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星际当卧底》赢鱼

318、318 父亲，我有

　　多带一个人回去时，荒区基地悄无声息。

　　漆黑的夜晚，只有值班室和岗哨有人。等在停机坪上的季清呼出一口白气，看到抱着华夏的阿尔德和身后的亚历克斯和医生，眼神落在了亚历克斯怀里那个宠物航空箱上。

　　季清眼皮抽动：“喂。”
　　华夏吐了吐舌尖。

　　一行人快步回到阿尔德的疗养小院，那里，暖风已经吹遍了所有的角落。将华夏放在被子里盖好，阿尔德这才抽出空去看身后——那里，亚历克斯已经将熟睡的新生儿抱了出来，展示给季清看。
　　“特别乖！而且睡觉很快，还晃不醒！”亚历克斯兴奋地说：“可好带了！”

　　季清看了两眼，确认没缺胳膊少腿，对绍华比了个大拇指。绍华白眼翻飞，嘱咐了两句打着哈欠就回宿舍了。亚历克斯小心翼翼将贝贝放回华夏身边，又戳戳她的脸，抬头，看到华夏正无语地看着他。
　　“嘿嘿。”亚历克斯傻笑一声，被阿尔德拎出了房间。

　　“母女平安就好。”季清坐下：“调查队伍那边很不顺利，中心区在把方向往虫洞闪现上引。”
　　“很正常，枢密院主导，能让人查到问题就有鬼了。”华夏说：“明明我这儿才是第一现场，现在我都生了，半年了，队伍还没来荒区呢。”

　　季清怒道：“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她声音大了些，引得贝贝忽然醒了过来，吓得季清立刻闭嘴。

　　“没事儿，哪儿那么娇贵了。”华夏一把把小孩拿出来：“我带着她开甲都没问题，一点声音就能把她吓着了？皮实着呢。”
　　“华夏。”阿尔德将水杯塞给季清，劈手夺过贝贝，放在手臂上：“你已经是个妈妈了。”
　　华夏：略。

　　襁褓中的新鲜小孩回到了父亲怀里，在对方熟练的动作下趴在了阿尔德的手臂上，没一会儿又闭上眼。比起右手臂，贝贝更偏向于阿尔德那支更冰冷机械的义肢，起码在哄睡的时候，放在左臂上时入睡速度快很多。
　　“可能因为温度还是更低些，毕竟里面更多的是金属，自带降温效果。”绍华翻了下季清给带的第七军团密藏的新鲜婴儿操作指南：“虽然暂时不能开机甲，但你女儿喜欢它——怎么不算是柳暗花明又一——哎？！”
　　华夏给了绍华一脚。

　　将贝贝放回床上，阿尔德加入了谈话：“但比起之前的敷衍，这次王室还是准备了一些所谓的证据，看起来的确是用心了，比之前——所以父亲相信，皇帝的确醒了，但拖到现在还没个结论，倒不是皇帝的风格——根据王居的情报来看，皇帝的确是醒过，但可能也就半天，就又睡过去了。虽然很短，但很多决策是皇帝的风格，只是王储没有能力很好地完成它，又或者没有魄力力排众议给出结论，因此就只能耗着了。”

　　“而且形势也变了。”华夏补充：“皇帝醒着的时候如日中天，哪怕亚瑟军团长都要避其锋芒。现在那么多年了过去了，别的不说，帝都星的几大军事要职，治安总局、边境防卫部队，都是第一军团的出身，剩下的宪兵队和皇家警卫局，第一军团的人也占绝大多数，外加卫戍部队——现在帝都星说是帝都星，实际上就是个被围起来的球。”

　　阿尔德：“哪有这么夸张。”
　　华夏：“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阿尔德别过了头，华夏凑过去，盯着他看，被阿尔德一把捂住了眼睛：“这只是父亲必要的战略部署。”

　　季清：……
　　季清：噗。

　　“不过虽说是因为皇帝的原因，但这么天翻地覆也有点太夸张了吧。”季清皱眉：“亚瑟军团长真厉害。”
　　“和父亲有关，但又和父亲没那么大干系。”阿尔德回：“很多形势还是王储自己造成的，怪不得别人。”
　　季清眨巴眨巴眼：“比如呢？”
　　“……”阿尔德清了清嗓子：“你们第七军团都不教吗？”
　　“我们要学的多了，”华夏把阿尔德的手扒拉开：“你要是不说，我就开始当你的面胡编乱造了。”
　　这次，阿尔德捂住了她的嘴。

　　“王储现在看起来地位崇高，但实际上帮手不多。”
　　阿尔德顿了顿：“四处留情的皇帝是有不少私生子的，虽然很多都被皇帝迁移出去了，但暗地里帝都星还是留了不少。皇帝沉睡后，这些人都被王储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赶出了帝都星。”

