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星际当卧底》赢鱼

289、289 如果您愿意

　　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那一瞬间，衔尾蛇的目光变得又甜蜜又怀念，看着又熟睡过去的华夏，如同看一个可爱的宝宝。池盛看得鸡皮疙瘩抖了一地，在送衔尾蛇的路上一直不停搓着自己的手臂。阿里坐在车前排，从后视镜里看到池盛夸张的样子，哭笑不得。

　　“刚刚怎么那么温柔，衔尾蛇？”阿里直接问了：“快给池盛解答一下吧，他真的受不了了。”
　　“我管他受不受得了。”衔尾蛇看着窗外：“除非他求我。”
　　池盛：“求你了！”

　　衔尾蛇：？
　　衔尾蛇：“你骂我舔狗时候的硬气呢？”
　　“不要在意啊！”池盛大手一挥：“现在没外人！”

　　“……”
　　衔尾蛇靠回去，思索了一阵：“我的确想起以前的事了。以前，我如果有事临时要出去，草莓起不来，她也会强撑着坐起来抱我一下，让我注意安全。后来我看她累得要命，我就让她继续睡不用管我，但她说……以前妈妈就总在她睡着的时候离开，她醒来的时候妈妈已经外出工作了，原本答应好陪她玩的承诺也落空了。”

　　“啊……那是的。华岚阿姨的日程排得很满，毕竟第七军团太大了。她又要指挥拓展领土、又要兼顾着占领后的开发使用，还要调节各种各样的矛盾，甚至还要答对帝都星，很烦的。”池盛解释道：“每次她都说下次一定会空出时间陪小夏玩，但是你们懂得，这种flag一定是用来放鸽子的。最开始小夏就哭，到后面她到帝都星上学了。不过好处是，她说到了帝都星之后跟妈妈见面的次数反而比学龄前还要多。”

　　衔尾蛇认真地听着，点点头。
　　“不过她那时候能跟你讲她家里的事啊？”池盛狐疑：“她不会很早就泄露了自己身份吧？”

　　“没，她没说自己还有个父亲。我以为她妈妈和她是一对相依为命孤苦无依的落魄贵族母女，要靠着妈妈外出打工挣钱养活她。”
　　衔尾蛇深吸一口气：“当时听她说完，我觉得她很辛苦，送给她很多礼物。”

　　“哦吼吼哈哈哈！”池盛笑出一阵鸡叫：“哈哈哈哈咯！”
　　前排，阿里努力让自己保持正经，但嘴角的笑意也是压不住的。

　　“蛇哥，你之前这么生气不会是因为小夏把你钱都刮走了吧？”池盛擦擦眼角：“这家伙怎么睁眼说瞎话呢。”
　　“也不算说瞎话吧，只是隐藏了一段而已。”阿里说：“严格意义上不算欺骗。”

　　“没，她没这样，反倒是我之前对于钱没有概念，有多少花多少。后面东西都她管之后，她才告诉我要有理财意识。”衔尾蛇很认真：“她离开的时候把东西理得很清楚，还告诉我怎么通过黑市的风向买进卖出。如果不是她打了基础给我，那么哪怕我后期回了第三军团再怎么给弗雷德里克顶号战斗，我也不可能有机会进入雷瑟的护卫队，更不可能有今天。”

　　“干嘛啊这么认真。”
　　池盛说：“我就开句玩笑。”

　　“海盗里有卷款跑路的人，我不是没见过。”衔尾蛇说：“不要开这种玩笑。”

　　池盛：……
　　池盛：“哦。”

　　“大家都知道长官不是这样的人。”阿里笑了笑：“你刚刚说临时有事要出去，都是什么事？”
　　“对啊海盗能有什么事？”池盛很好奇：“快！说说！”

　　其实还挺多的。
　　听起来海盗只需要抢劫就够了，但实际上形成了组织和规模，尤其是成为了海盗组织中最大的那个之后，每天要处理的事情还是不少的——就比如衔尾蛇和草莓的蛇莓船队，首先要负责手底下航线和交通枢纽的通顺运行。按照规矩，他们的航线和枢纽他们保护，一旦出现了其他不规矩的海盗，衔尾蛇就必须出面去交涉。当然，衔尾蛇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开战，和草莓在一起之后会耐下心谈判，对方给脸不要脸了再打。

　　这只是其中一方面，还有要交给上头的钱怎么算才能交得最少啊、想借路的的新商队的分成啊、手下领地的税收账目啊、领地的管理啊、两个领地的首领起了冲突要调节啊……很多很多。跟打架无关的事衔尾蛇管都不管，等后来草莓接手之后发现完全是混沌一片，气得她每天都要打他两下。

　　池盛：“她打你诶，你都不生气的？”
　　“她打人又不疼。”衔尾蛇不以为意。

　　和池盛不同，阿里看到了另外的。
　　“也就是说长官在红狐时期其实就已经在学着如何构建一个……像样的组织了。”阿里说：“怪不得长官到了荒区之后一点都不慌，做什么都很有章法。”

　　池盛：……
　　池盛：“你也是舔狗。”

　　聊着聊着，他们不知不觉就到了关口。衔尾蛇下了车，跟阿里说了几句，让他多盯着基地内的变动。
　　“这时候戴文将军受了打击，华夏一个人顾两头，上次我看你们还在搞什么民居点的选举。”衔尾蛇戴上帽子：“外头想搞事情是肯定的，但荒区内部人员构成也很复杂，这个时候容易被人钻空子。尤其华夏是个beta，很多alpha是不爽自己被她管着的。”

　　“那你呢？”池盛贱兮兮地问：“在皇家警卫局的时候你可就归她管。”
　　“我一直归她管。”衔尾蛇说：“你没有老婆，我跟你说不清楚。”

