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星际当卧底》赢鱼

58、058

　　“小夏，你怎么经常不回我消息？”

　　排查完已经是晚上，华夏叫了特色菜馆的外卖，一群人聚在大厅里吃饭。吃到一半，池盛才想起来这个事，问：“动不动就消失，我还以为你很忙。”

　　“你发给我的都是些什么话。”华夏吐槽：“你说我要炸了帝都星阿蘅姐姐给我点火——我会什么？对！是这样吧？那通讯器是阿尔德给我的啊！”

　　大家发出一声哄笑，池盛像是才想起来，咳了一声：“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华夏白了他一眼：“哼。”

　　池盛是华夏发小，父母也是华岚手底下的指挥官，私下关系非常不错。小时候，池盛没事儿就来华夏家里蹭饭——因为池盛他家里没人做饭好吃，逼得小小的boy到处寻摸好厨子，最后发现院子里最会做饭的家长是华夏她爸。
　　后面等华夏被送去帝都星，列夫就回归战斗一线，池盛后面就只有在放假的时候才能吃到列夫做的饭了。
　　现在，连吃都吃不到了。

　　“唉。”池盛吃着吃着突然叹气：“蘅姐说你还要被帝都星扣好些年才能回来。该死的帝都星。”
　　“行了池盛，这地方检查过也不好多说话。”此次带队的钱队长制止他：“吃完饭咱们轮班值守，凌晨时护卫队也会先行到一批。时隔这么多年军团长来述职，一点意外都不能出，明白吗？”

　　任务下发，大家吃饭速度也加快了。池盛往嘴里扒拉，看到华夏托着下巴看他，下意识摸了摸。
　　“我还以为有饭粒子。”

　　华夏：“……”
　　她只能对池盛大翻白眼。

　　差不多十点钟左右，阿尔德的通讯打过来，说已经到门口，来接华夏回去。池盛一脑袋问号，看着华夏跟钱队长打招呼后向门外走。
　　“为什么？”池盛跟条大土狗一样跟在华夏身边：“我们都来了，你为什么还去第一军团那儿？”

　　“我还有人要陪一陪，具体的等过两天跟你讲。”华夏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那么多弯弯绕绕，只能让池盛先听话：“反正预定要在帝都星停留两星期，有的是时间。”

　　“嗯嗯！”
　　池盛点头，抬眼看到站在大门口的阿尔德：“那不是你师兄吗？师兄好！”

　　阿尔德自从池盛一出现脸就拉了下来，听到池盛那一嗓子，更是脸黑。
　　“我说过，我不是你师兄。”

　　“哎我不是跟着小夏叫吗。”池盛阳光灿烂地说：“长官好！”
　　阿尔德更不爽了。

　　阿尔德是真的很不喜欢池盛。
　　他们仅有的几面都来自池盛假期时来帝都星玩，和华夏相比，池盛对阿尔德来说就是一条很有想法的野狗，放在地上就会立刻奔跑不见，这里看看那里逛逛，很没有规矩。不仅如此，池盛还会把华夏带歪。

　　华夏自己在帝都星的时候被他管得很好，第七军团的野狗一来，华夏的心也就野了，不管外面危险与否，就要跟着一起撒欢。

　　召唤华夏时，阿尔德的臭脸自然也被亚瑟军团长注意到了。然而，亚瑟军团长并不在意，只是跟华夏闲聊。比如……

　　“你觉得康斯坦丁怎么样？”亚瑟军团长问起德拉贡家的后起之秀：“就拿……阿尔德比。”

　　“分情况。”华夏想了想：“康斯坦丁很适合混帝都星，他精明油滑，乐于试探，很愿意利用家族势力达到目的，是这个星球绝大部分政棍的样子。师兄……他相比起来还是太耿直了。但师兄给自己选的路很合适，从一线开始打拼挣军功——现在虽然在军衔上输了同期人一截，但，这很扎实。”

