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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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早晨六点。
像往常一样,季如申从大杂院公用的水龙头底里洗漱完,径直走出去,在墙根子底下的煎饼果子摊上买了早餐,他有一口没一口吸流着塑料杯子里的豆浆,蹲在早餐摊子旁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眼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斜过去,只觉得阳光被人挡住了。
他眯起眼看过去,是个打扮入时的姑娘,那姑娘脸被大围巾厚厚裹了几圈,正皱着眉瞅着他,过了一会,从背的香奈儿包里掏出一张红票,硬塞到季如申手里,然后飞奔着跑了。
全程季如申都没说一句话,他站起来把那张毛爷爷塞进口袋里,感慨的拍拍自己的脸长叹长得帅就是好,蹲墙根边上都有人给塞钱。把吃完早饭后产生的垃圾就扔在大墙根底下。
回了大杂院自己的屋,拉上窗帘,把门从里面锁死,坐到电脑桌前边,戴上耳机,上线。这些事他做了不知多少次,熟练无比。
正当他打团战正激烈的时候,来了个电话。iphone在桌子抖来抖去。
他瞥一眼,没理会,打完了一整场,才摘下耳机。
拿起手机一看,来电名显示【六爷】,他手一个不稳差点把手机扔了,季如申划开通讯录,点了六爷的手机号码又打了回去。
二,
“唉,您是说,张□□那孙子碰上麻烦了是吧”季如申听六爷一通倒苦水,算是明白了前因后果,“钱的事您就别担心,我包了。会儿我给您捎过去。”
“不过————”季如申眼睛陡然犀利起来:“您得跟我见一面,我想会会把张□□整起来的那傻逼。”
张学军听了这孩子说话耳朵就是一阵不舒服:“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季如申难得伏低做小当了一把孙子:“我说错话了六爷,不该骂人。”
前几天他开隔壁赵大爷的车出去,碰见了一个前面开车后面追着一溜警车的傻逼,想追时才想起来自己是开的比亚迪。正心情不好,听见了六爷说的这出,心想这气也算是能发出来了。
至于为什么在张学军前面装孙子,就是因为承了张学军一个情,一直没来得及报回去,这难得的有机会了,就索性把这情还了,省得以后纠缠不清,况且张□□那小子对自己的眼神早就变了味,还装的跟什么一样。
看的季如申怪腻味。
六爷在电话那头长叹了一口气:“你麻利儿着,话匣子,闷三儿,灯罩儿都搁这呢,就缺你一个。”他不是不知道自家小子对季三的心思,可是身为一个当爹的,他实在没立场去阻止。
“唉,我马上就去。”
摞了电话,季如申脸上的笑立马没影,他手指微动拨了另一个电话,接通电话的一瞬间,电话那边的人喜悦简直要突破电话跑出来:“三哥,找二子有事儿”
“给我准备十万块钱,三分钟后打到我建行的卡上。”
“得嘞,您等着。”这狗腿的气息真是挡都挡不住。那边的许琛挂了电话对旁边人说:“把二十万打到三哥的户头上,立马着。”
三,
季如申挂了电话,脱了自己的T恤大裤衩换上一身实打实的牌子货,收拾的人摸狗样出门见张学军去了。
他坐了一辆出租车,几分钟就到了张学军说的饭馆。
他刚一进去,就看到霞姨跟他挥手。
季如申一笑,走过去。
把卡先不由分说的塞到张学军手里。
三,
话匣子对这个男孩子是不一般的好,话匣子说,见到季如申,总是想起她如果有个儿子,也该长这副样子。
个高腿长,又白又帅。
张学军不想要卡,季如申硬塞回去:“叔,您之前对我的恩,十张卡也还不清,现在您有难,让我干看着,这不可能。”
张学军夹了一筷子菜,没再推辞,把卡塞进了兜:“坐下吧。”
“□□回来之后,该给你磕三个响头。”
“唉,那就不必了。”季如申应着坐到了张学军右边的椅子上:“听霞姨说,坑张□□的是个叫小飞的,没错吧”
张学军闻言,夹菜的手顿了一顿,把筷子落到桌子上:“这事你就不用管了,钱我想法子还给你。那孙子我自己解决。”
季如申笑了笑,用胳膊蹭蹭自己右边的霞姨:“霞姨,我六叔这副性子都是你惯的。没说三句就谈钱钱钱。”话匣子一个白眼飞过去:“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他自己天生的脾气还能让我给惯出来”
闷三儿一句话也不说,一大口一大口的灌酒。
下了局子,几个人散了,闷三儿拉住季如申到边上说话:“六爷让那孙子的跟班狗给咬着脸了。六爷不让我跟着掺和,我想着兴许你能整整那孙子。”
季如申拍拍他的肩,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无端看着有些凶狠:“三儿叔,交给我吧。”
