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疯子的模仿》危岛岚

7、撕裂的心

　　“进来吧，我正在做饭。”火神说着进房间围上了脱下来的方格围裙，“刚才一乱，都不知道干嘛了。”
　　“没事。”黑子说，“我吃过了，不要管我。”
　　黄濑被火神领进卧室，然后继续一边拍着篮球一边放声唱歌。黑子忍不住捂住了耳朵，火神歉意的笑了笑，把门窗关的严严实实的，然后对黑子轻轻道歉：“他就是这样，你不要介意。”
　　“哦。”黑子心里酸酸的，藏了好久的话也不敢说出口，“我懂了。其实黄濑君的声音挺好听，如果他去唱K，很多女孩子都愿意去。”
　　“是么？反正刚才就是因为这个，那两个才打上门来的。”
　　“嗯。火神君，没事的。”
　　“是吗？那就好。”
　　“我的篮球服是不是也被他剪碎了？”黑子抚摸着门把手问，“我们原来一起拍过的合影是不是早就找不到了？”
　　“黑子，对不起。”
　　“我并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我知道火神君是自愿的，我没办法拦你。我也知道你以前就很喜欢黄濑君，自从第一次交手之后，你就对他产生了特殊的情感。你还在日记里写过，哪怕黄濑君变成疯子，只要他不会忘记你，你就会找到他，一直陪着他，火神君……你的愿望终于实现了，祝贺你！”黑子闭着眼睛，看都不看他。
　　“黑子…不是…我真的…”
　　“别说了。”黑子居然笑了起来，“火神君，我们是诚凛的光影，我曾经说过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然而，你没有对我说过这句话，从来都没有。我以为你是说不出口，谁知道在黄濑君疯了之后，你一遍又一遍的对他重复着这样的话语。光离开影子还是光，可是影子没有了光就什么都不是，火神君不会不知道的。”
　　“黑子，你听我解释！”火神急急忙忙的辩解着，“我想，你是我最好的伙伴，是我遇到的最好的搭档，黄濑才是适合做恋人的，毕竟他是让别人去宠爱的……”
　　“所以火神君把我当成了衬托你光环的替代品对吗？”黑子突然愤怒的大喊了一声，把黄濑的歌声都盖住了，“火神君，我这次不是为了救你，我只是想救无辜的黄濑君罢了。如果你真的有那个觉悟，就保护好他吧，顶多下次我不出现就是了。青峰君不在了，你也不是我的光了，影子被淹没在黑暗里肯定是理所应当的，我一开始就不应该怀着什么侥幸心态，赤司君说的对，我真的很笨。”
　　火神听了之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木木的搓着自己的围裙，手上湿湿的都是冷汗。黑子喘息着，似乎要把一辈子的恨都吐出来，甚至想把整颗心都掏出来丢在火神面前，哪怕下一秒就要死去……他要告诉火神，心灵的折磨，比□□的残害还要痛苦几千倍，他再也忍受不了火神这样的对待。
　　“黑子，你肯定不知道的……我们在一起打篮球时的东西，我还保存了一部分。我明白我们曾经是任何人都分不开的光和影，至于…那场变故，随便你怎么想好了，可是你必须得知道，我的心里还有你的位置。”过了很久很久，火神才鼓足勇气说着，从客厅柜子里顶端抽出来一个盒子，轻轻打开，里面装的都是他们原来在一起打球排练时的照片……
　　“火神君？”
　　“为了不让黄濑把这些破坏掉，我专门把它们藏起来了。这个是刚入队的，这个，是冬季杯夺冠的合影，这张，你记得最清楚，是合宿时候的，这个是校园祭的时候，这个是你过生日给你庆祝的时候……”火神一张一张拿出来给他看，照片上的两个人站在一起，笑的那么开心，篮球和奖杯都抱在手里。黑子看着看着突然就湿了眼睛，不想再看下去。
　　“火神君，拿走吧。谢谢你还保留了这些，哪怕那些日子已经回不去了。”黑子轻轻把照片使劲推到一边去，结果不小心掉下来了一张自己和黄濑的合照，黄濑搂着他站在篮球场上，一脸阳光。舞台背景是整个体育馆，似乎就是冬季杯夺冠时候自己和他拍的。
