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星际当卧底》赢鱼

183、183 你儿子开智

　　惩罚的目的是什么？
　　让人难受。

　　但不应该把自己也搭进去。

　　华夏缩在被子里，大脑已经清醒地梳理今天的工作要点，但还是爬不起来。
　　不远处有流动的水声，她伸手摸了摸，摸到了——一只肥猫——summer毛茸茸的尾巴扫在她手臂上，往后一倒，压住了她的手。华夏顺势把summer抱进怀里，继续闭着眼睛眯着。

　　阿尔德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人一猫睡得昏天黑地的样子。

　　“起床，华夏。”阿尔德坐下：“你今天有六项工作，两个短会，还要跟大师兄进行情报条线的对账——真忙。”
　　刚刚冲过凉的alpha身上还带着潮气，他伸出手，一把放进了华夏的后颈上。

　　“嗷！”
　　华夏只觉得皮肤一凉，直接仰卧起坐。Summer也被吓得跳起来，在旁边观察后一巴掌打在阿尔德身上。Alpha也不恼，任凭华夏把枕头往自己身上砸，听她边砸边骂：“神经！这么冷的天大早上用凉水洗澡！”

　　“事出反常必有妖，让我们来追问原因。”阿尔德接住枕头：“为什么我要洗凉水澡呢，华夏。”

　　哼。
　　华夏翻出了死鱼眼，不理他，跑去洗脸刷牙。

　　趁着这个空档，阿尔德整理好了床铺，把华夏的制服抖了抖放在一边，还给summer倒了猫粮，顺便梳了梳毛。肥狸花的尾巴高高竖起，呼噜呼噜地吃着罐头，尾巴尖尖卷上了阿尔德的手腕。
　　阿尔德拿着罐头空盒，扫了一眼。
　　这不是他上次买给summer的。

　　洗了脸，华夏还是很困，慢吞吞套上衣服后，阿尔德早就好整以暇地等在一边，要和华夏一起去吃早餐了。
　　只是，这次的早餐有些变化。

　　原本的荒区基地食堂吃得是阿尔德印象中首屈一指的好，不说中午晚餐，早上的荒区基地主食点心花样不下8种，热饮也有4种，更别提还有数量限定的热汤面——这东西华夏很喜欢，阿尔德也觉得味道不错，经常会在面包之外挑一点华夏的尝尝。
　　然而今天坐在食堂里，大家都和基地长一样愁云惨淡。原本自助式的餐区被固定的发放队伍取代，配餐变成了固定的欧姆蛋、两片面包夹果酱、包装式果汁和一碗例汤。

　　阿尔德皱着眉领了两份，看着华夏皱皱巴巴的表情，先喝了一口所谓的例汤。
　　淡得好像刷锅水。

　　不仅是例汤，欧姆蛋白得几乎没有颜色，面包片干巴巴的，果酱还齁甜。
　　包装式果汁更是没法喝。

　　“我记得阮微云在岗，厨师也没生病。”
　　阿尔德看了看后厨，确定他给华夏的司康师傅还在：“怎么搞成这样的？”

　　华夏哀怨地看了一眼不远处。
　　在那里，后勤保障官杨佳佳少校正在对阮微云训话。注意到有人看她，杨佳佳看过来，见到了阿尔德。她面色一喜，小步快走，对阿尔德敬礼。
　　“沃尔夫上校，早上好。”杨佳佳挂上了一个笑容：“昨天晚上就听说您来了，没能及时接待您，实在是抱歉。”

　　阿尔德皱眉，看看华夏——这位正经基地长正在用筷子扒拉欧姆蛋，完全食不下咽的样子。

　　“这里和我上次来有很大变化，杨少校。”阿尔德说：“看起来都是你的功劳。”
　　“您毋需夸奖，”杨佳佳抿了抿嘴唇，表情闪过一丝骄傲：“之前的基地账务类目繁多，录入复杂容易出错，我推动了无纸化记账，同时还尽可能敦促后勤向统一标准靠拢——这都是微不足道的份内工作。”

