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疯子的模仿》危岛岚

11、破碎痕迹

　　直到天亮的时候，黑子才勉强合眼，睡了一小会又起来了，索性迷迷糊糊等待天亮。
　　“黑子，黄濑……”火神推开门进来，手里拎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赤司早就起床坐在了黑子的床沿上，另一只手松松的搂着黑子，冲火神挤挤眼睛。火神向他招了招手，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再去拍醒装睡的黄濑。
　　“小火神！”黄濑突然打开被子坐了起来，把不知所措火神直接按在了床上，他的力气很大，火神没办法挣脱，又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见黄濑笑了笑后，用嘴堵住火神的两片厚厚的唇开始亲吻他，动作和神情与昨天夜里的赤司一模一样。
　　“黄濑！”赤司吓坏了，黑子也特别吃惊。黄濑亲了几秒钟后，才猛然抬起头，微张的口里拉出来一道长长的透明津液，粉红的嘴唇嫩嫩的好不诱人。火神受宠若惊的抹抹嘴边，看着黄濑笑眯眯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黄濑君，他是怎么了？”黑子半天才弱弱的说。
　　“火神，这是不是喜欢？”黄濑问面前的人。
　　“是……”这次轮到火神大脑短路了，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疑似黄濑恢复原来的样子了，可是刚才按自己的时候手劲那么大，分明还是个疯子！黄濑开心的拍起手笑了，看着旁边那两个人告诉火神:“昨天晚上，他们也是这样的，嘴和嘴挨在一起了，他也说了喜欢，他和那个蓝色头发的弟弟，他们喜欢的，然后我也喜欢，就这样做了……小火神，我好聪明的！”
　　“原来如此，都叫他看见了。”赤司心脏都快不知道怎么跳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么说他的记忆时间延长了？居然能记住昨天夜里发生的真是难得！”
　　“时间延长？”火神听了赤司的话，看了看旁边的疯子，仔细想了很长一会后，突然狠狠的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情，然后抱着黄濑冲出了病房，留下了不知所措的两个人。
　　“你说黄濑有希望吗？”黑子小声的问了一句。
　　“我倒是、不希望黄濑能恢复。”赤司心里想着，却没有那么说出口，只是不自信的点了点头。
　　“但愿可以。”黑子靠在床头上，让朝阳洒在他微闭的眼睛上，“赤司君，可以扶我下地走一圈吗？今天的阳光很好。”
　　“你想出去吗？先等一下，我去借个轮椅过来。”赤司说着，往楼下跑去。黑子被丢在病房里，看着赤司的背影，心里一阵感动，暖融融的，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火神大我先生，我们已经找专家来咨询过了。虽然病人出现了这样的现象，但是我劝您别对他抱有太大希望，他能恢复到这个层次已经是极限了。”心理室的医生看着火神的眼睛安静的说，“就像您说的，他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才变成这幅疯疯癫癫的样子，目前智商最多就是三岁孩子的水平。前几天的出逃甚至刚才的亲吻动作可能是他无意识的模仿。但是，稍微好一点就是他还能在有些地方表现的正常一点，不至于完全呆滞，虽然不能自理但是也不至于能伤害到自己……我想如果这样一点一点治疗下去，他被刺激的大脑可能会恢复好一点点的。”
　　火神本来燃着希望火焰的心被医生直接一盆冷水泼灭了，留下半根蜡烛一样的火种在那里冒着残烟。他木木的应答着，说了声谢谢，把隔壁房间里的黄濑带了出来。
　　“黄濑，饿不饿？”火神努力平静的摸摸他的头发问，“我们回家吧。”