张学军跟话匣子一块走的,两人并肩向家里溜达,话匣子说:“我看出来你不高兴。是为了哪个孩子的事儿”
张学军吸了一口烟:“老的呗。”
四,
季如申说出去的话砸地上都能整个坑,何况是对着有关张学军的事。
想当年他从个凤凰落到了不如鸡的境地,非亲非故的张学军嘛也不说给了三千块钱,让季如申出国找了自己老娘,摆脱了那些个破事。
回来以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打了张学军的电话:“你救我一命,我渡你一难。”
这么多年下来,张学军对他下了十二万分的力气,比对自己亲儿子还亲。
可惜了到最后季如申还是没成个材料,但是自己混得还行。张学军老想着给他找个媳妇抱小孩。每次提起来季如申就笑笑说:“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不祸害好人家姑娘了吧。”
久而久之,张学军也拿他没法子了。
可是现在,对季如申而言,又是爹又是叔又是老师的张学军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子给打了,这种情况,算是把季如申的脸都给拂了。
他出了饭馆,招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就对司机说:“师傅,麻烦九星佳苑。”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说话一口京片子:“小伙子你去的这个地方少去人,幸好师傅我跑了好几十年,别人还真不一定认识。”
季如申笑着哎了一声,掏出手机拨了号码。
五,
谭飞蹲在自己的车旁边,研究着怎么补救那一道划痕。
突然一阵哎哟哎哟的痛呼声,有人叫:“飞哥!救命啊。有人砸场子!”仓库外边的几个人全被踹进了仓库,谭飞脸色不动,抬头。从大门外边呼啦呼啦开进来一堆车。
有悍马,保时捷卡宴,迈巴赫,雷克萨斯,也有法拉利和莲花。
来头不小啊。从跑车里钻出来了二三十口子人。
这群人有男有女,明显的和小飞这群人有不小得差别,全都穿着皮衣皮裤,戴着黑墨镜。为首的是个穿黑色长风衣的高个男人,戴着个装逼的DIOR墨镜,他把眼镜拉低,露出眼睛看着谭飞这群人,不正经的环顾一圈,看着谭飞问:“你是阿彪吗”
谭飞的一群小弟们哄然大笑,谭飞从人群里走出来,到了为首的那人面前说:“你他妈是来搞笑的吗”
那人一脚踹过去,小飞险险的避开,这么一脚弄得谭飞都不高兴了:“你特吗来我的场子揍我的人总得说个为嘛吧”
“为嘛”那人笑了,掏出来一把枪:“你他妈打我们三哥老子的时候怎么不问为嘛呢”他把枪指在了谭飞的眉心:“来,阿彪啊,大爷今天就问问你为嘛”
有个男的叫嚣:“你拿把假枪来骗三岁小孩吗”话音未落一声枪响,子弹贴着他的太阳穴飞过去,他伸手一摸,一手的血。吓得老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许琛嘲笑的看着谭飞,举起了手里的枪。
“二子,把枪放下。”
六,
许琛回头朝一辆车走过去,跟车里的人说了几句。不甘心的走回来。
“小子你运气好,三哥不要你的命,把你一只手留下就行了。”许琛的话在那一群谭飞的小弟里掀起了轰然大波。
“你们他妈动一下小飞试试!”阿彪终于醒悟过来的从谭飞背后出来了:“我他妈才是阿彪,你们不就是为了那个老不死出头的吗有什么事冲我来!”谭飞伸手一拦,喝道:“阿彪!”
来者不善,处理不好,阿彪的这只手真的留不住了。
谭飞想明白之后对着许琛说:“能不能让我跟你们...三哥,谈谈”
许琛冲着一辆劳斯莱斯喊:“三哥,这小人妖说要见你。”
七,
一个男人从车里站出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所谓的三哥穿着一身阿玛尼的米白色西装,肩阔腿长,一张脸刀凿斧削,硬挺极了。
显然这里有个明白人,从谭飞身边钻出来一个男的:“飞你是后几年才来的北京,所以不认识三哥,不过你认识况野,他应该跟你提过许琛许二少,那时候,二少就是跟着三哥混的。”他凑到谭飞耳朵边上,低语了一句:“那时候北京玩车的都得跟许二打交道。”
太子党!
季如申见被人揭了自己最不愿意提起来的旧事,也不恼怒,就是笑了笑,捡起地上的一个酒瓶子,走过去,随手把酒瓶子在那人头上摔碎了,那人一脸血的倒下了。
一个声音喊:“申哥!”季如申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僵硬了一下,转头就走。
偷跑出来的张□□意见季如申要走,又喊了一声:“季如申你个王八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八,
季如申把阿彪带回去,让六爷好好教了一顿规矩,从此阿彪再也不敢欺负老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