　　阿尔德继续看向华夏。
　　你不弄她？人都骑到你头上了。

　　华夏依旧死鱼眼。
　　阿尔德一股无名火起。

　　“微不足道都有这么大的改变，真是很难想象您火力全开会带来多大改变。”阿尔德说：“难以想象我如果有这样的部下，我的基地会是什么样的。”

　　杨佳佳感觉有些不对。
　　她印象中，阿尔德·沃尔夫是很守规矩的人，所以她才这样表述自己工作的。

　　“你的官威不小，杨少校。”阿尔德笑了一声：“见到长官不敬礼问好，在你的威势下，你的长官连想吃的的东西都吃不上——这份出类拔萃的向上管理技巧是谁教给你的——你的导师和第一任带教长官是谁？”
　　杨佳佳背脊一凉。

　　帝都星相对封闭，很讲究师承，一般小问题都会上下作保。这也有弊端，那就是风吹草动都会被注意到。阿尔德·沃尔夫刚刚的言下之意很明显，那就是他很不满意她，以至于要查一查自己部下中或者第一军团里有谁和她师出同门。
　　只要他有这个动作，无论他最后是否要调整，有关她的流言都会被传得到处都是的！
　　外祖父一定会骂死她的！

　　“上校。”
　　桑潮的声音适时出现：“这的确和之前有差距，但佳佳也是出于合规考虑。弹性空间也是有的，但还要再寻找。”

　　“合规。”
　　阿尔德把装干巴面包的盘子重重向前一放：“后勤保障官，你现在吃掉这一份早餐，然后去进行一套非战斗人员的训练——我要看看你条例合规之后，你的训练体能和战斗力是否还能合格——这是你们一线部队最大的合规。”

　　“啪！”
　　盘子发出重重的一声，在寂静的食堂中如同霹雳。杨佳佳被吓得抖了一下，接着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

　　“这是不服我的命令。”阿尔德回头，看向蔫巴巴的华夏：“这个命令你来下。”
　　“那杨少校，你吃完满满一份就去训练吧。”华夏哼哼唧唧地说：“桑潮，你来监督她好了。”

　　在阿尔德的凝视和其他人的幸灾乐祸下，杨佳佳吃完了早餐后就去了训练场。池盛正好也在，带着外勤部队一帮人坐了一排，也不管别的了，帮着桑潮给杨佳佳数圈。非战斗人员的体能锻炼热身是2公里一圈的操场跑10圈，也就是进化前人类半程马拉松的量。杨佳佳作为女性alpha，最开始跑得还算快，但过了一半，速度就慢了下来。

　　“哟，怎么慢了。”
　　池盛在旁边掐着秒表：“堂堂帝都星后勤装备学院，怎么也不是很注重体能锻炼的样子——你们光算账啊？”

　　外勤部队哄堂大笑。
　　刚到基地，杨佳佳说账不好算，民居那边的食物采买就此中断。大家变回普通供应，吃得都不好，但外勤部队热量需求更高，每次出外勤没到地方就开始饿。前些日子第七军团使团到帝都星，楚楚送了好多好吃的过来，华夏偷偷摸摸给池盛他们先划拉了一部分，紧接着杨佳佳就过来，说第七军团的东西得入库。结果东西进了库，到现在也没见拿出来吃，问就是还要经过生物检测防止集体中毒。

　　现在检测还没动静呢！
　　好吃的都他妈要放坏了啊！！！

　　杨佳佳仗着自己军衔高又管军需，池盛每次反应一下，但杨佳佳头一昂，张口闭口就是不合规，让外勤部队憋了好大一股火气。现在看着杨佳佳吃瘪，别管别的，外勤部队第一个高兴起来。

