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星际当卧底》赢鱼

245、245 我是个耐心

　　阿尔德变聪明了。

　　华夏窝在阿尔德怀里，在车里睡了一路回的基地——草莓在她头顶上一路自动巡航飞回去的，拉风得要命。降落后，宝莉守在机库，非要进去看看不可。

　　“小夏姐姐，为什么你的驾驶舱里没有耦合剂？”宝莉探出脑袋问：“爸爸的也没有。”
　　“现在不在战斗模式都用不上了，耦合剂用多了也会过度刺激神经感官。”阿尔德看华夏打哈欠，替她回：“你父亲和华夏都属于神经敏感的类型，用多了不好。”
　　“可是书上没讲过诶。”宝莉继续问：“书上就说耦合剂能让机甲的操作如同人使用四肢一般。”
　　“教材是帝都星的，身体是自己的。”华夏说：“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宝莉扁扁嘴，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戴文没过多久下了班，告诉阿尔德衔尾蛇和捕蝇草的队伍不会进荒区基地。
　　行政中心复合区那边已经收拾得很好了，他们就住在了那里，阿尔德便没再见到让自己不舒心的人。有关西蒙的事情，戴文跟阿尔德透露了一些——但都是模棱两可的，比如西蒙或许会出没在帝都星之类的。
　　“父亲最近没有再催促过了。”阿尔德皱眉：“母亲那边似乎发现了什么。”

　　华夏和戴文对视一眼。
　　那要快点杀了。

　　荒区的布置很轻松，在华夏的授意下，外勤的点位收缩，让出了不大不小的地方。那些一直在窥探荒区基地活动范围的组织——比如之前被剿得丧失了反抗能力的匪徒们立刻收到了风声，但并不敢立刻上前，只是观望——他们害怕是荒区基地设下陷阱，想将他们一网打尽。
　　但，电厂的建设大张旗鼓，华夏几乎将所有人都调到了阮微云那边，就为了能够电厂能够迅速投产。
　　一切的调度都很合理，过了一阵子，有人开始动了。

　　“郊区最近有车辆驶入了荒区，向‘红灯’那边去了。”1号拿到了情报，前来汇报：“‘红灯’接待来人之后开始了动作，这些天出动了卡车，向更深处的腹地前进。”
　　腹地，那里是荒区基地目前都未曾踏入的地方。华夏着了阿尔德，问他卫星能不能照到腹地。
　　答案出乎意料。

　　“可以，但卫星图上腹地没有任何异常。”阿尔德说：“腹地是极低温地区，是机甲进入后都会卡顿甚至无法使用的地方，人类目前很难在这个区域里活动。”

　　？
　　华夏又拿起1号的情报看了一遍——行动轨迹标画得清清楚楚，一点问题也没有。
　　看来以后得亲自去一趟腹地。

　　将疑惑压下来，华夏又把阿里叫过来，问了最近捕蝇草在行政中心复合区的情况——现在，荒区分局和荒区基地的情报是互通的状态，因此监控权限也是共享的。
　　“衔尾蛇目前应该是被副官监视着，每一次和戴文将军会面都在场。”阿里说：“他的队伍里也有不少人在暗搓搓打探荒区的事——进不来我们这儿，但荒区分局有不少人和他们聊过天。”
　　“大师兄说过，捕蝇草需要触角。”华夏沉吟片刻：“继续看着他们就是了。另外，电厂的物资供给一定要及时、充足，我去向司令部要了一部分药品，留好必备的，剩下的连同邵华一起打包送到微云那边。”
　　“是。”阿里说：“我现在就去安排。”

　　靠在椅背上，华夏又开始盘算。
　　如果衔尾蛇现在属于被监视的状态，那说明西维尔并不信任他，所以要通过其他人将西蒙贩卖人口的事情做实，同时还要让西蒙在荒区落网，营造出荒区和西蒙、甚至亚瑟军团长串通的假象。
　　那到时候，她之前的功劳可以说是毁于一旦，甚至她妈妈和爸爸的形象也会因为这些事情受到牵连。

　　西蒙的确必须死。
　　但现在麻烦的地方在于，他得死得清白。
　　这就难了。

　　华夏咬着下唇，过了半晌，又把阿里叫过来。
　　“你让微云抽空回来一趟。”

　　阮微云开着机甲回到基地，和华夏密谈了半小时后忧心忡忡地回到了工地。途中，不少人都看到了阮微云的愁容满面。那天晚上，阮微云的灯一直没有熄，还和配偶打了很久的电话。
　　没过几天，捕蝇草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

　　“稀客。”
　　西维尔公爵听说这位客人来访，特意空出了会议室请他进来。门被推开，露出的那张脸赫然是不久前被抓过来的泰：“听说，你有事情要向衔尾蛇陈情，少尉。”

　　“……”
　　泰下意识想走，可身后有人挡着，只能惴惴不安地坐下。他并不想说话，但会议室里，西维尔的精神力一点点释放出来，让他濒临崩溃：“我，我的丈夫，他遇到了很大的困难。我想找衔尾蛇商量一下，为我丈夫分忧。”

　　“我很乐意倾听您的烦恼，尤其是之前我们有一些误会的情况下，少尉。至于衔尾蛇，他是我器重的部下，您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西维尔可以说循循善诱了：“您的丈夫，我听衔尾蛇说起过他，他是一个正直、善良的军官，又踏实又肯吃苦——这样的人，谁都会愿意帮助他的。”

