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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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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头埋在胸前,良久,一只手搭上我的肩,我条件反射得轻颤一下,抬起头,西铭正半蹲在我的前方,定定地看着我。
“怎么了你?”微凉的手擦去我脸上的泪,递给我一只手绢。
我看到两条八字眉微微拧了起来,我不语,他也不语,只是这般看着我,时间好像静止在这阳光明媚的大石旁。
“来,我送你回去。”终于,他拉起我的手,似是了然,又想做了什么决定一样深深地看着我的眼睛,走在了前面。我低下头,又抬起,贪婪的注视着他的侧脸。
这一刻,在这个金黄色的夕阳里,回头看着刚才我们倚靠的大石,和身后被斜阳拉得长长的身影,望着身侧的人,一个无比强烈的渴望冲击着我的思想,他要是属于我的该多好,他若是喜欢我,那该,多好……
宫里的路旁,走几步就有奴才奴婢伺在路旁,像一个个垃圾桶一样,很是方便。前世曾经觉得路旁的垃圾桶太少,扔东西还要找很久,看见这些人,不禁把两者联系到一起。见我们走来,他们便微微低下头,我们过去,再抬起。
宫,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穿过庄严的红漆彩绘长廊,踩着冷硬的石砖,触目所及的是一片片绿色的草地,往往比宫殿的面积还要大,无论是庭院里还是院墙外,总是可见各种不知名花卉,没有巍峨的古松,没有倒垂的杨柳,没有诗情画意的小桥流水,也没看见凡是园林里都有的怪石嶙峋的假山。
说起假山,不禁想起了北京城的皇宫,本就狭小的御花园里的堆上一坨坨假山,除了起到遮蔽后面景物的作用,让人一探究竟,全无美感。与此相比,就稍显小器了。
宫里开凿了人工河,蜿蜒流过各个大宫殿,花园,直至后山。我们沿着河岸走,还能看见里面的鱼虾欢腾跳跃,好一幅大自然的和谐景象。
“玄瑞国……传说,若……这静月河畔……心爱之人……长相守。”西铭喃喃低语,声音却被吹散在风里,我听不真切,回头看向他,却见他定定的注视着河水发呆,湖蓝色的衣摆被风吹起,这个样子,周身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质,亦正亦邪,不是谪仙般遗世独立,更像是一个站立于浊世中的精灵。我转过头来,和他一起发呆。
玄瑞吗?我默默的想。
“可否告诉我关于我的一些事?身世,身份,我全然不知。”思虑再三,我缓缓的开口。
前面的人脚步一顿,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你爹爹是玄武将军。”
“你姐姐,春阳,她,她现在就在宫里,她在吏部司职,是个女官。”
语气有些僵硬,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原来我还有姐姐,他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
“那我娘是谁?”我垂下眼睑,抛去那个直觉。
“你娘是当今大妃的妹妹,也是现今赤胡国王的亲妹妹,当年,大妃和你娘一起嫁过来,本都即是父王的妃子,玄武将军却忽请父王指婚你娘与他,所以,你有一半赤胡的血统,王室血统。”
“即是如此,王上又为什么封我为十三郡主?”我闷闷地道,皇家不是很注重血统的吗,虽说郡主不是公主,但说起来我在玄瑞这个地方也就是一介平民而已。
“去年,”他看了我一眼,“大妃因欣赏春阳的才能,举荐她入朝为官,此事在史上少有前例,也算是女子的最高荣幸。”
他顿了顿,迟疑道:“十三你气不过大妃的厚此薄彼,大妃也很是喜欢你,便求王上封了你做流月郡主。至于十三……那是昨天,肖师傅给大家编排学号之时,你来得稍晚些,便是这班里最后一人,而你却很开心,让大家以后都叫你十三,下人也要称呼你为十三郡主。”
“啊?”我怎么如此恶劣……心虚的瞟了旁边的人一眼,正对上他满含笑意的眼眸,此刻正弯起嘴角,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薄薄的唇,伴随着低哑的笑声。
我承认他笑起来很性感,可此刻让我听来却只有越来越汗颜……
忽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我娘美吗?”其实我想知道的是,我长什么样子?虽然不是很重视这相貌问题,但是怎么说也不能比前世差吧,否则会忽然承受不住这个打击。郡主,在我心里,都不是啥善角,自然形象都不太好,天龙八部里的阿紫,长的是美,但蛇蝎心肠,能好看到哪去?我自顾自的想着,还有那个建宁,就是一泼妇。
“她很美,你,你也很像她,尤其是眼睛。”这小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说出了我想听的话。然而却没注意到他眼底闪过的一抹黯然。
说话间,已来到一座独立的小院门前,门前扁上三个不识得的字。院前有一小片桃树林,在绿地之上,远看此间院落正是包围在一片粉色中,煞是好看,颇有种小家碧玉的味道。
“天色已晚,你姐姐想是已从吏部回来了,快进去吧,我走了。”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下午,在身边的时候不觉得,忽然要走,心里竟生出几分不舍。
“春阳……”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院门开处,一个中等身高,体态纤细的少女正站在门中央,可谓芙蓉面,名眸皓齿的一位美女,此刻正杏目圆睁的盯着我和西铭紧握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