酒身边的计划。
真凛掀开被子，看到整张床单都是干燥的，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掉了床单。
而她居然真的毫无所知。
伸手按在一旁的凹陷上，已经没有热气了。看来他已经离开很久。
进了浴室，里面的雾气倒是还没有散尽。
她放空思绪冲了个热水澡，让流水将昨晚的旖旎带走。
真凛如往常一样，去警视厅上班。
从琴酒的住所出发，直到站在警视厅门前，她忽然产生一种极其强烈的割裂感。
她不知道这层伪装身份还要持续多久。
但或许就这么维持着，直到“药师寺真凛”死去的那天，也不错。
于是琴酒没提，她也就没问。
组织中并未公开诸伏景光是卧底的事，琴酒似乎真等着她在婚礼上杀死他。
从现在到婚礼之间，还有狙杀托马斯·辛德勒的任务，组织仍旧派出了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似乎要进一步确认，或者钓出他身后更大的鱼。
真凛并不关心这些，决定救下诸伏景光，也只是看在过去的情面上。
尽管，她并不记得那些过去。
在此期间，她联系上了被调到日本来的朱奈瑞克，和他见了一面，开门见山的向他了解了记忆消除和修改相关的东西。
药剂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很快就可以投入使用。
只不过，消除的记忆并非定向，忘记的部分会从现在的时间向前追溯，但具体多久暂无明确定论。
修改记忆也是在服药后对目标进行催眠，其效果的持续时间并不能保证。
“也足够了。”她想了想，“到时能给我一支吗？”
朱奈瑞克没有犹豫地答应了，这才疑惑道：“可是姐姐，你要这个来做什么？”
“未雨绸缪罢了，总会有它的用处。”
她含糊地打了个哈欠，想走。
“不过某些人群对于这个药物，可能会存在耐药性。”朱奈瑞克一说起来专业相关的东西，就滔滔不绝起来，“我从雪莉那里看到了姐姐你的身体检查报告，我的药有极大概率并不会对你生效。在早期白鸠制药的‘银色子弹’实验中，为了能承受‘银色子弹’过于猛烈的药效，实验体从小就接受各种药物的注射，所以……”
“雪莉是谁？”真凛慢悠悠地打断了他停不下来的发言。
“哦，就是宫野志保，她刚刚获得代号。”
“嗯……她把我的检查报告给你看？”
朱奈瑞克脸一红，猛地一阵咳嗽：“呃，咳咳咳，是我偷偷拿来看的。”
他冥思苦想，用叮嘱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总之如果姐姐你真的要使用这种药……我建议还是慎重。目前只是初步投入使用的阶段，没有长时间的实验跟踪数据支撑，我们并不能肯定这种药的药效能持续多久。”
“知道啦。”
她抬手摸了摸少年的脑袋，“走了走了。到时记得给我一支。”
回家路上，她拿出那支只有一个联系人的手机，一边走一边发着信息。
Rin：晚上好。今天警视厅的工作太忙了，中午只来得及吃半个寿司。
Rin：你知道为什么是半个寿司吗？
Rin：因为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指纹，指纹指纹指纹。看到寿司一圈圈的，完全没有食欲啦。
Rin：对了，萩原警官好像有意无意在躲我，态度也很冷淡诶。好奇怪。不过，那天之后我回去仔细想了想，或许我对松田警官只是一时的好感，并不是真正的喜欢。
Rin：好饿。但还没到家。
Rin：之前回家路上有一盏街灯坏了，后来不知道是谁修好了。那颗灯泡比路上其他的灯都要亮诶，一下就能看到。
Rin：晚上去见了一个朋友，忘记吃饭了。
Rin：好饿呀。你晚上吃的什么？
真凛走到那盏路灯下，靠上柱子。
灯真的很亮，和上次昏暗的暖光全然不同，有些泛冷，让她的手机屏幕都有些反光看不清了。
Rin：你确定一条回复也不发吗？真是冷淡。
Rin：那告诉你一个秘密。
Rin：我昨天和琴酒一起睡了。
她熄灭屏幕，在又站了十分钟，这才发出下一条。
Rin：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没有回复也无所谓。她就不信他真的完全无动于衷。
真凛勾起唇角，开始往回走。
Rin：就算只是网友，你也是我的真爱哦。
仍旧没有回复。反正这次找他的目的也不是勾引他。
她继续编辑信息，按下发送。
Rin：那我告诉你另一个秘密吧？
发送这一条时，她已经站在了风见裕也家的对面，降谷零帮她找的房子门前。
拿出的钥匙还没有插进门孔，门就开了。
她被一股力拽进了屋内，在门关上的同时被人压在门上。
一声脆响，手中的金属钥匙落在地上，被那人沉默地踢开。
屋子里没有开灯，客厅的窗帘全都拉着。
没有一点光。
她感觉到温热的呼吸落在头顶，出声询问：“Z？”
和那些得不到回复的信息一样，这一声确认身份的问题也没能得到回应。
真凛也不恼，自顾自开始胡说八道：“怎么到家里来了？是因为我说我和琴酒睡了，还是因为我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
面前的男人沉默了几秒，钳制着她手腕的双手力道收紧了些，“用这种话刺激我没有用。”
变声器。
都到现在了，还要在她面前装吗？
她顺着他的话说：“那我说点有用的。”
降谷零隐隐察觉到，她或许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但她刚刚随手发的、随口说的用来刺激他的话……现在不是探究这种答案的时候，他压下胸腔中莫名的情绪：“什么秘密。”
黑暗之中，谁也看不到谁。
他触摸到少女手腕边平稳的、富有生命力的脉搏。
咚咚，咚咚。一下又一下，敲击在他的指尖，掌心，顺着血管传递到他身上的每一处。
她的语气没什么感情，却让他血流的速度瞬间停滞，如坠冰窟。
“苏格兰就是警视厅的卧底吧？”她说，“这个秘密，值得换你摘下面具吗？”
穿着衣服啥也没啊，救命
采用的宝发个大大大红包！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第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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