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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213 狼蛇首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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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应该在意他。”
福克斯将军曾经千叮咛万嘱咐道:“阿尔德,如果用战争类比,那么华夏才是你唯一要攻克的目标和核心。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你要把他当成一个干扰项,而不是支线。”
阿尔德是按照福克斯将军的叮嘱去做的,但现在,他觉得,他应该开诚布公地跟这位情敌谈一谈了。
“时间,地点。”
衔尾蛇简明扼要地问。
“10分钟后,酒廊见吧。”阿尔德说:“这样大家都方便。”
衔尾蛇没有二话答应了下来,阿尔德理了理衣服,从容地走了下去。到时,衔尾蛇已经挑了地方坐下,而那个地方,正正好好是刚刚他们坐过的地方。
衔尾蛇坐在了华夏当时的位置上。
阿尔德眼皮跳动一下。
希望这不是幼儿园程度的挑衅。
阿尔德走近,立刻有侍者拉开椅子,请他坐下。
真是个公子哥儿啊,拉椅子都要别人来。
衔尾蛇似笑非笑。
“我应该恭喜您,上尉。”阿尔德说:“听说舒尔茨很赏识您,也很看重您和贝拉的姻缘,正想方设法让它成为一桩势均力敌的良配。”
他在嘲讽我,嘲讽我一头撞进舒尔茨的窠臼,得罪了华夏还不自知。
“您话说得太早,上校。”衔尾蛇抬起眼皮:“我和贝拉不过是权宜之计,她和我都不认同对方是可以陪伴终身的伴侣。雷瑟军团长的确有一片好意,但恐怕我会辜负。”
“恕我直言,德拉贡恐怕很难接受‘权宜之计’这个定义。”阿尔德问:“上尉,您不怕贝拉伤心,难道也不怕康斯坦丁失望吗?”
“德拉贡上校有能力接受任何情况。”衔尾蛇回:“又或者,他早已考虑过任何突发事件的发生。”
也就是说,我管不着这些,是吗。
阿尔德微微挑眉。
衔尾蛇和他想得的确不大一样。
在这之前,他根本没有认真打量过衔尾蛇,他只在意衔尾蛇和华夏之前的那段过往和……衔尾蛇成为华夏部下时那不自觉地,跟华夏一伙的、华夏也并没有否决的态度。和华夏在一起之后,衔尾蛇跑得飞快,阿尔德还以为他知情识趣,没想到……他好像不撞南墙不回头。
执拗,但却没有华夏说得那么暴躁。
起码几句话来回,衔尾蛇并没有被挑起怒火,而是认真地在跟他打擂台。
虽然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阿尔德那点困惑被衔尾蛇捕捉到了。
衔尾蛇的确有些生气,但他在怒意被点燃的第一时间就压制住了自己。
“你被谁激怒,就被谁控制,动不动就发火,动不动就用精神力压人一头。难道你的情绪和能量是无穷无尽的吗?你真不怕别人给你下套把你耗尽精疲力竭地死掉吗?”
草莓曾经对衔尾蛇说:“求你了,管管自己吧!”
我听进去了,草莓。只是你现在并不在意了。
衔尾蛇想。
阿尔德忽然笑了一下。
“其实我早应该邀请你见面的,上尉。”沃尔夫的大公子为衔尾蛇倒了杯茶,也为自己倒了一杯:“但华夏一直没跟我说过她在红狐时的事,所以我也不知道如何判断你和……你带给她的经历。”
醇厚的红茶香四散开来,氤氲的雾气挡在了两人中间。
但他们两个人都能很清晰地看到对方——脸、表情和——毫无退让的眼神。
“所以她现在向您坦白了吗?”衔尾蛇翘起嘴角:“您并不像是她和盘托出过的模样。”
“纠结细节毫无用处,”阿尔德直视着衔尾蛇:“无论如何,我是很感谢,甚至是,感激您的,上尉。”
空气停滞了一瞬,在那一瞬,衔尾蛇忽地感觉,有什么东西失控了。
“第七军团已经表达过了感谢。”衔尾蛇说:“我想我不需要再从您这里得到些什么。”
“第七军团是长辈的关怀,我对你的是我个人的。”阿尔德想了想:“你对华夏的庇护是她能从红狐活着逃离的根本原因,无论这过程给她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她活着,找到我,这个结果对我来说足够了。”
什么意思。
对她造成了伤害?
谁?
我?
她逃离我。
然后,去找你?
激烈的情绪在脑海中打架,衔尾蛇下意识握紧了沙发扶手。
他的眼神变冷了,和刚刚的从容不一样,变得富有攻击性。
阿尔德知道,自己做对了,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他也终于明白,衔尾蛇的出现为什么会让自己不适。
衔尾蛇,他是不应该站在华夏身边的。
边缘星出身,从小靠着回收站里的再加工食物过活的人,一路因缘际会,才和落难的华夏遇上,有了交集。
阿尔德想,他并不鄙夷衔尾蛇,哪怕衔尾蛇是泥地里长出来的,作为他的部下,他依旧可以褒奖衔尾蛇的向上和自强。
但涉及到华夏,这个道理行不通。
这是命运对华夏的嘲弄,也是对衔尾蛇的垂怜。
两个人的相交本来就应该止步于红狐的爆破日。
衔尾蛇是应该认清这一点的,但他没有,无论是客观上还是主观上,衔尾蛇还是觉得自己有一争之力。
时至今日,华夏只差一道心理上的坎就会成为他的合法配偶了,衔尾蛇还想从他手里抢走她。
用着那双土地一样浑浊的、野蛮的、全无惧怕的眼睛,向他大剌剌地宣告着。
阿尔德感到了……冒犯。
衔尾蛇觉得,他们可以站在同样的战场上,争夺华夏的芳心。
他竟然觉得他和华夏是匹配的吗?