　　华夏去过阿尔德的基地，那里的士兵对于阿尔德的感情很类似于第七军团——官兵之间彼此信赖和依靠。
　　阿尔德或许很严格，但他也严于律己，他是有威信的。
　　这是个握得住枪杆子的alpha。

　　“但师兄有点固执，他当我们的兄长当太久了，容易听不进劝。”华夏也说了阿尔德的另一面：“有时候让人觉得烦，而且他自己也累。”

　　“噗呲。”
　　亚瑟军团长笑出声：“你也不怕我告诉阿尔德，他会伤心。”

　　“师兄自己肯定也知道，只是这些听起来不好听，换种说法就是——师兄有自己的主见，而且勇于坚持。他对工作的要求很细致，细化到了节点。”华夏耸耸肩：“这又怎么不是一个一线指挥官的优秀品质呢？”

　　“所以你也觉得，阿尔德不适合帝都星。”亚瑟军团长说：“他适合一线部队。”

　　也。
　　华夏抓住了这个字眼。
　　还有谁敢判断阿尔德不适合帝都星呢？

　　华夏看向亚瑟军团长：“师兄的作战风格很稳健，他性格本身也如此——我想假以时日，当他进行其他事情的管理时也会有同样的心态。”
　　或许，会完美地契合亚瑟军团长心里第一军团应该转型的方向。

　　这个孩子啊。
　　亚瑟忍不住又一次感叹华夏的敏锐：“那你自己呢？”

　　“我的命运在妈妈和爸爸离开的时候，控制权就已经不在我的手里了。”华夏很坦然地说：“但我只会是第七军团的人，这一点是永远不会变的。”

　　“这话，你妈妈也说过。”亚瑟静了静：“我其实问过你妈妈，反正她在第七军团也是草根出身，前途很有限，不如来第一军团。她对我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华夏有些惊讶：“啊？亚瑟叔叔你怎么还挖墙脚呢？”

　　“互相挖墙脚，这都是优良传统。”亚瑟不以为意：“其实那个队伍里有好些现在都在第一军团，除了你妈妈，我想挖的都挖到了。什么时候你有时间来第一军团本部玩，我挨个指给你看，那都是你妈妈的战友。”

　　华夏的眼睛里闪过了期待，看得亚瑟心里有些发软。
　　顿了顿，亚瑟又问：“阿尔德假结婚是为了把位置占住，原因你其实很清楚吧，华夏。”

　　“诶？”
　　华夏眼皮一跳，第一想法是卖萌混过去。只是……她抬眼看着亚瑟，这位第一军团的绝对掌权人，此刻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温暖又宽和。

　　“我跟师兄过不到一起去。”华夏说：“他是我师兄，很多事情忍忍也没什么，过去就过去了。但如果他是我丈夫，我得跟他一天打三次，每次都要见血。”

　　亚瑟点点头：“还有吗？”

　　“我不是自满得意，但我身份还是特殊了点，不适合和军团的候选继承人有情感纠葛。”华夏又说：“这对师兄来说也不是好事。”

　　“华夏。”
　　亚瑟问：“你一点都不喜欢阿尔德吗？”

　　不喜欢。
　　这个回答，华夏应该脱口而出的。

　　可是，这一定是说谎。

　　阿尔德是华夏到了帝都星第一个依靠。
　　一群alpha都比她高比她壮，围在一起像一堵墙，即便华夏在第七军团莽得很也还是很害怕。

　　“散开点。”
　　面无表情的小男孩站在最远处：“你们把她吓到了——她只是个beta。”

　　在华夏敢呼吸后，他迈着碎步挪动过来，还特意蹲下一点。
　　“阿尔德·沃尔夫。”小阿尔德一本正经地伸出手：“你听话一点，我可以管你。”

