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星际当卧底》赢鱼

262、262 皇帝的女儿

　　这场婚礼很繁琐。

　　由于涉及到王室公主，因此很多的礼仪要按照王室的规矩来。唱诗班开始了一场堪比音乐会的吟唱，从帝国的历史唱起，唱了人类的危机、进化的迫切、虫族的进犯和战士的英勇。那空灵的歌声如梦似幻，和声交织在一起，令人心神震颤，甚至要落下泪来。

　　华夏小时候第一次听也觉得很有艺术性，连连夸赞唱诗班的歌声神圣极了，直到阿尔德悄悄告诉她里面的人都是阉童。
　　那是在儿童时期便被切掉了所有腺体和性··器官，人为将发育停滞在儿童时期，最大化程度保有天籁之声的一种伶人。

　　“在进化前，阉童其实就被教皇禁止了。”阿尔德对华夏说：“但现在又有人以‘艺术复现’的名义将陋习又重新恢复了回来。”
　　被阿尔德科普之后，华夏才知道阉童在失去激素后的一生都会那么矮，远比她这个beta矮。最重要的是，进化后的人类需要大量激素以生长骨骼和肌肉，阉童们缺失了这一部分，身体会因此感受到巨大的疼痛，还会遭受社会中的非议——身体和年龄的失衡、智识和发育的不等、赞誉和鄙夷的拉扯……
　　进化后的人类寿命并没有增加，而阉童在这其中，少有活过30岁的。

　　小时候的华夏同情阉童们的遭遇，还问阿尔德能不能放走他们。
　　阿尔德看着她，叹气：“放走他们又能怎样呢，他们在外面几乎没有生存能力。而且，走了这一批，还会有下一批的——帝都星总能找到‘愿意为了艺术献身’的平民。”

　　好讽刺。
　　平民的孩子们忍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伤害，为罪魁祸首唱赞歌。

　　目光落在谢赫身上——身着婚服的alpha高大、英俊、笑意盈盈，但他眼睛里完全没有即将迎娶新娘的喜悦，反倒古井无波。
　　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会成为共和军的一员的呢。

　　正胡思乱想着，公主出场了。
　　王储作为送嫁的兄长，带领这位公主缓步走向谢赫。作为公主，她身披华丽繁复的纱裙，层层叠叠的头纱遮住了她的脸，唯有王储和谢赫能够看清她的美貌。她仪态端庄，如同游水的天鹅，奔赴她未来人生的归宿。

　　证婚人是另一位贵族，是现存王室成员中权威仅次于逝世的长公主的beta。
　　前一阵子传说这一位已经病危，婚礼上却生龙活虎，中气十足。华夏侧过头，刚想跟楚楚说点悄悄话，便被楚楚扶着头归位。
　　原来是要宣誓了。

　　“谢赫·温莎，你愿意娶你面前的公主殿下作为你的配偶吗？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快乐或是忧愁，你将永远爱着她、珍惜她、忠实于她，直到永远。你是否愿意结誓？”

　　谢赫下意识转过头，目光扫过宾客们，笑了笑。
　　片刻后，他转回来。
　　“我愿意。”

　　冗长的婚礼仪式结束，终于到了华夏最期盼的宴会环节——菜单早就被送提前给了来参会的各位，华夏很惊喜地发现有不少第七军团的美食陈列其中。一场仪式下来，她早就饿得饥肠辘辘，等着大吃一顿。
　　阿尔德显然是早就知道华夏的想法的，开宴后立刻从副官身边撤退，在餐区给华夏划拉了一盘子好吃的爱吃的，找了个角落让华夏放心大胆吃。

　　“饿死我了。”
　　华夏狂炫两盘后才感觉有了力气：“谁说没有时间流速控制器，我就感觉度日如年。”

　　阿尔德笑笑，叉起一块小蛋糕喂给她：“谢赫宣誓的时候怎么回头了？我看他好像往你们那边看。”
　　“有吗？”华夏不以为意：“我感觉他当时可能要讲个活跃气氛的段子，但发现这婚礼的来宾人太重要就咽回去了。”

　　这倒也是个解释。
　　谢赫的确爱玩笑，当然也不排除他在看另一个人。
　　只是仪式已经结束，公主正式下降温莎家族，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真正动摇这份联姻，包括谢赫自己。

　　吃饱之后，华夏对整个世界都宽容了很多。阿尔德于是牵着华夏在园子里逛了一会儿，依依不舍地送她回去。
　　回去之后他又要回副官那边，而华夏则又要在老母鸡楚楚的羽翼之下了。
　　“你真的不会拉黑我对吧。”阿尔德再次确认道。

　　这家伙真是好笑得要命。
　　华夏将阿尔德推开，飞回第七军团的队伍里，不出意外地被楚楚掐了一下。看到楚楚和华夏关系还如之前那样亲密，来社交的人自有判断，夸赞着楚楚和华夏的感情如何亲密。

　　“夫人，中校。”
　　格拉西莫夫将军看到华夏，走了过来，举着杯子：“向你们致意。”

　　回礼后，华夏听到格拉西莫夫将军的话：“你和列夫很像，你们的眼睛都很狡黠。”
　　心头微动，华夏的眼眶都发着热：“谢谢您，尤其是听到您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

　　“考察团的时候我就想一起去，但第四军团的事情太多，我抽不出身。”格拉西莫夫将军语气没有起伏：“所以我把我的儿子送到了荒区基地，希望他没有给你添麻烦。”

