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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就走。
阿尔德本还想跟华夏说些什么,闻言掉头就走,快得吓了伍德一跳。副官连杯热茶都没来得及喝,刚拿起杯子就放下,跟阮微云颔首道了别。
伯纳德已经被放了出来,被簇拥着上飞机前看到阿尔德板着一张脸,几乎要热泪盈眶:“大哥!”
阿尔德没理他,看向旗杆处——现在,华夏才让人把这个一直吊着的薇薇安·达蒙放下来,放在担架上抬到了停机坪。
“表哥。”
薇薇安头发蓬乱,嘴唇干裂,声音都不怎么能发出来。看到阿尔德,她两行热泪落下,受伤的手抽动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抬上去。”
阿尔德心里窝火,觉得华夏把她整得太惨,又觉得这两人做的过分。在起飞前,他又向华夏的办公楼望了一眼,这一眼,就发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衔尾蛇正在抱着summer,跟第三军团的小孩子们聊天。
“所以你们其实是因为想来帝都星工作,所以才会和omega亲长一起来的,对吗?”
“嗯嗯!那个坏人还要妈妈跟我一起来,说孩子在身边才更稳定。”
“我爸爸也是这么听人说的!”
通过之前许多大人小孩的话,衔尾蛇已经能确定将他们拐过来的套路,那就是假借高薪招工将omega骗过来。但稀奇的是,这些人骗的不是未发过情的、在黑市上明显更好出手、价格更高的处子omega,反倒都是生育过的omega,尤其还要生育过alpha的omega。
这让衔尾蛇不由得想起了一些宫廷秘闻。
忽地,衔尾蛇的思维被打断。
一股精神力从远处奔涌而来,不少小孩子下意识躲在了衔尾蛇身后。Alpha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展开精神力,护住身后的小朋友,避免他们被波及。
“沃尔夫上校。”
哪怕军衔天壤之别,哪怕华夏现在已经和别人在一起,面对阿尔德,衔尾蛇的表情依旧和之前没什么不同:“我是因为任务所以在基地里停留,希望您不要误会长官。”
“我和她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阿尔德目不斜视地路过:“如果需要卫戍部队的支援,可以随时开口。”
衔尾蛇低下头,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压不住。
他敢张口,就是怕阿尔德善不了后。
办公室里,华夏正在跟阿里对人员名单。
华夏放话后,要走的人的确有,不过不多——想走的多少是带着躺平的心态来的,因此在华夏之前那一系列操作后也算看明白了,立刻换地方。剩下的,多半都是在帝都星没有人脉,只能让他们去哪儿就去哪儿的。
坏处是综合素质就那样,好处是听话。
令人意外的时候,战斗队伍里一个人都没走,只有护卫部队和外勤部队的人说想到另一个地方。
“也可以,内部调整一下好了。原本我也在想池盛和1号他们俩带队风格……”
华夏话说到一半,阿尔德推门进来:“——还有什么指教吗,沃尔夫上校?”
这个称呼跟衔尾蛇一样,听得阿尔德气不打一出来。
“你出去一下,我有话单独对她说。”他看着阿里。
阿里等到华夏点头,这才退出去,还带上了门。
“华夏,你到底想怎样。”
阿尔德还是想跟华夏把事情说清楚的:“伯纳德就算了,薇薇安的伤我看过了,她的手如果不抓紧回去救治就废了——你是不是觉得她废了也就废了你一点事都不会有?”
“我就打了一枪,能怎样啊?”华夏受不了:“你觉得她要废了你带回去泡治疗舱啊?你又跑回里找我理论什么?怎么我给她磕一个?她就好了?不用治了?”
“华夏,达蒙将军很护短的!她父亲是达蒙将军最宠爱的弟弟——你这么做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
“有什么好处?好处就是没有人再敢为了让浴室有更多电烧热水而敢去关基地的防御系统!”华夏反驳:“就算没有好处又能怎样?这里是我的地方,我的规矩我说了算!干了这种没脑子的蠢事,我军法处置她说出去也不是我没脸!”
“你的地方?”
阿尔德气笑了:“你当了个基地长,就觉得这是你的地方了?”
“不是我的,是你的吗?”
华夏歪头,反呛:“还是你也觉得,这就是别人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施舍给我的一块地方?所以哪怕别人干了在别处可以杀头的事情,你们沃尔夫一句话我就得放人?”
又开始了。
又开始了!
一股血冲上alpha的脑袋,他完全不知道华夏为什么偏偏就是抓着这些东西不放,就是不肯和他好好说话。他脑海里闪过伯纳德的脸、薇薇安的伤和衔尾蛇那淡淡的、若有似无的笑意,上前一把抓住华夏,将她压在了桌上。
?!
华夏猝不及防,动弹不得,后颈忽地一凉,接着一热——阿尔德咬在了alpha和omega腺体的位置上,第一口还收着力道,第二口就用上了力气。
疼痛的地方逐渐变得又麻又痒,那是信息素留在身体里的表征。如果她是omega,现在已经因为信息素的强制侵入而被迫发··情了。
他在标记她。
“阿尔德·沃尔夫!放开——放开我!!!”