　　“小火神！”黄濑正好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忘了刚才的事情。“我饿了！”
　　“哎……忘了忘了，我去做饭。”火神刚要站起来，黄濑突然看见了那张掉在地下的照片，他好奇的捡起来，细细的看着自己和黑子站在一起：“这个人就是我呢！可是旁边那个冰蓝色头发是谁啊？”
　　“他是救我们的恩人……”火神正要这么说，突然惊奇的看见黄濑刷拉一下把那张合影相片一撕两半了，他正打算冲过去阻止，就看见黄濑拿着那半张黑子的照片，继续肆意的扯着，直到黑子的脸和躯体变成了碎片，纷洒了一地……
　　“黄濑不可能和别人在一起！黄濑只能有小火神能站在我的旁边。”黄濑说着扑过去拿起盒子里的相片看着，随即又把那些相片一把砸到旁边黑子的身上去，“小火神！不可以有其他人……”
　　“黄濑，不要！那是我们的恩人啊！”火神想抓住黄濑的手，又力不从心，只能紧张的看着被砸的黑子。
　　“黄濑君！”黑子站起来大喊一声，捂着脸想马上逃出去，却被火神拦住了，他拼命挣脱着火神的手，不想再让他碰自己一下……
　　“小火神！扯了它们！”黄濑一脸不情愿的把那堆照片抛到火神身上去，黑子和火神的合影洒了一地板。火神愣了一下，放开了黑子的手臂，蹲下去开始一张一张的捡那些照片，然后紧紧捏在手里反复端详着……
　　“火神君，求求你不要撕了这些宝贵的相片好吗？你撕了它们，我们之间仅存的东西就都没有了！我的篮球和队服都没了，我也不再是你的影子了，但是我不能没有那些回忆啊……”黑子愣了一下，马上扑通一声跪在了火神的面前，抱着他的腿开始苦苦恳求，“火神君，你不应该那么无情无义对吗？就算我做错了什么，也不要惩罚它们，因为它们是无辜的啊……”
　　“小火神，你怎么可以！”黄濑水汪汪的大眼睛还在瞪着他，似乎在谴责着他的不是，告诉他如果撕了照片自己就不会再追究了。火神呆呆的站在那里，一边是自己的疯子，另一边是跪在地上恳求的影子。他的心如乱麻，不知如何是好。四只眼睛都在充满期待的看着火神，火神犹豫了好久之后，大脑突然一断线，猛然把抱着自己腿的黑子狠狠推开，然后开始疯狂的扯着那些自己和黑子的合影……
　　“火神君，不要啊！”黑子爬起来，歇斯底里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声后，差点晕厥过去。
　　“刷拉——”
　　一张，两张……所有的合影在火神手里化作了满天飞舞的碎片，黑子的脸，篮球和其他队员们散落一地，伴随的还有同样零落的火神。可怜的影子看着自己和火神唯一的留影居然被他亲手毁掉，痛苦的差点就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火神似乎失去了理智，撕照片撕的酣畅淋漓，每撕一下，黑子就感觉自己的心被撕掉一块，是扯着神经一样的剧痛……
　　所有的照片都被撕完了，盒子里面空空如也。
　　黄濑看着火神开心的笑起来了，抓起一把地上的那堆碎片向空中抛起来：“耶！小火神，你看，下雪了！”
　　“是啊……好美的雪景…”火神摸着他的头说，不敢低头再看旁边的黑子。
　　绝望的黑子咬着嘴唇，默默的蹲下去捡起一块碎片，捏在手里，端详了很久之后，猛地纵声大哭着爬起来摇摇晃晃的跑了出去，他每跑一步都似乎在刀子上走一样，尖锐的顶着自己的身体，生疼。火神想立刻跑出去追他，却被黄濑拉住了：“小火神，最好了…雪地！”
　　“嗯……”
　　“果然不要别的人！”
　　“对啊。”火神搂着他坐在黑子的碎片上，眼眶不由自主湿润了，“嗯！黄濑，我只有你就好了呢……”
　　满地的照片碎屑无声的哭泣着，在痛诉自己的悲惨命运。