　　华夏：？
　　谁的儿子？

　　“我的儿子是我第一任妻子生的，他随的是母姓，这还是你父亲建议的。后来我们离了婚，那孩子自己考到了帝都星，但还是偶尔会和我联系，上一次他说他去了荒区基地后一切都好，就没消息了。”格拉西莫夫将军像个npc一样陈述着：“你并不知晓他的样子，很好，看来他在勤恳努力地做事。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刻意优待他，让他继续尽职尽责就好。”

　　格拉西莫夫似乎是满意的，他还拍拍华夏的肩膀，对她又点了点头。
　　“不，请您告诉我他的名字。”华夏完全没想到自己手底下还有这号人：“我向您保证我不会优待他！我反倒会更严格的——请告诉我他是谁！”

　　“凝视会带来变化，小丫头，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格拉西莫夫将军竟然嘴角勾起来，露出一个堪称微笑的表情：“祝你一切顺利。”
　　随后，他看向楚楚并告别，带着第四军团的人撤离。

　　“你怎么搞的，家里有格拉西莫夫将军的孩子你竟然都没发现？”
　　阿里正在第五军团应酬，中途被华夏拎出来：“现在快去找啊！十分钟内我要这个人的全部资料！”

　　啊真是霸道的台词啊。
　　阿里不明所以，但他立刻吩咐下去了，并且还问清了长官突如其来的命令的由来。听完事件的全过程，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您还记得池盛处决手下人的事件中有一个替池盛保全了所有证据的士兵吗？”阿里问：“他是第四军团出身的，也是帝都星的学校毕业的，但不是指院，所以毕业后没有进入指挥官序列。但今年我们的晋升名单中有他，我来给您找找……找到了，格里高利·德米诺维奇·库里申科，德米诺维奇——父系称谓也是对的，是他没错。”

　　“……”
　　华夏端详着照片上的这张脸，点点头：“找个机会让他接手民居点的工作，把池盛换到护卫队吧。”

　　“凭啥？凭啥啊？！”
　　留守基地的池盛通讯当晚就打过来了，看到楚楚还在对楚楚抱怨：“嫂子她卸磨杀驴啊！她用完就扔啊！”

　　“你也别急，本来也是让你做护卫的，现在只不过把你调回来了而已。”楚楚听完华夏的汇报，也知道池盛根本不适合在外面带队：“怎么，手底下没人听你发号施令不痛快了？说好的做伟大事业的螺丝钉呢？”

　　池盛被噎了回去，垂下头。
　　“我什么都没做好。”

　　“不是的，池盛。你对民居的人很好，他们是知道的——如果最开始不是你在，民居点的人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和我们建立联系。”华夏喝了杯茶：“但是你对人，尤其是对所有人，都太好了。这里又不是第七军团，其实哪怕是第七军团，你的部下也会滋生出傲慢和轻视，觉得你好欺负、好糊弄——其实大家都提醒过你了，但你狠了一次心之后并没有持续施压，对吧？”

　　衔尾蛇提醒过池盛后，池盛硬气了一阵子，民居点的人开始了配合，但池盛的强硬是一次性的，很快无论是驻地士兵还是民居点的领导者都发现了他心肠软心地好，只在他来的时候假装一阵糊弄他，其余时间该怎样还是怎样。
　　他原本就不是杀伐果决的人，而在荒区做指挥官，是必须要有一股匪气的。

　　“对不起小夏。”
　　池盛心知华夏是对的：“或许我真的该回第七军团。”

　　“你走了我怎么办，你走了我可就真的没有自己人了。”华夏很意外：“你可以抱怨，但是你要跑就不仗义了。”
　　“我又没帮上你什么忙。”池盛恹恹的：“而且护卫队1号都弄得挺好了，也不用我做什么了。”

　　“撒娇呢？”楚楚一眼看破池盛的心思，转头对华夏说：“快录屏，我要拿去给池将军看，也给纪清看。”
　　池盛立刻跳起来：“嫂子！”

　　气氛变得欢快起来，池盛撇嘴，算是接受了这个调整。
　　只是他还是有些郁闷，于是跟衔尾蛇发了消息。
　　衔尾蛇并没有立刻回，池盛更难受了。

　　但衔尾蛇不是故意的，因为衔尾蛇正在面对康斯坦丁的责难。

　　“衔尾蛇，你让贝拉很难堪。”康斯坦丁刚参加完谢赫的婚宴，表情很疲惫：“虽然我们有协议，但你这样的傲慢，让德拉贡的名声也蒙尘了。我不要去你谄媚贝拉，难道和贝拉一起出去游玩这种要求也很过份吗？”

　　当然不过分，作为未婚夫，陪未婚妻和小姐妹们一起出游是分内之事。
　　但衔尾蛇总是拒绝，贝拉因此被玩得好的小姐妹们私下里嘲讽倒贴货色，话传回来，贝拉在家哭了好几天。

　　原本衔尾蛇不觉得有什么，直到他最近的任务屡屡受挫，在有监控的情况下还跟丢了好几次，他才发觉不对。几经调查，他才从别人支支吾吾的口中得到“上头有人要为难你”的口风。
　　为难他？阿尔德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剩下的一想便知道了。

　　果然，这次他主动拜访，康斯坦丁也就没藏着掖着，直接提要求了。

　　“我明白了。”衔尾蛇说：“我会向贝拉道歉的。”
　　康斯坦丁很满意，一挥手，让衔尾蛇离开了。

　　安静的夜里，康斯坦丁愁容满面。
　　婚宴上，王储特意找到他，询问了他的婚事。

　　“我还有一个待嫁的妹妹呢。”
　　王储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知道你不愿意让贝拉受委屈，所以我们的姻亲大可以换一种形式。”

　　“你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