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星际当卧底》赢鱼

177、177 分手分手分

　　狂暴草莓：【？】

　　华夏发来了一个简简单单的问号，配图是那一地的翡翠首饰。阿尔德收到时正在开会，瞥了一眼后继续会议，但嘴角还是微微翘了起来。
　　这是华夏这一个多月以来给他发的第一条消息。

　　半爹（失智版）：【？】
　　他回了一个问号回去。

　　狂暴草莓：【艰苦朴素不知道吗？】
　　狂暴草莓：【而且我哪有衣服搭配这些！】

　　半爹（失智版）：【你有需要的场合。】
　　半爹（失智版）：【衣服下次送。】

　　华夏白眼翻到了天上，把东西收拾好之后挑出些塞给了楚楚，让嫂子带回第七军团送人。晚上出席宴会时，她原本不想招摇，但还是在楚楚的建议下戴了套飘紫又飘绿的，看着青春气息浓些。
　　衣服还是那条白裙子——她这段时间只要赴宴都是这件，完全不理会其他贵族暗搓搓问为什么不做件新的之类的问题。

　　衣服就是够穿就行啊，每天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挂满装饰品的洞洞墙有什么意思。
　　她爸，列夫将军，就说过，底板好是不需要太多装饰的！
　　丑人才要矫饰缺点！

　　说起来，华夏是期待有人问一下她误触两次炸了阿拉特拉家的事的——第一次炸焚化炉，第二次直接将阿拉特拉庄园荡平成了一堆废墟，甚至周边几个庄园的地面都震颤不止。她在宴会上甚至扫到了那几个庄园拥有家族的人，然而没有任何人对她提出质疑，甚至连一个鄙夷的眼神都没有。
　　所有人都热情、客气，甚至有一丝畏惧。对上华夏的目光，大家都谦卑恭敬地举起酒杯致意，似乎生怕下一秒华夏就一个巴掌甩到他们脸上。

　　当年她被关在监狱里扣上罪名后被流放，这些人怕是在聚在一起不知道怎么讥笑她。
　　现在在未经上级许可的情况下她“误触”两次，共计发射25枚导·弹，这些人要向她敬酒。
　　风水真是轮流转。

　　“长官。”
　　桑潮出现：“联络处的人想向您问好。”

　　“没有这个必要。”华夏直接拒绝：“以后也没有这个必要。”
　　桑潮面色一僵，垂下头去：“是。”

　　“小夏，不要这样。”楚楚听到后反而劝说道：“过些日子第七军团和帝都星的交往会很密切，有很多需要麻烦到联络处。马将军是长期在帝都星的老人了，有他的帮助，许多交流活动都会更顺利的。”
　　“您说笑了，这都是联络处的分内工作。”桑潮垂下头，回：“之前也发生过许多误会，外公他……也深觉对长官造成了伤害，一直想找机会与长官消除误解。”

　　在楚楚的推动下，华夏最终见到了第七军团驻帝都星联络处一行人。
　　在第七军团下榻的酒店会议室内，少将马光远首先向华夏敬礼，而华夏，一个中校，半笑不笑地抬着下巴，半分不觉得这越了三级的敬礼有什么不恰当。

　　马光远原本想放低姿态，想着年轻小丫头脸皮薄，不好意思让自己一个年长的长辈下不来台。
　　没想到她竟然无动于衷？！

　　带着沟壑的眼角抽动一下，华夏没有发话，马光远也就没放下手臂。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小夏。”还是楚楚打破了这个局面：“马将军向你问好呢。”
　　“竟然是向我吗？将军级抬手向下级敬礼？我还以为这礼是敬给妈妈爸爸的。”华夏撇嘴：“毕竟我不好替妈妈爸爸说些什么。”
　　楚楚拍打一下华夏，对马光远笑笑：“小孩子，气性大，您别跟她计较。”

　　马光远憋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也笑了笑。
　　“不会。”

　　此次楚楚让华夏和马光远见面不是为了别的。
　　帝都星和第七军团谈判后接受了许多条件，其中包括继续开放母星考察团。但帝都星也提出，和第七军团的后续交流沟通需要通过第七军团驻帝都星联络处——双方都心知肚明联络处是亲帝都星派系，第七军团本部并不信任联络处，但联络处是正式机构且存在多年，有法理依据，且有这样一个中间机构，可以避免许多冲突。
　　比如这次，第七军团的代表和王室代表在谈判桌上多次指着鼻子对骂，就是很多事前准备不到位的原因。

　　有了联络处，就可以先骂一遍联络处了。
　　而且有了联络处，许多第七军团给华夏的东西就可以直接走明面，而不用拐弯抹角地送到她手上。

　　所以说，这是个任务，重要的政治任务。
　　华夏眯起眼睛，跟马光远对视片刻，最终还是懒洋洋地敬了个礼。
　　敌视、轻慢、毫无敬意。

　　桑潮皱紧了眉，而他的外祖父责如释重负般走上前，像是近乡情怯般与华夏说起了话——从华夏第一次来帝都星就是他迎接开始，细数着幼年时华夏在帝都星的生活细节。
　　说起来，华夏当时在帝都星的保姆有两个，其中之一就是马光远联系安排的。
　　所以在明面上，他的确是挺操劳的，华夏也应该感谢他。
　　如果不是后来华夏因为“破坏AO结合罪”入狱时，人证之一就是马光远找的那个保姆的话。