　　她在第七军团横冲直撞，但从那天起，她在帝都星时，总是在阿尔德背后看这个世界。
　　向她袭来的恶意如狂风，被阿尔德挡住后，只从边边角角吹来。

　　一直是这样的。
　　当她被抓的时候，比起第七军团动作，阿尔德会出手的概率和可能被她远远排在前面。甚至到了流放地，华夏也觉得阿尔德会来接她的。
　　她是那么理所当然，以至于直面海盗时，甚至多了一丝对阿尔德的怨恨。

　　阿尔的确德来了，只是晚了些。
　　她后来知道了的。

　　甚至，她在看到尤安的时候就知道，阿尔德马上就会来。
　　阿尔德果然来了。

　　华夏的眼圈是红的。
　　像只小兔子。

　　“好了好了，别哭别哭。”
　　亚瑟有点头疼：“我就随便问问，你就算一门心思玩弄他的感情也可以，我也不管的。”

　　华夏：……
　　她那点复杂情绪一下全没了。

　　“我没有。”华夏干巴巴地说：“我很规矩的。”

　　亚瑟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心起来，挥挥手让华夏早点回去睡觉。不过临走前，亚瑟补了一句。
　　“以后在帝都星，如果有人拿你之前混海盗的经历说事——让他来找我。”

　　华夏愣了一下，立刻笑靥如花。
　　“谢谢亚瑟叔叔！”

　　欢天喜地的华夏一夜好梦，第二天跟在第一军团的队伍里喜迎第七军团登陆的队伍。迎接的排场空前地大，几乎每个军团都派了代表队。现场一片人挤人，空气浑浊得华夏呼吸不畅。

　　阿尔德给她塞了一瓶薄荷喷雾，华夏自己喷了两下，又给阿尔德也来了两下。
　　“我没事。”阿尔德边这么说着，边大口呼吸了几下。

　　在各个军团的代表队中，一群小朋友矮得格外明显。他们每个人都衣着鲜艳，手上还拿着一束花——华夏看到了宝莉、莉莉丝还有其他的小王子小公主。

　　华夏紧急问戴文：“这什么情况？”
　　“说是你们第七军团喜欢小孩儿举着花蹦蹦跳跳，所以把宝莉的同学全薅过去迎宾了。”戴文正在警戒任务中，抽空回：“差点还要梳成贴头皮的发型，被家长集体抗议才作罢。”

　　华夏偷偷憋笑，阿尔德看了一眼她跟戴文的聊天框，也微微翘起嘴角。

　　第七军团的舰船如巨兽般带着威压缓缓下沉，耳膜鼓胀的同时，头顶的天空都几乎被航天器遮蔽。如同黑色的云层压下，整颗帝都星都几乎都要被这艘空天母舰所压垮。港口中，无数人紧张有序地忙碌着，在大门打开的一刹那，一个挺拔的身影踏了出来。

　　第七军团代任军团长钟蘅。
　　站在高台上，她对四周点头致意，缓步走下。和其他军团长的威严相比，钟蘅眼神温暖澄澈，像一个邻家大姐姐，似乎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声细语地商议。

　　第七军团代表团鱼贯而出，在一声声欢呼和掌声中跟上钟蘅的步伐。他们看起来都很和气，但华夏只是随便一眼，就知道，来的人个顶个的狠角色。

　　忽然，热烈的气氛一静。
　　欢迎方队背后的人群分裂开来，一行人举着旗帜昂首走来。华夏和阿尔德回头，赫然发现那是王室的旗帜。开路的队伍后，一辆马车缓步入场。马车路过时，人群纷纷鞠躬及下跪——这是帝都星的贵族和平民觐见王室的正规礼节。

　　然而，总有人没有规矩。

　　在阿尔德脱帽敬礼时，华夏抬着下巴，观察着车驾。不经意地，她的目光和里面的人对上了。
　　是王储妃，和……王储。

　　森寒的目光掠过华夏，马车上，王储看向前方。

　　那里是第七军团的人。

　　他们，也不识抬举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