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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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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耙子咯~”
“卖糖糕咯~”
“包子~热呼呼的包子咯~”
南方的三月有种潮潮的温暖,漫步街上有着花粉的气息,故而这里养出来的人们,都是滋滋润润,细细腻腻,说起话来柔声细语的。
这完全区别于北方。
李秀宁站于二楼客栈,打开窗户,欣赏这南方水乡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然而,她的思绪被一方嘈杂打乱,视线被吸引过去。
看到那边的人,李秀宁就笑了。
“可能带老娘?”
“你上门做工,如何带老娘。”“开什么玩笑?”
“能带老娘不??”
“能带我娘去不?”
程咬金第不知多少次被赶出来后,终于挫败的叹着气坐在街角啃着自己的小点心。
再叹一声气,往怀里摸去,空空如也,点心居然没了。
程咬金正哀声叹气之时,面前忽然出现一双白色靴子。白靴上绣着两朵小小的海棠,十分好看。
抬起头来,阳光下,看着那令人眩晕的容颜,程咬金不知该跑还是该留。
那居高临下,将程咬金面前太阳挡住的,呵呵,不是李秀宁又是谁?
李秀宁指指刚刚栖身的客栈,“你可以去那边试试。”
李秀宁和程咬金说着话,身旁一个人影掠过,李秀宁倏然僵住,没有人比她更熟悉那个人的气息,没有人比她更在意他存在的痕迹。
李秀宁颤抖着转过身去。
白衣掠过墙角,好像是风不经意吹过。李秀宁慌忙跑过去,却哪里有人丝毫的印记。
“喂,你看什么呢?晴天白日的见鬼了。”程咬金颇为困惑,一眼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李秀宁手指伸出,似乎要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到。
李秀宁摇摇头,有点可笑自己,她是太思念他,所以看谁都像他吗?
比武擂台上~
台下众人异常激动,大声喊着“打、打”
擂台上,大红毯铺地,一人身手矫健,一抬手,一抬腿,无一不是干净利落,风采逼人。
擂台下,阁楼上,数不清的少女怨妇痴痴看着这边,这天底下居然有这般出众的男子,他就像煦暖的阳光,让人移不开双目。但他明媚的绝不简单,深邃与明媚奇迹般的交融在这个人身上,更给他填了几分神秘。
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即便是他处在人山人海里,你都能第一眼看到他,准确无误的把他找出来。更何况,他现在并不刻意低调。
“还有人上台挑战吗?”
主考官拖着脑袋,“没有人挑战,我们扬州的武状元这便诞生了。”
主考桌上的那一支香已经燃尽,主考官看一眼,我宣布,
“扬州武状元——罗成”
台上那人并无太多喜悦,他太清楚自己的实力,这个结果便早在他意料之中。
红玉拉着李秀宁在人群中一个劲的挤,待得二人挤到人群中,人群呼呼啦已经散开。
红玉眼中带着惋惜,“真可惜,已经完了呢。”
李秀宁打趣一笑,正待说什么,她眼睛朝台上看去,只那么一眼,李秀宁堪堪呆住。
清风拂过,李秀宁只觉全身血液像被冻结了一般。
那,那眉目如画,温柔内敛不是她的士信又是谁?虽然只看到了一个侧脸,李秀宁却可以肯定,那是士信无疑!
“士信~”“士信~”
人群拥挤如潮,李秀宁本欲向前几步,跟上那个身影好确认一下,却被人流挤到后边。
“小姐小心。”
红玉堪堪拉住自家小姐,不明白自家小姐何以一下子变得像丢了魂一般。
那罗成本已被此间主人迎到了台后,却听到似乎有人叫他的名字,他扭身去看,只见外面人潮拥挤,哪里有什么人在叫他。
罗成笑笑,转身离开了那里。
李秀宁熟读各家经典,却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在这个时代,
罗成,字士信。
若是那程咬金在此,定会认出刚刚赢得擂主的那人,不就是昨日抢他馒头的那人。
程咬金没有她二人灵活,直到众人散开,他才赶到李秀宁和红玉面前。
“喂,人都散了,你们还杵在这儿做什么?”
李秀宁怔愣一下,抬起头来,那眼睛比那天边的太阳都要晶亮。
“红玉,刚刚的擂主,立刻去查。”
“是。”
红玉丫头离开,程咬金看着面前的李秀宁,“喂,妹子,你不会是看上人家状元郎了吧?”
李秀宁凉凉看他一眼。程咬金打个哆嗦。
他胖乎乎的手指指向东来客栈的二楼窗户,“一会儿那状元郎就会巡街,那里看的最清,看的最远。”
“远”字尚未说罢,李秀宁已经转身,走进了东来客栈。方才,她就是在那里看的程咬金,位置自然不错。
李秀宁不知喝了多少盏茶,终于听见外面锣鼓喧天,人声鼎沸。
平日,她最讨厌咋咋呼呼,冒冒失失,随波逐流的那种人。
而今,她只觉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握着茶盏的指尖变得发白。
她想见到那个人,迫不及待想见到他,但又怕万一不是呢?万一又是她看错呢?万一那不过是老天跟她开的玩笑呢?
那个人的声音似乎穿越千年,他转过身来将她揽入怀里,他的气息让她眩晕,“前方的路我带你一起走。”
“日后你的岁月有我,我的生命有你。”
纤细的手指下,青玉杯现了丝丝痕迹。
罗成自马背上,百无聊赖。
多少姑娘满目含情,娇羞无限看向那边。多少姑娘手执绣帕,心头发颤,只想他看这边一眼。
都说扬州姑娘容貌俊俏,为人知礼。但罗成这边看看只觉太艳,那边看看只觉太过瘦弱,再看那边,好一个矫揉造作。
罗成抬头,被二楼的那道视线生生吸引。
呵~那是什么样的一道眼神啊,那漆黑如点墨的眸中就像酝酿了千言万语只待对人倾诉。她的眸子紧紧锁住他,似乎眼睛中只能放下他一人而已。
罗成倒吸一口冷气,似乎有一道电流自那边直直射入他心里,他有一种预感,他二十年的等待,似乎只为这一人。
李秀宁手指抓在窗户上,手指煞白。
士信,士信,不是她的士信又是谁?
(背景音乐:多少次的漫长等待
多少年的梦中回首
终于盼来少年你打马
自我楼前过
心有千言万语
只待予你说
少年你可知
你牵动我内心苦与乐)
罗成看着李秀宁,李秀宁探头看着罗成,良久~
直到那高头大马再看不到为止。
罗成转过头来,声音中带着丝丝急切,“公瑾,二楼的女子速去查明报我。”
“是,公子~”
深夜子时,红玉丫头将从各地传来的信息交给李秀宁。
李秀宁只看了前几个字便立时面色大变,周身如坠冰窟。
只见那纸上第一句明明确确写着:
罗成,字士信。
李秀宁手指泛白,微微颤抖。罗成,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他的结局,年纪轻轻便万箭穿心而死。
窗外,星空无限。
李秀宁看向那漫天繁星。这一世,我必全力护你周全,哪怕是用尽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