衔尾蛇……他也配?
蓝色的眼睛瞳孔慢慢缩小,对上衔尾蛇发灰的眸子,阿尔德确认了自己的感受。
是的,衔尾蛇所有的行为,包括动机在内,深深地冒犯到了他。
第一军团的贵公子微微皱起了眉,在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时候。
衔尾蛇很熟悉这个表情,这是……傲慢。
出现在很多人的脸上过。
那个听闻年幼的他想要成为战士的老师;那个新兵营里对他苛刻刁难的教官;明着想送他进红狐实际盼他去死、在他归来时大惊失色的长官;收了钱却还嫌弃他出身低贱不足以接近军团长的护卫队长和打发他去给弗雷德打虫子挣军功的雷瑟。
还有很多人,比如伊莎贝拉和眼前的阿尔德。
但这都不重要,因为他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不会对他下意识摆出这样嘴脸的人。
比如他的草莓船长、池盛和戴文将军。
“听说你很喜欢你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上尉。”阿尔德有意结束这段对话:“等你解密身份,和贝拉订婚后,我和华夏会把这套房子赠予给你,作为贺礼。贝拉,或者说德拉贡家的生活水准并不低,希望它能让你的经济更轻松些。”
“那么我可能收不到这份礼物了,上校。”衔尾蛇拿起杯子,啜饮一口已经变温的茶水:“但我感恩您的好意。”
“考虑一下客观现实吧,上尉。”阿尔德说:“帝都星不是红狐,依旧靠着海盗的习性过生活会四处碰壁。我很惊讶于今天的对话,我本以为你已经学习了足够多的礼仪和规矩,从华夏那里——而华夏在帝都星生活的所有经验,都来自我的教导。”
“怪不得她那么多事。”衔尾蛇勾起嘴角:“但我感恩您的好意,所以我也回馈您一个……花了很长时间开荒后,验证过很多次的技巧和好处吧。第七军团的人,似乎都是内敛和害羞的。为了让她坦然以对,我付出了无与伦比的耐心。”
“她要哭的时候,别停下;她要逃的时候,扯回来。”深灰色的眼睛带着笑意:“您会感谢我的。”
“赫尔曼·耶格!”
阿尔德一拍桌子,怒喝出了衔尾蛇的名字:“放尊重些!”
“我以为您真的不在意我,原来您也还是做过功课了。”
衔尾蛇将杯子放回桌上:“我的档案不算绝密,但要拿到手也不简单。辛苦您了。”
衔尾蛇站起来。
“感谢您的款待,我们……下次见。”
回过神时,手里的瓷杯已经被捏碎,一些碎片刺破肌肤,露出血点。
还好忍住了。
“别跟他打起来,那是最坏的情况。”福克斯将军说过:“无论输赢你都亏,而且传出的八卦对你跟华夏都没好处,只有那小子会得益。”
阿尔德心里反复回忆着福克斯将军的话,目送着衔尾蛇的背影消失在回廊。他独自一人坐了一阵子,不得不承认一个事。
他轻敌了,他也高估了自己。
衔尾蛇并没有被他三言两语打压到,反而是他,因为衔尾蛇的下流话动了真怒,还说出了衔尾蛇的名字作为敲打和威胁,露出了自己的底牌之一。
在这一点上,他,不如衔尾蛇。
回房间时,华夏不在床上,只有浴室里有水声。
走进去,潮湿的水汽扑过来,阿尔德看到浴缸中,华夏正泡在里面,拿着本书在看。
“师兄你回来了!”
华夏缩起来,空出一半的空间:“有人要进来吗?”
“不用,我看着你就行。”阿尔德坐在了华夏的衣服上,靠在浴缸边:“你热爱的水温总是太烫。”
华夏:白眼.jpg
Alpha折起袖口,用手背试了试水温:“怪不得你总是滑溜溜的,我只有在检查基地厨房的时候才见过这样的水温——一般是用来给牲畜褪毛用的。”
“哗啦”一声,华夏把水泼到了他身上:“你才是要被开水烫的猪呢!”
热水洇湿了衣服,最终,阿尔德还是进了浴缸。
一同胡闹过后,华夏倦意袭来,窝在阿尔德怀里,还不忘拧他一下泄愤。
“我讨厌你。”她说。
“你不能讨厌我,小夏。”阿尔德忽然说:“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华夏过了一会儿,抬起头,虽然还是很累,但已经没有困意了:“阿尔德?”
“或许你已经听得很烦了,可我还是很后悔,如果当初没有着急下一线就好了。我……害你多吃了很多苦。”
还要遭遇衔尾蛇这样的人。
达蒙将军说:“要把她当成alpha去爱。”
他其实,一直没有什么切实的感受,直到衔尾蛇说出那些挑衅的话。
那一刻,提到衔尾蛇,华夏所有的抗拒、屈辱、矛盾和纠结都有了一个他看得到的源头。
对衔尾蛇来说,华夏到底算什么呢?
在他那里,她多少能算个人吗。
华夏,他的小尾巴,他最可爱的妹妹和恋人,看着乖巧,实际上最要强。
她是华岚军团长和列夫将军唯一的女儿。
她怎么受的了。
“阿尔德。”
华夏凑过去,伸出手,擦掉了他眼角那一点即将落下来的水滴:“我真的已经……没事了。”
“我不想和你再分开了,华夏。”阿尔德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好吗?”
谁能保证一辈子啊,师兄。
华夏心里是这么想的。
但她嘴太快了。
“好。”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