　　“他，他跟我说，荒区这边有许多困难，他的长官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泰很羞愧，又很惊恐：“我们的对话不会被录下来吧？如果会那我还是不要讲了，我，我不想留下耽误他前途的证据。”

　　“并不会，少尉。这间会议室是涉密的，严禁任何录音设备。”
　　西维尔抬手指向某个标识：“请您放心。”

　　泰缓缓吐出一口气，过了很久，终于心一横：“华夏长官说，物资紧缺。她已经竭尽所能供应给工地了，但基地本部的意见也很大，她要平衡，所以以后工地的缺口要让他自己想办法。实在不行，她让微云自己疏通一下路子，做点什么——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很焦虑，也很伤心：“微云在跟我商量，可，可……我们从来都没做过这些。这两天，我们每个人都睡不着。我们，这种违法的事我们怎么敢做！”

　　“我理解您，您一看就是奉公守法的人，华夏这样做的确……太不体谅你们了。”西维尔的眼睛亮了起来：“但恕我直言，反抗华夏对他也不是个好的选择。不如顺从华夏的想法，先做点什么。”
　　“可，可……”泰几乎要哭了：“要是事情被发现，我丈夫怎么办？华夏长官，她是军团长的孩子，她还跟阿尔德·沃尔夫谈着恋爱，她有人保，我丈夫却是没有根基的，我……呜呜，我们没有人保的！当初他要来帝都星，我就是反对的，我跟他说留在第六军团，起码家人朋友都在……他就是不听……”

　　“您不要慌张，我也是个草根出身。”西维尔立刻劝道：“您丈夫和我一样没有根基，我也是不愿意看到他被置于这样孤立无援的位置的。少尉，请不要慌张，如果您愿意相信我的话，我愿意为您丈夫想办法。”

　　“真、真的吗？”泰有些惊喜，又面带迟疑：“可，可怎么好意思。”
　　“我说过，衔尾蛇是我器重的部下，我甚至还分了一个小队供他驱使。”西维尔说：“您是他的朋友，那么我自然也愿意为您处理。希望您，一定不要拒绝。”

　　“谢谢您，谢谢您。”
　　泰在会议室里停留了很久，出去时如释重负，对着西维尔深深鞠躬：“我会一直为您祈福的。”

　　带着一些自得，西维尔回到了家里。
　　玉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在一旁为他布置：“您今天心情很好，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当然，我已经想好怎么将西蒙放到荒区了。”西维尔将泰主动投靠的事情说了出来：“到时候事发，就全是荒区基地的事情了。”

　　不对。
　　阮微云是第六军团出身的人，出生地离第七军团很近，深受第七军团文化影响。他还受了华夏天大的恩情，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背弃长官？
　　即便是他的配偶也不应该是这样的，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玉本能感觉有问题，但一抬眼看到西维尔那骄傲的样子，又闭嘴想了想。
　　“王储一定会很高兴的。”玉先是奉承，接着话锋一转：“但，我们也还是要循序渐进地——否则，阮微云那么谨慎的人，也会怀疑我们。”
　　西维尔想了想，点头，同意了玉的建议。

　　没过多久，郊区的某个关口就多了一队车队。
　　它们并没有走正常的出入口，而是从工作通道出现，上路后行驶了一段便会分流，一部分驶向电厂工地，另一部分则去了人烟更稀少的地方，比如，某些匪徒的地盘。

　　“长官，那边的人果然往‘红灯’去了。”
　　1号一直在跟，探查过后汇报道：“但这两次他们也只是运了很基础的物资，一些食物，还有一些油料。”

　　“那边也在观望。”华夏也不意外：“继续看着。”

　　在1号的严密监视下，这队走··私的车队从少量物资慢慢升级到了武·器军··火，来往的车载量也越来越大，有几次甚至用上了探测仪无法透视的车厢。为了避免打草惊蛇，1号没有靠得太近，而是通过近关口的监控估算里面货物的重量，从而判断内容。

　　“很重。”
　　1号拿了视频来：“车辆胎压的状态显示，它起码负荷了20吨的货物——正常的货运大车有2吨重，但这队车队的车厢无法透视，我怀疑……它的材料是虫甲和其他复合材料。”

　　“那起码要6吨了，”华夏算了算：“什么东西要用这种车厢装啊。”

　　1号看向华夏，发现华夏也在看着他。
　　他心跳乱了一拍。

　　“应该不是人，这种材料是不透气的，如果是人早就闷死了。”华夏不觉有异，继续捋：“但我们也没有车，判断不了它是否有空调系统……你再盯一盯，看看能不能看点新东西出来。”

　　“是。”1号顿了顿：“动手的时候，我可以一直在您身边吗？”
　　“最好不要。”华夏说：“你是第一军团出身的，这种事情你遇上，事后会很尴尬。”

　　“可是——”
　　“没有可是，你要听我的。”华夏说：“我绝对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1号着急道：“但我是您的护卫队长，我——”

　　阿里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对话。
　　“长官，这次车队又要来了。”阿里说：“关口那边的人发来通报，这次车队的数量扩容，而且车辆外观有所变化——有明显通气孔，可以装人。”

　　华夏站了起来。
　　“叫上池盛，我们准备出动。”

　　她回头，看向1号。
　　“你留下看家。”

　　1号深吸一口气。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