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色流年》青耘莳叁少

6、第6章

　　虽然被寇照军踹了一脚，夏仲远除了点外伤外并没什么内伤，寇照军就没这么幸运了，直接被韩尊善打的胃出血住院了。
　　寇家在A市也是排名靠前的世家大户，寇照军住院了，自然很多人都前去探望。夏仲远知道寇照军被打成胃出血后，很为韩尊善担心，毕竟现在韩家今非昔比，韩尊善不是当初那个可以在A市说一不二的韩家二少爷了。可是韩尊善却不担心，看夏仲远只是外伤并没什么大事后，就带着夏仲远去了之前常去的温泉假日酒店放松去了，压根就没管寇照军的事儿。
　　在酒店里待了好几天，韩尊善除了白天接电话通过邮件办公外，其余时间都和夏仲远享受假期，期间自然少不了成人运动。以往韩尊善在床上一直是个温柔的情人，只要夏仲远开口求饶，韩尊善绝对会适可而止。夏仲远不知道是不是韩尊善在韩家出事后禁欲太久，这几天都被韩尊善折腾的有些狠，讨饶的后果是被更狠的整治，以至于第二天睡醒就直接吃午饭了。韩尊善这次出现，境况明显是不同了，这酒店里里外外都被包下来了不说，周围的人好像也都是韩尊善亲自带来的。加之韩尊善之前对寇照军出手，夏仲远就隐隐的担忧起来，不知道韩尊善到底是借助了什么力量，怕韩尊善为了韩家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也害怕韩尊善被人利用。忍了几天，夏仲远终于是快忍不住了，在晚饭的时候想开口询问韩尊善，可是话到嘴边，却是怎么也问不出口。就在夏仲远还在给自己找个好点的突破口打开话题的时候，当红花旦同时也是出身A市豪门世家的肖雪出现了。
　　夏仲远看到肖雪的那一刻，心里就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在韩尊善众多的情人里，肖雪是最特别的一个，家世好长得好，而且两个人打小就认识。在过去的几年里，肖雪每次生日韩尊善一定会去参加生日宴会，大小礼物不计其数。两个人的各种绯闻传的满天飞，如果是别人，韩尊善一定是早就和那人撇的干干净净了。但是肖雪即便是拿韩尊善炒作，韩尊善仍可以好脾气的配合，更是在肖雪的电影入围电影节后，亲自飞到电影节那里陪肖雪庆祝。夏仲远一直认为，哪天韩尊善安定下来了，就会和肖雪结婚，共度余生。现在肖雪出现在这里，夏仲远觉得这几天的温柔好像是到头了。
　　这边夏仲远心里不舒服，肖雪也觉得很不痛快，满心幸福的来到酒店，怎么也没想到迎接自己的除了韩尊善外，居然还有一个叫不出来名字的小情儿坐在韩尊善身边一起吃饭。肖雪好心情在看到夏仲远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也不管自己的初审和教养，直接出言讽刺：
　　“我一直以为韩二少爷生性清冷，不喜欢与人亲近，没想到原来只是不喜欢跟我亲近。”
　　这话虽然是冲着韩尊善说的，可是夏仲远觉得肖雪的眼睛分明是看着自己的，那扬起的嘴角虽然是带着笑，却是一副对自己的嘲讽的样子。夏仲远清楚肖雪在韩尊善心里的位置，自然夏仲远不会说什么，但是夏仲远也没在肖雪坐到他和韩尊善对面的时候识趣的走开，仍旧坐在那里。除非韩尊善开口赶自己走，否则自己就一定会厚脸皮坐在这里，不为别的，就为自己那点可怜的希望，希望韩尊善心里，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点分量，不会因为肖雪的出现，就被韩尊善狼狈的赶走。