　　季清：“王储是害怕玄武门对掏吗？”
　　“哪有，他这一代皇后出的alpha就他一个，皇位也只会传给他。”华夏解释：“帝国沿用的还是进化前罗马文明圈那套继承制度，除了不搞近亲结婚之外还是爱搞长子继承制度——当然，他们现在是长alpha。”
　　季清：“那他图什么？”
　　华夏抢先回答：“他单纯心胸狭隘。”
　　“私生子其中不少出身家族显赫，也有个人天资出众的。这些人，实际上都是皇帝选出来为了辅佐王储的。但王储的确器量不大，”阿尔德唠唠叨叨地给华夏打补丁：“被赶出帝都星的私生子，有些离开时闹得很不体面——就比如六皇子，连说好的领地都收回了。”

　　“被华夏软禁的那个废物。”这个季清知道：“看到华夏就发抖的家伙。”
　　“……”阿尔德想了想：“我还是不建议第七军团这么判断他。”

　　华夏：？
　　昏昏欲睡的新手妈妈立刻精神了，因为这是第二次阿尔德表达出六皇子不可小觑。

　　“当年你劫持六皇子时，宪兵队是可以攻进去的，但王储极力阻拦，说是害怕刺激到你威胁六皇子的安全。但实际上，人质在密闭空间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这是常识。所以父亲当时就觉得，王储心底里其实想借你的手杀了六皇子。”
　　感觉到华夏的目光，阿尔德轻轻握住华夏的手：“一旦你动手了，那么你父母、第七军团都将背上不名誉的枷锁，模糊掉王储对军团长夫人的无礼在先、倒打一耙在后，让第七军团瞬间陷入舆论的劣势。”

　　“我知道，所以我从来没有真的想杀了他。”华夏说：“完完全全的不划算。”
　　季清：喂。

　　“那么还有另一个问题，小夏。”阿尔德问：“你当真觉得，他一个隐姓埋名顺利考进帝国指挥学院，一直刻苦认真读书的alpha，在生命安全遭到威胁的情况下，奋力一搏，是打不过你的吗？”

　　“……”
　　这是华夏第一次认真想这个问题。
　　而且她发现，阿尔德是对的。

　　“父亲并不喜欢王室，但他也的确挑不出六皇子的错处。甚至，很多时候，六皇子的请求非常谦卑。”阿尔德沉吟片刻：“作为王室成员，哪怕只是，他也没有骄矜的习气，到了自己的领地后也在认真治理。而且他的母族，虽然并不强势，但还是能挑得出几个有实力的指挥官的。”

　　“说起他的母族，”季清问：“有人在第一军团内任职吗？”
　　“有，而且每个人都一样低调。”阿尔德说：“当然，父亲对他们也很客气。”

　　华夏：“要职？”
　　“怎么可能，但也不能太边缘。”阿尔德回：“有几个位置不错但依旧有一定危险的基地，父亲分给他们，让他们放手去做了。”
　　“也给机甲了？”
　　“小夏，清理星球这种事不给机甲和让他们举着木头用腿打猎有什么区别？”
　　“我只是很意外，因为给了机甲相当于将他纳入了作战系统，也就是说——唔！”

　　“别说得好像第一军团站了队一样。”阿尔德捏住华夏的嘴：“事实上，第二军团、第三军团甚至第四军团也有六皇子母族的人，只有第五六七军团没有。”
　　“第五军团有的，说是去避难的。”季清说：“阿里听说六皇子要来，特意回来跟我说的。但也只是做生意，没干别的。第六军团不清楚，微云没接触过核心，只能说没打听到有。咱们肯定是没有的，当初有人来投奔，嫂子让大哥拐了他们的坐标系送到第一军团那边了。”

　　阿尔德：……
　　那双湛蓝的眼睛带着谴责。

　　华夏心虚地别开视线，咳了一声：“亚瑟军团长的投资现在得到回报了。”
　　嫂子你真是给我拖后腿！

　　季清看着华夏和阿尔德一来一回，正呲着大牙乐，门外就有沃尔夫的护卫来敲门，提醒阿尔德需要和军团长通讯。
　　自从阿尔德到了荒区休养之后，这对父子间就有了定期通讯的习惯。

　　进了房间，亚瑟军团长已经坐在屏幕前，正百无聊赖地玩手。
　　“听说你还跟华夏出去巡视了。”注意到儿子进来，亚瑟军团长抬起眼皮：“我该夸你们俩感情好，还是夸你心态好——像个很不错的基地长配偶。”

　　“父亲，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阿尔德无视了亚瑟军团长的攻击：“同时，也希望得到您的帮助。”

　　亚瑟军团长：“说。”

　　“10天前，华夏生下了我和她的孩子，是个女孩儿，叫贝贝。”
　　阿尔德深深吸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屏幕那边，亚瑟军团长已经站了起来。

　　“我和华夏都希望，您和母亲能抚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