　　“饿……刚才那个房间里有好多好多粉红色的泡泡，还有方块块！回家，家里有个篮球，圆圆的……”黄濑手舞足蹈兴奋的说，“好多好多的声音呢！然后那个白色的人给我长长的管子，进入透明的大桶里，到处闪啊闪的……”
　　火神鼻子一酸，差点儿流眼泪，如果面前的他真的是个牙牙学语的孩子，自己一定会很高兴。可是现在的黄濑不是孩子，是个个子高高的帅气模特，天赋过人的篮球运动员啊！那个总是挂着不变的微笑，又温柔又开朗，会品尝矿泉水也会唱好听歌曲的黄濑，那个在篮球场上可以模仿所有人的技能，场下若无其事和大家开玩笑，搂着青峰和黑子脖子拍合影的黄濑，现在又在哪里呢？为什么原来的他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个语无伦次总是傻笑语言幼稚不堪的疯子了？火神搂着他心情沉重的往楼下走，真想打开他的大脑，把搭错的神经给他调整好。黄濑根本不知道火神在想什么，一路唱着自己的乱歌就来到了病房。
　　“我回来了，黑子，看来你恢复的不错。”火神进屋之后看着黑子下地行走，实在很欣慰。
　　“是啊！过不了多久就出院了…”赤司看着黑子，满心欢喜，“黑子说想出去，但是他目前身体虚弱，所以我把轮椅推过来了，一会带他出去转转，火神，你把早餐带走回家吧！刚才医生说的黄濑的情况如何？”
　　“还是那样，我对黄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随遇而安吧。我们回去了，后会有期！”火神淡淡的说着，提着早餐走了。黑子心里一沉，不停走动的脚步也停了，扶着墙摇摇晃晃差点摔倒，可是赤司心里却越来越高兴，毕竟火神被黄濑拖累，等于黑子就是托付给自己了。
　　“怎么办！”黑子的嘴唇灰白，头一阵晕眩，“我以为黄濑君能慢慢恢复呢！”
　　“算了，有火神在旁边，黄濑不会有事的。火神既然愿意陪着黄濑走一辈子，那么我也愿意陪你在一起，哲也，别想火神了，有我在还不够么？”赤司说着，慢慢的把黑子扶到轮椅上坐好，随后带他下楼去晒太阳。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黄濑还是依旧疯疯癫癫，火神看不到半点康复的希望，只能随他而去。但是黑子的身体却在逐渐恢复，赤司整天陪伴在他的身边，几乎寸步不离，生怕他冻着饿着，还一直推他出去晒太阳。黑子感激赤司的好意，却一直想回到火神的身边去。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赤司，他期待和火神在一起，又舍不得离开赤司，只能一天一天的熬下去……
　　在黑子彻底康复出院的那天，赤司破天荒邀请了绿间紫原他们去庆祝，但是故意没有把火神他们请过来。几个人在酒吧第一次喝的酩酊大醉后，赤司叫车把黑子送回了家，然后拉着绿间来到了海边的大桥上。
　　“怎么了，赤司？”绿间问。
　　“没事。”赤司扶着栏杆看着大海站都站不稳，记忆里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喝过，绿间知道他要说真话了，走过去把他搀了一把，无奈自己都差点摔倒。两个人面对面站了一会儿，赤司突然靠近了绿间。
　　“绿间，我想给黑子再告白一次，我要和他交往。”
　　绿间吓了一跳：“赤司，可是你知道黑子喜欢的人是火神！”
　　“黄濑康复不了的。火神这辈子根本没办法放下他，而且俗话说日久生情，黄濑这个疯子对火神那么专注，你感觉火神还能重新顾及黑子么？”赤司的语气很淡。
　　“但愿，但是我感觉你成功的希望渺茫。”
　　“黑子不会拒绝的，他不是火神。”
　　“那你就去吧。”绿间点点头，“需要我帮忙么？”
　　“告白是我自己的事情，还用得着麻烦你们？”赤司拼命稳住身子不让自己摇晃，“绿间，谢谢你。”
　　“我并没有帮你，你的一切都是自己决定的。还有，给我道谢，不是你的作风。”绿间说。
　　“我先走了。”赤司挥挥手，走下了大桥，绿间靠在栏杆上吹了好久好久海风才清醒了一点，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晚间的空气，有点海水里微微的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