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星际当卧底》赢鱼

253、253 不知感恩的

　　一晚上，阿尔德学到了很多新词汇。

　　“你是说，父亲很早就知道了你的特别，然后还利用自己的势力给你打掩护，所以帝都星现在都以为你只是个残疾beta。”
　　阿尔德总结了一下：“但实际上，你是你父母亲利用第七军团的科研技术成功生下的科研成果，证明了节律调整后已经进化的新人类也可以通过男女两性进行繁衍，而生育的孩子也会像你，有类母本人类的特质，可以通过‘月经’来多次生育？所以你父母就像……阿克曼和玛丽安那样？而他们的孩子也会像你一样？拥有类母本人类特质？”

　　华夏点了头。
　　阿尔德看着还是有点懵。

　　“所以根本不是我通过照顾你讨好父亲，而是父亲通过让我照顾你向你父母卖好。”阿尔德想了半天：“然后他刻意培养我们俩的感情，到最终，比如现在，通过我们的婚姻把你划进第一军团里，是这个意思吗？”
　　阿尔德说了和戴文差不多的话，但戴文的话更难听些。

　　“我觉得你说的话可以同时发生，”华夏窝在阿尔德怀里，眼看着他先震惊再思考再震惊最后无语：“按照亚瑟军团长的思路，你们父子算是互利互惠吧。”
　　“不，不是这样的。”阿尔德说：“母亲之前一直因为你母亲和父亲的关系耿耿于怀，但我现在觉得母亲的出发点可能就错了。如果你有类母本人类的表现，那……小夏，你是不是在基因上也……有更少的发病率？”

　　“学术上来讲是这样的。”华西很老实地回：“但那也只是纸面上的，我还活着呢，而且我也只是……很初代的版本。”
　　在华岚成功生下她之后，第七军团的科研机构陆续有了更多愿意追随军团长的志愿者，也先后生下了更多的孩子。那些孩子一直接受科研机构的监测和研究，而华夏，她从小学起就被送到了帝都星，所有的体检数据都是先到亚瑟军团长手里过一遍，再通报给第七军团的。
　　华岚和列夫在的时候就是如此，更别提华岚和列夫牺牲后了。

　　阿尔德抚摸着华夏的脸，心里忽然有一丝抽痛。
　　他手臂收紧，将华夏锁在了怀里。

　　“现在看来，你父母对你也没有那么好。”阿尔德说：“他们看重第七军团多过看重你，华夏。”

　　“师兄，爸爸要是听到会揍你的哦。”
　　华夏完全没想到会听阿尔德说这些：“妈妈和爸爸……他们也是没办法嘛。”

　　只是说着说着，她也鼻尖发酸，委屈漫上心头。
　　其实，她是刚被钟岩救下的那段时间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以及共和军到底是什么的。

　　共和军是由华岚军团长创立的。
　　最开始知道时，华夏又震惊又没那么震惊——第七军团内部分裂严重，全靠华岚当时的军功和威望支撑。在进化中，第七军团的原点——华夏地区的价值观被不断稀释，从人类命运共同体，坚持全人类共同解放到后期，第七军团很多地区也形成了世家门阀，隐隐有了对抗军团本部政令、垄断地区资源、勾连帝都星的趋势。

　　几代军团长都在试图寻找破解之法，但最现实的原因就是，没有人。

　　无法繁衍的beta数量庞大，但由于先天平庸的资质失去希望、得过且过；即便有天资卓越者，也会被当权者设置的种种障碍磨掉心气；即便通过了层层考验，一手遮天的世家串联，也能通过各种手段挪用、偷窃甚至掠夺beta的贡献。

　　更可怕的是，战斗力被世家垄断了。
　　作为战斗力的平民alpha被世家所持有分配权的omega所吸引、笼络，通过婚姻中被吸纳为世家的一员，为维护世家的利益冲锋——机甲在非对抗虫族期间会成为镇压反抗beta的最有力的武器，几吨重的钢铁巨兽一出，血肉之躯如螳臂挡车，只会被碾成一滩泥水。

　　华夏，她是被呵护着长大的孩子。哪怕失去了父母，也有阿尔德和默许阿尔德的维护的亚瑟军团长。
　　在被流放前，她见识过最残酷的事情也不过是那些贵族嘴巴里的奚落。

　　“我们不是有法律吗，大哥？”华夏曾经这么问钟岩：“法律呢？”
　　“小夏，法律的执行者终究是人。”楚楚回答了她：“如果法律真的那么有用，为什么你会被流放？”

　　华岚很早就知道这些，所以在初步掌握了权力后就在组建自己护卫队的同时挑选心腹培养，在平日加以考察，最终形成了共和军的雏形。
　　最开始，共和军是华岚计划对抗边缘地区世家的奇兵。但华岚和列夫的牺牲过于突然，钟岩钟蘅紧急接手后焦头烂额，只能先花精力稳住局势，接手第七军团军政要务后几番讨论，最终在楚楚的建议下，宣传口号改为了针对帝国体制的公有制和解放全人类，共和军的性质也由内战储备力量逐渐转化成预备脱离第七军团的武装储备力量。