　　看着身边的夏仲远在肖雪出现后脸色就不太好，待肖雪坐下后还紧张的饭都不吃了，韩尊善不明白一个人的出现怎么就让夏仲放弃了平时最爱的海鲜。
　　“阿远，想什么呢，怎么不吃饭了，脸色还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了。”
　　见韩尊善并没有赶自己走的意思，夏仲远紧绷的神经算是放松了下来，不想让自己的心思被韩尊善看穿，赶紧摇了摇头：
　　“没有，就是看到美女有些紧张，没什么事儿。”
　　解释后，夏仲远就赶紧低头吃饭，也不在意肖雪用什么眼光看自己，反正被人瞪几眼鄙视几下就不会怀孕，一个男人被美女盯着看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看着刚刚满脸陪笑的像个脑残智障，现在只知道低头努力吃白米饭的夏仲远，韩尊善就莫名的觉得心里不舒服。合着刚刚自己还担心这人介意肖雪的出现，原来人家看到美女眼睛都看直了。仔细看看眼前的肖雪，还真是长得美，举手投足都有大家风范，身上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高傲冷艳，确实是很吸引男人。韩尊善越看夏仲远低头吃饭的样子越烦，越烦火气越大，最后忍无可忍，直接赶了夏仲远回房。
　　对于韩尊善的喜怒无常，夏仲远早就习以为常，经常的先给一个甜枣再打一个巴掌，而自己就是那个贪恋那些甜枣的大傻瓜。