　　衔尾蛇说完就走，挥挥手算告别。阿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回头又看着傻乐呵的池盛，摇摇头。
　　“干啥啊。”池盛问。
　　“没，就是觉得衔尾蛇的确是对的。”阿里说：“他的确跟你说不清楚。”

　　阿里和池盛回到荒区基地的时候，华夏还在阮微云家的沙发上睡。生物钟叫醒她时，她看着陌生的房间，第一时间以为自己被拐卖了。转头扫到桌子上阮微云和泰的合影，她才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
　　坐了一会儿，阮微云起来热早餐，一开门看到一双黑幽幽的眼睛，一时间汗毛倒数：“长官？”

　　“没事，我就是在发呆。”
　　华夏打了个哈欠：“你跟泰一会儿送我回去洗漱一下，换个衣服。”

　　阮微云：？
　　他记得华夏没那么多大小姐做派。

　　“我一个人从你家里走出去像什么话！”华夏拍拍沙发扶手：“个人作风问题重视一下！”

　　“很非常重视个人作风了。”
　　阿里事后点评道：“第七军团真的那么重视这个问题吗？”

　　“当然了，你连家庭都背叛，谁会相信你会忠诚于军团啊？”池盛理所当然道：“当然，这话在帝都星不一定通用就是了。”

　　这话点谁呢？
　　阿里挑眉。

　　我可不知道。
　　池盛打了个哈欠。

　　那一晚上的轻松愉快很快就被大家抛到脑后，华夏的命令和任务来得如同急风骤雨——阿里被戴文叫去充当临时副官，帮助分局的两个大校梳理日常工作；池盛依旧下民居去作宣传；阮微云送泰回中心区后代替1号从另一条路继续走宣传流程，而1号则被华夏叫回，专程处理飞机失事案件。
　　戴文的腿是加急的，到了月底被送过来，进行了检验和调试之后开始了换植手术。

　　阿尔德赶到医院时，华夏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坐在手术室大门旁边。
　　原本她面无表情，可是看到阿尔德后，她的眼眶里很快就积蓄出了一汪水。

　　“师兄。”华夏委屈巴巴地伸出手：“你怎么才来。”
　　阿尔德两三步快走过来，抱住了华夏。
　　“别哭，我来了。”

　　戴文的手术做了17个小时。
　　医生是第一军团一线经验最丰富的医生，绍华全程在旁边学习围观，确保不出任何错。等到戴文被推出来时，原本就消瘦的人更是精神萎靡、面色蜡黄。

　　“怎么这么久。”华夏问绍华：“手术不是已经很成熟了吗？”
　　“要重新建立神经信号链接，戴文将军的神经元……不大活跃，所以耗时更久。”绍华简单解释：“这个情况，后续复健可能也不会很理想。”

　　这并不是医生技术的问题，华夏很清楚。
　　坐在戴文床边，华夏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荒区的月亮照了进来，华夏为戴文关上窗。床上的病人不知不觉间睁开了眼睛，很快，在众人发现之前，他又合上了双眼。

　　“小夏，去休息一会儿吧。”
　　阿尔德轻声说：“你也一天多没合眼了。”

　　将华夏送走后，阿尔德斟酌犹豫片刻，拨了一通通讯。第二天凌晨，一架飞行器降落到了荒区基地的停机坪上。头发灰白的学者跳下来，被阿尔德引到了戴文的病房里。
　　戴文此时身上有镇痛泵，只是睡着时的表情依旧不好看。他眉头紧锁，仿佛陷入了永恒的噩梦中。

　　“不对，放开我——威娜！”
　　戴文坐起来，感觉房间里有人，戒备的眼神立刻甩出去，看到了——
　　“……老、老师？”

　　劳伦斯·特鲁比教授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大弟子。
　　“阿尔德打电话给我，说你情况很不好，就好像你当初……受了重伤时一样。”特鲁比教授走过去，伸手，按住戴文的肩膀，然后，轻轻地拥抱住了他。
　　“我的孩子，你真是受苦了——我的孩子。”

　　“也就是说，到现在，荒区基地还没有查出头绪？”
　　捕蝇草，西维尔公爵办公室内，面对着衔尾蛇的汇报，他问：“那么大的阵仗查一个意外，一点证据都没找到？”

　　“嗯，所以1号很焦虑。这算是华夏给他的第一个重大任务。”衔尾蛇回：“戴文将军精神状态也很差，不知道能撑多久。华夏已经紧急找第一军团求援了。”

　　“知道了，下去吧。”
　　西维尔挥退了衔尾蛇，将情况告知了玉。

　　“明白，公爵。”
　　玉放下电话，伸了个懒腰，过了很久才起身。她穿过回廊，在庄园中绕了一圈，终于来到了一个重兵把守的二层小楼前。核对身份后，玉走到二楼，敲了敲门。
　　不等对方应答，她推门而入。

　　苍白安静的omega闭着眼睛，腹部隆起，只有呼吸才能证明她活着。

　　“威娜夫人，您这样对自己和孩子都不好。”
　　玉坐下：“我跟您说过的，如果您愿意为王储生下alpha后代，您现在怀着的这位一出生就将得到爵位——这是帝国万千战士到死都不可能得到的嘉奖。”

　　“我说过了，我不会做情妇的。”威娜说：“就算是死，我也……”
　　“您总要考虑考虑戴文将军吧。”玉劝道：“现在，戴文将军失去了您和孩子，听说很是崩溃呢。他的腿也摔坏了，要做手术才行。您说，那么大的手术，如果一不小心出了差错，你们还有三个孩子，他们该怎么办？”

　　威娜只是流泪，拒绝跟玉沟通。
　　玉也不继续，退出了房间。

　　装什么装。
　　她斜眼看着那道门。

　　她冷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