　　共和军是妈妈的政治遗产。
　　我也是。

　　华夏早就知道共和军与第七军团甚至帝都星必有一战，所以她在回到帝都星前就有了准备。无论假意躺平还是试探衔尾蛇，华夏都是在为未来翻脸作准备。

　　可现在，她接受了阿尔德的戒指，但她却不能对阿尔德说实话。
　　他们未来也是会成为敌人的。

　　在这个alpha抱着她，满心怜惜地为她抱不平时，她依旧隐瞒了很多很多事。

　　“不要哭，小夏，你还有我。”
　　温暖的手擦掉了华夏的眼泪，阿尔德的吻温柔又强势：“我会保护你的，小夏。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一边。如果你不愿意结婚，那么我们就不结婚；如果你不想生孩子，那么我们就不生孩子。对我来说，你始终是最重要的。”

　　“可，可如果你没有孩子，亚瑟军团长会责备你。”
　　华夏的眼泪还是在掉：“而且你没有孩子，没有一个合法的配偶，你怎么接任军团长的职位呢。”

　　“爱谁去谁去吧，原本我也没那么希望当那个军团长。”阿尔德说：“不是还有伯纳德？”

　　“嘶。”华夏倒吸一口凉气：“伯纳德不太行吧。”
　　“雷瑟都能坐军团长的位置，伯纳德有什么不行。”阿尔德冷笑：“伯纳德起码打仗不会让人顶号。”

　　他们的话着实随意过头了，就仿佛军团长的位置是什么可以让来让去的东西。
　　“小夏，我是认真的。”阿尔德说：“军团长，我觉得我没有这个资质，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意愿，尤其是这次……跟父亲对峙后。我知道父亲所做的一切在政治上是正确的，但，这期间太多人受到伤害了。包括……和你，小夏，我是认真地爱你的。可是一想到这期间有父亲十几年前就布置好的算计时，我……我就觉得很厌恶。我甚至觉得，如果我今天向你逼婚，而你答应了下来，那么这一切也不过是亚瑟军团长的胜利果实，而不是我们自己的圆满。有关父亲的要求你不用理会，我会去和父亲抗辩。”

　　华夏的眼睛湿漉漉的，和小时候一样。
　　阿尔德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相信我。”

　　“所以你决定就这么和华夏谈着恋爱，不结婚也不生孩子？”
　　亚瑟军团长看着通讯里的儿子，一阵头疼：“我的天呐，我的天呐，我怎么会有你这种笨蛋儿子。轴就算了，还被女朋友耍得团团转，你以后该不会被华夏榨干了所有价值后就被抛弃吧。”

　　“父亲，我是认真的。”
　　阿尔德无视了后面那半段：“我希望我和华夏的感情更纯粹一些。”

　　亚瑟军团长托腮，问：“阿尔德，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不觉得自己很好笑吗？”

　　“父亲，我知道我拥有的一切都来源于您。”
　　“当然来源于我。”

　　亚瑟军团长打断了阿尔德：“包括你现在的健康，都是我为你筹谋来的。”
　　阿尔德：？

　　“儿子，你在青少年时期总被人诟病，因为你分泌的激素比起其他alpha更低，神经元也相对没有那么敏感。这些低表征让你的机甲操作表现不那么尽如人意，但是，你的牙齿、肌肉和骨骼发育并不输给任何人，你的心脏泵血能力也比其他alpha更强。没有感觉吗，你上下卫星地面那么多次，换成别人早就承担不了那样的负荷了，而你跟没事儿人一样。同时，你的情绪比其他alpha更稳定，你的意志力也比其他alpha更坚强，所以哪怕我觉得你很乏味，但其他人评价你都是冷静而理智，有大将之风。”

　　亚瑟军团长的声音不快不慢，每个字都砸进了阿尔德的心里。

　　“华夏是类母本人类女性，的确是科学产物，但她的生理构造和机能与母本人类别无二致，本身分泌的激素也是进化前的原型激素。这种激素本身更温和，同时也会发散出去，影响身边的同类，比如，你。”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阿尔德惊愕的脸，瞳孔逐渐收缩，军团长如同锁定了猎物的恶狼。

　　“你的大师兄，机甲操作的天才，30岁出头时已经有很严重的职业病了——他的骨头被长时间压缩，肺部超负荷运转，现在连空气里的猫毛都闻不了。而你，你没有任何病发的征兆，还能开着极速模式的芬里尔回来跟我对着干，你以为是因为谁？”

　　“你想要纯粹的感情，那你最好找个时光机，换个娘胎重新出生。只是如果你真的是个无依无靠的底层alpha，那你能不能挣扎到帝都星见到华夏都两说。但我的儿子，无论是否还是阿尔德，会同样身体强健、激素正常、备受器重地长大。”

　　好整以暇的亚瑟军团长端详着自己的儿子：“现在，我还是很感谢你母亲的。她坚持着生了六个孩子，使我现在还有一个备选。如果阿尔德，你坚持你的纯爱论。”

　　“那我就换伯纳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