　　韩尊善不喜欢吃海鲜，夏仲远走了，也不用勉强自己再吃下去。肖雪和韩尊善一样，对海鲜不感冒，在自尊上又不允许自己吃韩尊善为别人准备的饭菜，推说吃过了，饿着肚子只点了杯柠檬水。
　　不满归不满，之前韩尊善的举动肖雪却是一点没落的全部看在眼里，刚来的时候还以为夏仲远只是韩尊善带在身边的一个普通小情人，现在看来明显不是。仔细想想韩尊善身边的人，肖雪猛然想起来曾经有人和自己说过，说韩尊善在滂江路自己的私人宅子里养了一个人。那个人被韩尊善护的特别好，知道的和见过的人都没几个，而且韩尊善对那人可谓是及其宠的，把自己母亲留下来的送给儿媳妇的手表都送给了那个人。这件事情当年在韩家闹得也是很大，韩守善为此也狠狠的骂了韩尊善一顿，韩家是世家大族，韩尊善即使不是长子也不可能娶个男人进门，让韩尊善一定要把手表要回来。谁知道韩尊善根本听不进去，和韩守善闹起了脾气，跑出去在绕A市的外环高速公路上飙车，和两辆大货车相撞，出了很严重的车祸，养了半年才养好。
　　韩尊善出事住院期间，韩守善曾经带人去滂江路找过那个人，可是那里没人住，人去哪里了问韩尊善身边最亲近的宋扬也问不到，为此宋扬还被韩守善赏了一顿好打才作罢。韩家出事后，韩尊善身边的人基本上都散了，还能跟在韩尊善身边，而且让韩尊善吃味的，肖雪觉得也就是一直养在滂江路的那位了。
　　两个人各怀心思，耗了好久，肖雪才开口：
　　“刚刚那个，是你之前养在滂江路那个吧，你就为了他把寇照军打到胃出血，值得吗？”
　　知道肖雪是心里不满了，可是听着肖雪提起夏仲远的口气，韩尊善心里也不是很高兴，但是现在得罪不起肖家，还得靠肖雪打通肖望之这个关卡，韩尊善压下了怒火，伸出手笑着握住了肖雪拿着柠檬杯的手缓慢揉搓起来：
　　“寇照军还学会告状了，自己不中用，被人一拳就打的起不来了，还要把责任归到别人头上。”
　　说这话的时候，韩尊善的嘴角微微上扬，满眼的柔情，肖雪是最喜欢韩尊善这个样子了。一双眼仿佛含着望不见底的深邃，且韩尊善也是长得美的，美的张狂且危险，让人害怕却又忍不住想接近，肖雪觉得自己就像是飞蛾扑火一样，就为了那邪魅狷狂迷失了自己。
　　见肖雪的表情已经变了，韩尊善知道肖雪的气算是消了，站起身坐到肖雪身边，韩尊善的捏起肖雪的下巴，迫使肖雪张开嘴，之后按着肖雪的后脑，用肖雪最不喜欢的海鲜味，扫过了肖雪嘴里的每一寸。肖雪直到被吻的浑身发软倒在沙发椅上，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早就被脱得七七八八了，而韩尊善的手此时正在身上四处点火。肖雪这才发现自己太不矜持了，被韩尊善随便勾搭几下，就差点被韩尊善不明不白的得了便宜。毕竟出身大家族，肖雪就算再开放，也做不出在大庭广众下就和别人衣衫尽退胡天胡地的事情来。
　　猛地推开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的韩尊善，肖雪将自己重新整理好，补好妆，点了一只烟，平复下自己的心情。韩尊善也不是真的想和肖雪做到最后一步，只是想让肖雪觉得在自己眼里，还是很有吸引力就足够了。毕竟对肖雪这种高傲的孔雀，实际行动比起很多费神的甜言蜜语要省事的多。见肖雪情绪平稳的差不多了，韩尊善点了份肖雪比较喜欢的红豆桂圆羹，亲自喂肖雪：
　　“这次摆平寇家那两兄弟，我知道你帮了我不少，你也知道我这人脾气上来了，就控制不住。我打寇照军，也不是真的为了给那孩子出气，你是知道我的，我是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的。”
　　一口口吃着韩尊善奉上的红豆桂圆羹，肖雪的心情自然好的，既然韩尊善已经肯哄自己了，肖雪也不想闹得太僵，于是警告韩尊善下不为例后，两个人就一起花前月下起来。其实肖雪心里也明白，韩尊善目前是有事求着自己父亲的，自然不会亏待自己。况且，这个世界上的感情纯粹的又有多少，在肖雪的成长环境里，人不是被人利用就是利用别人，就连自己父母当年的结合也是一场浩大的家族联姻。如果在这种利益交换的婚姻里，能够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作交换，肖雪觉得这样的感情已经很美好了。
　　终于是把肖雪伺候舒服了，两个人也算是冰释前嫌，一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由于肖雪第二天还要做一档访谈节目，就没有留在酒店里过夜，两个人又缠绵一会儿后，肖雪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酒店。
　　总算送走了肖雪，韩尊善没有回房看夏仲远，而是吩咐人把换洗的衣服拿来，独自去泡温泉了。泡在温泉里，韩尊善在氤氲的水气里思考着未来对肖家的策略，如今肖雪明显仗着自己有求于肖家有些放肆了，这令韩尊善心里很不痛快。C市那边的事情才刚刚平息，楚家虽然可以摆平C市的事，但是手却伸不到A市，如果要除掉自己回A市的大障碍，看来还得把人弄出A市才行。韩尊善一步步的在计划着，一直待到过了午夜才回到房间。

　　本以为夏仲远早就睡了，没想到满屋子的酒气，浴室那里还传来夏仲远呕吐的声音。韩尊善心下一紧，赶紧冲进浴室，就看到夏仲远整个人伏在马桶上，对着马桶干呕，想是已经吐了一阵子，胃里不剩什么了。
　　赶紧叫了私人医生来，好一阵折腾，夏仲远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韩尊善等夏仲远睡安稳了，才掀开被躺了进去，谁知道刚刚靠过去，夏仲远就往旁边挪了挪，也不知道夏仲远是真的睡着了还是装睡着了，韩尊善看着这样的夏仲远只觉得既好气又好笑，佯装生气的骂了一句：
　　“真是把你惯的不成样子了，都学会发酒疯了，多大的事儿，值得你喝成这样。”
　　眼见着黑暗中那个本来远离自己的身体小心翼翼的向自己这边挪了挪，于是长臂一伸，也不管夏仲远舒不舒服，一把就把人拦在怀里，狠狠的咬了夏仲远的嘴唇以示惩罚后，贴着夏仲远柔软的短发，韩尊善心满意足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