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七章 对面难识 今愿君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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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有长河，名曰命运，以世界为河水，法则为河床，不知其长，其长如宙，不知其深，其深如宇，世间生灵凡入命运长河者，知前世今生矣。
——〖星尘世界.众神纪.法则卷.总序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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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神空间缓缓融入命运长河，时长歌的神智也渐渐开始模糊……
迷迷糊糊中，时长歌只听见隐约的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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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谁咄咄质问，声嘶力竭—— 你送他辗转红尘，历经百折千磨，世事苦难，不过是想要为他重塑魂魄，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罢了，白泽炎，我哪里不懂你？
又有谁冷冷嗤笑——白泽炎，我今生苦难，皆因你而起。还有，你竟然认为他还会爱你么？可是……如果互相厮杀也能被归类为爱——那么恨这个词，不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
时长歌听着那些模糊的话语，神智愈发昏沉，只想要全部听完才好。
正沉沦间，突觉神思猛然一清，仿佛被从泥沼中解救出来一般。
睁开眼，却不在主神空间，面前也没有什么命运长河，而是一座高大巍峨至极，却偏偏没有什么人气的白玉修成的大殿，四周都被翻滚不息的混沌之气笼罩。
而他，就站在这座宫殿的殿门前的玉阶之下。
是站着，而不是躺着。
但他之前分明意识并不清楚，甚至不知道是怎样来到这里的。
时长歌眸光一转，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环视四周，没有发现人迹，辅以神识探查，也没有任何出路，他欲要离开而无法之下，只好拾级而上，向着殿门走去。
为何，一定要我去见你……
——
殿内两侧有两排点燃的白烛，为这大的过分的殿宇提供了些许光亮。
渺渺灯火好像下一刻就会熄灭，这是一个时光静止的地方，似乎只差伸出手去，便能触及到永恒。
他延着烛火，一步步向前，仿佛走过时间，走过轮回。
自从进入殿中，他便知道，他要去见一个神。
是的，神。
时长歌抬头向着尽头的御座望去——
微阖的眼忽然睁开，清冷通透，平静如水，虽毫无情感，却明澈得震撼人心。
那人离时长歌只有短短十数丈，却被那双眼生生隔离出无限的距离。
时长歌与那人目光相接，如触烛火，他猛然一怔，面对着那人的眼睛，仿佛一切都无所遁形。
这就是……神？
这就是神。
一如初见时的模样。
——彼时星光从他的脚下映照而上，淡淡洒在身上，淡如秋水清冷如月，韶华极盛，绝世的漠然与孤高，容色冷肃，眉眼疏离，仿佛天边最尽处的浮云，虽近在眼前，却分明又是极远的。
而那时的时长歌，看着他一步步走近，那轻轻地脚步声仿佛敲在他的心上一般，他只觉周边的一切仿佛尽皆淡去，只余一人自那星辰之路的尽头走来，花开如海，步步生莲，就这般，走近他心里。
——人不动，心不妄动，不动则不伤。
白泽炎，你可知道，前世的我有多爱你？
你又是否知道，今生的我有多怕你？
你还是当初的模样，我如今，却只愿做时羲时长歌，而当年的爱意，也不再有了。
或许，这于你于我，都算解脱。
——
那人端坐于御座之上。
肃穆端严，万物皆不入眼。
眉目微敛，垂若星河璀璨。
时长歌心中一阵恍惚。
心甘情愿双膝跪地，叩首而礼。
今日一面，该是一切的尾声了。
“你，可认得我么……”清冷明澈的声音回荡在空阔的大殿中，却带着几分时长歌不曾察觉的试探与犹豫，白衣的上神看着他平静温和一如初见的眸子，心中出奇的有了一丝淡淡的惆怅。
时长歌心中轻轻一颤，却依旧神色未变，声音也没有起伏，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静静答道:“时羲……不识。”
沉默蔓延，仿佛连空气都带上了沉闷的味道。
“……时羲……这很好。”过了片刻，却听上位的神祇掩面轻笑。
交错的时光所造成的交叠的人生，终究像是交叉的直线，交汇过后，是永远的离别。
就如同时长歌的对面不识。
“你回去吧……这里的一切都不要记得……好好活着……”御座上的神祇有些断断续续地说道，似是有什么让他犹豫不决，或是压抑着什么情绪。
一句说嘱咐算不上嘱咐，说威胁也算不上威胁的话说完，御座上的神祇广袖一展，时长歌便再次没了意识。
或者如同白泽炎的——
今愿君安，且忘前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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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有多长？
时光就这样于万古的寂静中缓缓流淌，日久年深，属于神的时光，长短已经失去了意义。
之后，就是漫长的睡眠。
无梦。
……也许是有的，只是白泽炎自己没有去记罢了。
他只需要记得，他今生所爱，是为太子长琴，他今生所欠，是为时羲。
而时羲说，不识得他，他是真的高兴的。
于你于我，都算解脱。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七章 对面难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