　　外勤部队这帮人全是alpha，本来脾气就都爆。池盛又大大咧咧的，大家称兄道弟很少有那么森严的上下级规矩，非常团结。看池盛开团，一群alpha紧跟而上，出言嘲讽。
　　“合规啊，真合规啊。”
　　“跑啊，不是热量管够供应充足吗？怎么不跑了啊？”
　　“早看这臭娘儿们不顺眼了！”
　　“就她跑起来这个鸟样还校官呢？”
　　“技术官僚是这样的。”
　　……

　　还有更多，带着脏字和不加掩饰的羞辱，出现在了操场上。
　　“这**子睡上去的吧？”
　　“第七军团的，说是差点和温莎订了婚，后面被退婚了。”
　　“喔唷？”
　　“那个beta跟人私奔了哈哈哈哈！”
　　“跑得好，谁会耐烦对着这张丑脸？”
　　……

　　那些声音控制得不大不小，目的就是为了让当事人听到。杨佳佳听得气血翻涌，然而桑潮戳在旁边一点反应也没有，不制止那些外勤的人，也不出言维护她。
　　委屈感油然而生，跑着跑着，杨佳佳落下泪来。

　　但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杨佳佳的笑容不仅转移到了外勤的人身上，也转移到了华夏脸上。

　　“耶耶耶！”
　　好容易捱到办公室，华夏开心得打起了王八拳：“谢谢师兄！”

　　我就知道。
　　阿尔德看华夏那个怂样就秒懂，这是华夏需要自己出头了——小时候就这样，假装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把他推出去解决问题。不过阿尔德也能理解，杨佳佳是alpha，出身本质上还是第七军团，有一定背景，打着帮她的旗号过来的，军衔还在那儿，又拿着条例鸡毛当令箭，很难一下子处理掉。
　　华夏不好直接把冲突摆到明面上，其他人资格地位不够，只有他最合适帮她出头，比如不大不小地发作杨佳佳。

　　“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要不是嫂子让我忍忍，我早就把她套在麻袋里扔到野外让野生动物自助餐了。”
　　华夏气鼓鼓，像是在磨爪子的summer。忽然地，她凑到阿尔德身边，嘴唇轻轻碰到了他的脸。

　　羽毛一样轻，一样柔。
　　她说：“谢谢师兄。”

　　下意识地，阿尔德想回敬一个吻。追逐她的嘴唇时，有人敲响了门。华夏的手掌挡住他的脸，水汪汪的眼睛弯了起来。
　　“是你说的，可以亲你。”阿尔德替自己争取道。

　　“是的，但我要上班了。”
　　华夏眨眨眼。

　　笑容不仅在帝都星内转移。
　　植物园中，海莉夫人穿着胶鞋和园艺工装，坐在椅子上修剪花枝——这是海莉自己选育的珍种，开花后花朵的颜色和香气会根据空气温度湿度变化而变化，是她最近最喜爱的插花花材。选了好几个瓶子的花后，女侍将瓶子搬回官邸，海莉则又欣赏了一下自己一望无际的花草，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回去。

　　直到回家，她才发现家中很是热闹——娜塔丽回来了不说，连亚瑟军团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家。看副官的样子，亚瑟军团长今天很高兴。
　　“发生了什么好事？”海莉夫人也心情愉悦起来，问女儿。
　　“让爸爸自己说吧，我觉得有点丢人。”娜塔丽吐槽道：“但我想妈妈，你也会开心的。”

　　？
　　海莉于是安静等着，结果在看书时，亚瑟军团长匆匆过来了，还塞给她一个琉璃高脚杯——里面倒了些许红酒，甜蜜又不醉人，是海莉独酌时两三口的量。

　　“元帅？”海莉歪头：“到底是什么好事，现在可以说了吗？”
　　“恭喜你，海莉。”亚瑟用自己的杯子与夫人捧杯，叮地一声脆响后，这位军团长笑起来。

　　“你儿子开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