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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君心不明意彷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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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一舍之内,来自慈光之塔的撒手慈悲破开了枫岫主人所布的阵法,对于近在眼前的神源,他得意一笑:“神源到手,任凭楔子如何了得也只能任吾宰割。”
“真的是这样么?”
一道轻柔温和的声音从其身后传了出来,随即神原忽然飞出,撒手慈悲惊愕之下错失先机,神源就这样落入了来人手中。
手扣去杀弯刀,撒手慈悲看向黑衣人,脸上有着明显的气恼:“汝是谁?”
黑衣人拿到神源也不理人,撒手慈悲弯刀出手袭向来人,刀很快,却快不过来人身法,不愿缠斗的黑衣人,不过虚晃几招,人就消失无踪了。
“可恶!”神源夺取失败,撒手慈悲恼恨万分却一时不得黑衣蒙面人之信息只能暂且离开。
黑衣人拿到神源,来到一处无人之地,脱去伪装之后正是离开佛狱一直未曾回去的凯旋侯。
“神源……”化去手中神源,凯旋侯脚步停伫多时之后便转向了另外一边。
三公会议虽然定下了按兵不动的战略方针,但是只是大方面不动,太息公在苦境的动作可是一直没有断过,首当其冲的就是四魌界共同的通缉犯:楔子,如今的枫岫主人。
略城城主的寿宴,枫岫主人奉上了一卷对外宣称为四魌界雅狄王遗书的东西,然后便一人独自离开。
刚走出略城范围没多久,枫岫就遭到了围杀,伤势并未完全复原又没有时间好好调理,摆脱佛狱之人的追杀后枫岫整个人看上去已是十分狼狈。
有句俗话说的好,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行又遇打头风,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所以还没来得及舒口气出来,枫岫又被佛业双身给逮了个正着。
不用想也知道,现在的枫岫主人对上佛业双身只有被揍的份,嘴角延淌着鲜血,迎接枫岫的是地上肮脏的尘土。
对于佛业双身志得嚣狂的脸,枫岫一眼未看,再没有力气挣扎起身的他索性便躺在了地上,目光却停留在了另外一处。
佛业双身最终没有一偿所愿将背叛者杀掉,枫岫主人又被失路英雄救走了,而早已被打斗痕迹布满的空旷之地,凯旋侯的身影慢慢出现随后走到了方才不久枫岫倒落的地方,地上的暗红是枫岫吐出的鲜血。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没有表情,便是那微微狭长的眼眸也依旧深沉如夜不见一丝亮光,并未站上多久,凯旋侯的身形再次消失,不留一点痕迹。
失路英雄背着枫岫主人奔回寒光一舍却没见到神源,眼看伏在他背上的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当下立刻将人放下用真气护住了心脉,自己则改了方向飚去了啸龙居。
被失路英雄拉着的极道先生去了薄情馆将禳命女带去了寒光一舍,要论治疗能力,现在能救得上急的也只有四魌界杀戮碎岛王树出品的禳命女。
禳命女用海螺实施的治疗术果然有用,极道先生一看枫岫的情况已经稳定,便暂留了枫岫和执意要留下照顾枫岫的禳命女在寒光一舍,自己和失路英雄各自按照枫岫的安排去行事了。
佛狱的探子总是无处不在,什么蜘蛛啦虫子啦,各种你能想到的毛骨悚然的动物都有可能会是佛狱的暗探,所以为了任务,也为了禳命女,寒烟翠没有意外的出现在了寒光一舍,看似纤细柔白的手掌带着杀意,还未曾落下便遭到了禳命女猝不及防的阻挡。
最后,禳命女将寒烟翠带了出去,枫岫一直闭着的眼睛也在这个时候睁了开来。
“汝不动手么?”周围已经空无一人,枫岫却轻轻的问了一句。
“汝非是吾之任务,若吾横加干涉,只怕太息公的脸又要失去颜色了。”
没有现身,但是凯旋侯的声音却在枫岫的耳中响了起来。
枫岫轻扯了一下嘴角:“吾竟不知,佛狱的凯旋侯也会有尾随他人的爱好。”
“尾随?为何不说监视呢?”淡淡的冷笑声音响起:“相信很快,汝那封伪造的遗书就会给略城带去麻烦。”
“伪造?凯旋侯这话说的好笑了。”枫岫表情不变,只是嘴角的笑纹加深了一些,好似是为了印证凯旋侯的话真的很好笑一般。
好不好笑,这两人各自心知肚明,凯旋侯略带嘲讽的声音又再度响起:“枫岫,汝说,这世上,人命可分贵贱?可分轻重?”