办公室里,华夏的声音充满愤怒。浓烈的信息素蔓延出来,1号在隔壁坐立不安,站起来的下一秒,阿里出手按住了他。
“别去。”阿里说:“你不合适,我也不合适。”
“可是长官——”1号知道阿里是对的,可华夏的声音落在他耳中,他没办法在这里不动。
所以呢,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
“服了服了。”池盛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在了门上。巨响过后,池盛冲进去,将阿尔德从华夏身上拉开,随手扯过一件外套,将华夏盖住:“你有病啊?!”
你别动。
阿里眼神警告1号,过去挡在了华夏前面:“沃尔夫上校,您可能有些失控了。不如您先回去冷静一下。”
Alpha的呼吸还很剧烈,眼神倒是已经清明了。他看着盖着外套的beta,过了几秒,再次转身。
“我不会原谅你的。”华夏的声音带着颤:“我要和你分手。”
阿尔德没有回头,只撂下四个字:“我不同意。”
阿尔德离开后,华夏让池盛和阿里先出去,自己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平复情绪。几人都没走,在隔壁候着,就怕华夏出点什么事他们来不及处理。
“你来得好巧,”阿里说:“我们都不好出面,只有你是长官的发小,即便是冲进去也不会被怪罪。”
1号不用多说,阿里是通过沃尔夫上校的同学的关系来的,两个人在这个男女朋友吵架的场面上都尴尬。
“衔尾蛇告诉我的,说阿尔德来了要走,半路折回来,俩人可能要大吵一架,让我过来看看。”
池盛挠头:“算了,我去食堂看看有没有什么她喜欢吃的。”
然而华夏并没有心思吃,晚上,她一个人在浴室里呆了两个小时,一直在洗刷自己的脖颈,直到泛出血丝。
但是,还是有阿尔德的味道。
躺在床上时,华夏还是被屈辱所包围。被阿尔德压在桌子上的那一刻,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高大的alpha无论拳打脚踢都岿然不动,咬着她的力道还越来越大。
beta是无法被标记的,但如果伤口足够深,alpha的信息素还是能留在她身体里,直到伤口愈合。
她接受不了这种事。
是的,她能闻到阿尔德的信息素。
似乎是因为从小就在一起,她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阿尔德有自己的味道,闻起来跟别人都不一样。尤其是在他出汗之后,区别就更明显了。
是温暖的,带着一点姜的辛辣,还有一点橙子的涩意。
还小的时候,华夏在阿尔德上完机甲课时说她能闻到,结果阿尔德以为她嫌弃他脏,有了每次下课都要疯狂洗澡的习惯。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呢,就已经开始厌恶这个味道了。
她讨厌他,她恨他。
让她像块肉被按在案板上一样——
“咚咚。”
门被敲响,外面还有summer挠门的声音。华夏开了门,门外站着衔尾蛇和他怀里舒适的summer。
“听说您分手了,恭喜。”
把summer换回去,衔尾蛇眼神略过华夏那依旧赤红的皮肤:“需要我帮忙吗,长官?”
衔尾蛇的暗示很明显,如果想要弄掉一个alpha的信息素,除了自然代谢掉,就只剩下另一种方法。
覆盖它。
衔尾蛇承认,他有一点赌的成份在。
可他就是觉得,草莓船长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容忍一个alpha对她为所欲为的痕迹留在身上的。
华夏抱着summer,考虑了几秒。
“进来。”
华夏基地长的房间很简单,就和华夏长官一样,只有必需品,规矩地放着。印象中,草莓船长很不一样,她房间里的很暖和,每个角落里都能翻出些来自四面八方上供来的好吃的零食,船上的厨房也24小时都开火,饿了就有热乎乎的饭吃。
所以,衔尾蛇很喜欢去草莓船上,随便坐在哪里,都能舒舒服服地呆着。
除了有点热。
“快点。”
华夏解开睡衣的一颗扣子,露出了一大片后颈:“不要得寸进尺。”
衔尾蛇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低下头。
覆盖其他alpha的信息素,也是需要一点心理准备的。
阿尔德的信息素很强烈,氤氲在四处时分子浓度极高,昭示着主人卓越的精神力和□□强度。
但……
衔尾蛇咬了上去,一点点,再一点点。
我差你什么?
后颈处传来些许不适,那种酥··麻感又一次袭来,华夏支撑着身体,咬着嘴唇,又有了想落泪的冲动。
“很难受吗。”衔尾蛇松口:“如果您觉得不适,那很抱歉,我也是第一次……标记您。”
什么?
华夏很意外。
按照公认的时间线算,她跟衔尾蛇公开在一起的时间起码有两年多。这么长的时间……他说他没标记过她?
Beta是无法被标记的,但alpha标记是本·能。
要撕咬,要压制,要占有。
这是alpha。
“您教训过我,能用理性压制本能的才能称之为人类。”
衔尾蛇端详着华夏的表情:“您都忘记了。”
这话她应该是说过的,因为这是列夫将军,也就是她父亲说过的话。
但……她教训过他?
在华夏记忆中,最开始接近衔尾蛇时,她……是有点怕他的。
“这世界真是不公平,您都忘记了,我却还都记得。”
衔尾蛇又加深了他的齿痕:“求您了,快点想起来吧。早知道会有这些意外,我就不把我的问题拖延这么久。”
亲爱的草莓船长,我真的,真的。
很想念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