　　黑子跑出了火神的家里，天晕地转的根本站不稳，扶着马路上的电线杆一阵猛咳，吐了几口血后，又开始抚摸着胸口哭的不能自己。他扔了那快碎片，跪在马路牙子上狠命砸着地板，一边哭一边咳嗽着，胸口像是被刀子剜似得疼得钻心……
　　“火神君……不可能的对吗，刚才只是在做梦吧，快点醒过来就好了。”
　　一会儿，外面忽然起风了，浓浓的乌云遮住了灿烂的阳光，给天空泼了一层层墨水。风刮的特别大，隆隆都雷声在天边响起，震耳欲聋。路上的人越来越少，大风把行道树刮的左右摇晃，找不到立足点。
　　不多时，噼里啪啦的雨点砸了下来，拍打着城市的窗户和马路，闪电不停的划破天空，一道道刺眼的紫色亮光在天上瞬间闪过，又很快消失不见。
　　“下大雨了？”赤司在本宅的卧室里睡的迷迷糊糊，看见下暴雨了马上爬起来关了窗户，这时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将！”他疑惑着刚一接听，就听到对方急促不安的声音响起来。“赤司，我是绿间，你在哪？”
　　“我在家里。”
　　“黑子出事了！刚才紫原敦路过花园街看到黑子晕倒在暴风雨里，已经送到医院了，现在只能拜托你快点来了！”
　　“真的吗？我马上去。”赤司心里咯噔一下，马上随便穿上衣服连伞都顾不得拿就跑了出去。
　　雨下的越来越大，不知疲倦的冲洗着整个城市。
　　“我知道为什么了，这次我肯定饶不了火神！这个混蛋！”赤司使劲握着拳头，坐进了自己的车里，“去市中心的医院，快一点。”
　　“是，少爷。”司机说着发动了汽车。
　　一到医院门口，赤司就眼尖发现了大雨中撑伞等了半天的绿间。
　　“绿间！”他踩着水跑了过去，飞溅的泥点弄脏了他的裤子。
　　“你疯了？那么大的雨不打伞？”绿间看见他的躯体在雨中被淋的瑟瑟发抖，马上把伞打过去。
　　“不冷，没事。”赤司甩甩头发上的水珠，“黑子在哪里？”
　　“在病房，我带你去。”绿间顺手脱下上衣披在赤司身上，“上楼吧，你再别着凉了。”
　　赤司感激的点点头，往绿间身边靠了一下，跟在他后边开始往上走。
　　“赤仔，绿仔，你们终于来了！”
　　病房门口是紫原在等着，他的鞋子上面都是泥点，“还好送过来的及时，小黑仔已经没事了，他得了肺炎，需要住院几天。”
　　“绿间，紫原……我该怎么感谢你们！”赤司非常感激的握住了两个人的手， “要不是你们，哲也就完了！”
　　“小黑仔到底怎么了啊？我路过的时候差点没看到他，他就躺在马路边，身上冰冷……”紫原抚摸着胸口心有余悸的说，“然后我就拨打了120。幸好没出大问题！”
　　“他啊，估计被火神刺激的。”赤司别过头去。
　　绿间嘀咕起来：“黑子又去找火神了，火神不是开始照顾疯子了么？这个笨蛋。”
　　“没办法，因为他们过去的关系太好了，所以现在分开了，黑子还是不能接受。”
　　“那也不是火神的错误。”绿间说。
　　“怎么说？对错对半分吧，毕竟火神以前对黄濑似乎有点意思，这样的事情迎合了火神的心愿。”赤司笑笑。
　　“真的吗？”
　　“黑子说的，他在火神的日记里看到过。”
　　“啊咧，火神真的不应该啊！小黑仔也是的，得不到火神干嘛还不死心。最怕这样的，把整个心都掏给别人了，别人还当作垃圾给扔了。”紫原插嘴了。
　　“而且，最可恨的还是给你扎上几刀，而你痛的快死了还强颜欢笑。”绿间推了推眼镜。
　　赤司默默听着，一言不发。
　　雨还是不停的下着，冲洗着整个世界。
　　黑子昏昏沉沉的睡着，隐约听见门外谈话，可是肺部难受的厉害，只好装作听不到。
　　赤司走进房间，坐在黑子旁边守着他。绿间偷偷给火神发了条短信，告诉他黑子病了，希望他能来看看。
　　火神在家里等的也是心烦意乱，又不能随便乱动。他好不容易把黄濑哄睡着了，才翻开手机看到那条短信。
　　“火神，黑子病了，在医院！”
　　“好的，我马上去。”火神回复着，奔出门匆匆拦了辆车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