枫岫沉默了一会,却没说话。
“四魌界百姓的性命是性命,略城中人的性命也是性命,枫岫,在苦境或许汝不是一个人,但在四魌界,汝只是一个人,或许……连人都不能算。”
枫岫依旧还是沉默,凯旋侯轻嘲的笑音再度进入了枫岫的耳中:“是了,天舞神司,区区十万性命都不在话下,又怎会顾惜其他,所以吾说,论起薄情冷心,汝当为个中翘楚。”
天舞神司,为了除掉邪天御武,那被武君罗睺拿来祭阵的十万生灵,归根溯源皆因他之一言,虽说两厢之害取其轻,但是……有些东西即使现在刻意忽略却也没有办法规避,尤其是被人赤裸裸的拿出来说的时候。
又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枫岫突然问道:“汝可知吾之神源现在何处?”
好似有些诧异一般,凯旋侯反问:“汝之神源在哪里,缘何要问吾?”
凯旋侯一直没有现身,枫岫也看不见他,但是他却能猜到此时这人的面部表情,神源在失去联系的瞬间他所感应到的气息他不会错认。
若是别人的,或许他没法在第一时间辨认出来,但这个人……这个人的气息早已刻进了他的骨血之中,所以这人无论怎样隐蔽,只要出现在他身边,他都能轻而易举的感觉出来。是的,是感觉,而非察觉,而事实证明,他对拂樱或者是凯旋侯的感应从来没有出过错。
所以枫岫很肯定,自己失去踪迹的神源就在凯旋侯手上。
“吾以为,无论是拂樱还是凯旋侯,都是敢作敢当之辈。”
“呵呵……在吾手上,汝又能如何?”
“汝有条件,直说无妨。”
“条件……”又是一阵低低的笑声,清风一阵拂过,那凉丝丝的感觉就好似此刻那笑声中不加掩饰的冷意一般,然后寒光一舍内再度陷入了寂静。
许久,枫岫才再度闭上了眼睛,他发现他一点都不了解那个曾和他极度亲密,甚至让他想将之融入骨血中的人。
拂樱,对汝……吾是不是真的错了?
一声沉重的叹息自枫岫口中溢出,叹息声虽随风而散,却散不去心中阴郁,但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再也没有了回头的机会,即便是死了也不过就是所有皆空罢了,从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没了回头的余地,即便脚下所踏之地已是不归之路。
枫岫的伤势虽然在禳命女的治疗下有所好转,但到底神源不在,复原能力也相对慢了不少,他却顾不得许多,因为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枫岫匆匆而去,禳命女在后面痴痴的看着,即便已经没了那暗紫色身影她也依旧舍不得收回目光。
看着禳命女这幅样子,寒烟翠的心钝痛,终究忍不住说道:“湘灵,枫岫主人心中根本就没有你,他甚至连个眼神都不愿在你身上停留,你又何必……”
“翠姐姐,吾只要这样看着先生便已经很满足了。”满足的笑容,那是无怨无尤的神情,却让看见的人满心凄苦。
“罢了,随你吧,不过这里也不安全,你也是佛狱的目标之一,还是先回薄情馆吧。”寒烟翠妥协,对上湘灵,她总是最先妥协的那个人,禳命女看似柔弱,但性格却十分执拗,一旦心中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去改变,这样的性格让寒烟翠又喜欢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