　　说是叙旧，实则挑衅。
　　马光远这是看他把着联络处，本部的人没法动他，来找刚刚丢了的面子了。

　　你也不怎么沉得住气啊，老东西。
　　华夏有些忍不住，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场面上的话越来越多，马光远说到后面，说起了桑潮。
　　“其实在帝都星待久了就知道，还是自己人用起来放心。之所以把桑潮和佳佳送到华夏身边，也是为了她不会孤立无援。”马光远一拍桑潮，将他往楚楚身边带：“桑潮这孩子，非常稳重，华夏的安全交给他，把心放在肚子里就是了。”

　　“您的外孙，肯定是信得过的。”楚楚夸赞道：“真是一表人才，不知道有没有……比较亲密的朋友？”
　　“还没呢，家里孩子多，我实在是没精力每个都操心。原本也想着给他定下婚约，但他不愿意。”马光远说：“这孩子心里很有主意，而且主意很正，我就不多干涉了。”
　　楚楚：“有什么意向吗？”
　　“他说还是喜欢文化背景相同的，这样也聊得来。”马光远回：“也是家里孩子多，他可能受够了兄弟姐妹们一大群，说他不要孩子也行。”

　　楚楚挑了挑眉，目光又落在了正在吃点心的华夏身上。
　　这话目的性很强啊。

　　但华夏只关心东西好吃不好吃，以及基地内那些第七军团的人什么时候能被领走——其他人都登记造册被领得差不多了，上飞机拉走就行，但那个同样名为华夏的母本人类……
　　“明天我要去一趟捕蝇草，你陪我一起。”楚楚在散场后和华夏说：“我想了想，衔尾蛇我还是要亲自见见。”

　　华夏：……
　　不提他还好，一提华夏就又想起了衔尾蛇为她提供的分手理由。

　　“怎么办啊嫂子。”
　　华夏半夜抱着枕头去找楚楚说私房话：“我真杀了个林奇吗。”

　　“我怎么知道？你在红狐的消息都是断断续续的，问就是一切顺利，然后突然问阿岩能不能带衔尾蛇出来。”
　　说到这个，楚楚就是一下打过去：“你老实说，是不是不想分手了，想把衔尾蛇处理掉？”

　　“我不是，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我当初真没想到还能再见他。”
　　华夏很忧愁：“他要是恨我报复我就算了，结果他好像也没有很怪我——我很内疚。”

　　啧，手段还挺高明呢。
　　楚楚暗暗想道。

　　“那你想跟他在一起吗？”楚楚问：“他跟阿尔德，你更喜欢谁？”

　　华夏犹豫了。
　　“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不好。”华夏坐起来：“师兄，他其实alpha的坏毛病没有那么多，就……总要我听话，总想管着我，这也不希望我做那也不希望我做；衔尾蛇——他挺吓人的——他有一种很野性的直觉，而且他总会让自己变得很有用处。”

　　那种野性的直觉，后来华夏回顾下来，是和列夫有些相似的。
　　或许就是如此，她们俩才会在红狐那么多人里一眼识别出对方，然后凑在一起。

　　至于剩下的……
　　“在你和阿尔德在一起之后就立刻掉头去捕蝇草，也是很聪明。而且人口贩卖这件事，他的确有用处。”楚楚点评道：“其实云鲸的首领也说过，衔尾蛇很强，但不好控制。原本阿岩想亲自见见的，你也知道，后来——”

　　她们对视一眼，都没有继续下去。
　　华夏窝进楚楚怀里：“所以就算后面真的跟师兄分手了，我也没办法跟他在一起。”

　　楚楚无声地叹气，轻轻地rua着华夏的头发。

　　楚楚其实对衔尾蛇也有些好奇。
　　第三军团的边缘星出身，混过海盗开过机甲当过雷瑟的亲卫，样样都有点名堂，挣扎到现在在进了帝都星，虽然还未解密，但也算有名有姓了——这个实力、这个闯劲儿，但凡是个世家子弟，他的军衔未必会比阿尔德低。
　　最重要的是，她认同华夏说的，衔尾蛇每次都能把自己变得很有用处。
　　所以，他最起码不应该是敌人。

　　翌日，在王室特许下，楚楚一行人进入了捕蝇草办公楼。
　　母本人类华夏前些日子就已经被确认过身体状态，非常健康。由于之前见过基地长华夏，她知道自己很快会回家，因此在捕蝇草拘留室的日子，她吃饱喝足不说，还能每天洗热水澡，很是放松。不仅如此，衔尾蛇几乎每天都会过来跟她聊聊天，还带了几本书给她看，后来甚至还匀给她一台电视看节目。因此，被带到楚楚面前时，母本人类华夏眼睛闪亮，被照顾得油光水滑，已经毫无最开始的惊惧，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一下子就跳到了华夏基地长身边，牵住了同名同姓的姐妹的手。

　　他真的很会办事。
　　楚楚不得不这样评价他。

　　“非常感谢。”
　　楚楚向西维尔要了单独叙话时间：“这是我代表第七军团对您的谢意。如果今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您无需说这些，我只是因为华夏长官才会插手。”
　　衔尾蛇高高大大的站在几步外，仪态很恭敬：“如果华夏长官不是第七军团的人，那么所谓母本人类女性再珍贵，死在我前面我也只会觉得碍事。如果您真的代表能第七军团感谢我，那么现在就有报答我的方法。”
　　Alpha抬起头。

　　刚刚，他的眼神不加掩饰地落在华夏身上，移开一下都不舍得。
　　现在，他那双漂亮的深色眼睛收回了所有的柔软。
　　他不客气地开了条件。

　　“那么，可以请您现在就让华夏和阿尔德·沃尔夫分手吗？”

作者有话说

　　半爹（失智版）：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