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眼睛》大海哥

85、第八十四章

　　确定了新一年打算，斯莱特林先生某方面讲算是长出一口气。虽然另一个角度看，他“事业”的进度受到一些影响。

　　“诺特和罗齐尔……他们的任务暂时搁置，等我命令，我去霍格沃茨头一个月还不能有太大动作。”摇晃酒杯的男人吩咐，“倒是多洛霍夫，财政司副司长位置不是空出来了吗？让他去吧。”

　　“我明白。”马尔福先生微微低头，“财权一向是重点，这样魔法部我们也安插了半数重要官员了。”

　　“但还不够，我的朋友。”男人抿了口酒浆，“我们靠的是什么？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金加隆，这些对付政客还勉强，但现在……我们要面对战争。”

　　“我会发动战争，我也必将赢取胜利——关于巫师与麻瓜，关于我们在德国的远征，以前的态度都太过温和了，我们的组织也太过松散了。”

　　“我会为追随者带来荣耀，敌人的血将洗刷耻辱，这会是属于我们的伟大胜利，但我需要你们的忠诚，比盟友更多的忠诚。”他望向自己的老朋友。是的，有一些东西悄悄发生了变化。

　　“当然，My Lord。”马尔福低下总是高昂的头颅“您会得到您想得到的。”

　　“阿布拉克萨斯……”面对马尔福，他还有种更深的情愫，“我最忠诚的朋友，我保证，马尔福将会得到别的家族难以想象的荣光。”

　　“你知道，我只有一个女儿……”他点头思考，斟酌着继续说：“我很喜欢卢修斯，年轻人里他是最有潜力的……我想促成关于这两个孩子的婚事，阿布，你意下如何？”

　　“荣幸至极。”马尔福先生露出喜悦的神情。无论作为阿布拉克萨斯还是马尔福，这都是门绝佳婚事，况且儿子对赛娅也——

　　“真的吗，爸爸？”得到消息的卢修斯难掩激动。

　　“没错，儿子。”马尔福先生点头，“赛娅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更何况现在还觉醒了血统，这对马尔福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卢修斯，在感情问题上克里西娅太孩子气了，你得多关照她些，知道么？”

　　“我明白，父亲。”卢修斯点头，像个自信满满的马尔福该做的那样。

　　“斯莱特林先生今年会去霍格沃茨任职，我想一方面也有考量你的因素，我希望你能表现得体……”顿了下，金发男人想到什么似的皱皱眉头，“克里西娅，那孩子这段日子着实过的糟糕，多体谅她些吧。”

　　“一定会的，父亲。”男孩答应，“但您还是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些……”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马尔福先生不想深谈，“我想你得等她自己告诉你，儿子。”

　　另一边，斯莱特林先生也在给女儿说相似的话题，只不过反应是那样大相径庭。

　　“您怎么能不问问我就这样……决定了？”少女嗓音尖利，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男人却是闲适的，“你有选择的权利，女孩。订婚典礼会在你同意后举行。”

　　“但我选择的对象只有一个还并不喜欢，爸爸，这可真是……”父亲的注视中，她蔫了下来，“好吧，我知道了。”她耷拉着脑袋，像只受伤的猫咪。

　　男人似乎也是这么觉得的，他将手搭在女儿短短的头发上，半是说教，半是劝慰：“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重要的是盟约，并不是让你们真做什么。这关乎整个斯莱特林的利益，懂吗？何况你还有考虑的时间，别这么垂头丧气的，你明天还得赶火车呢，嗯哼？”

　　她垂下肩膀，“我知道啦……真是的，这么快就要开学了。”

　　“在学校我会想您的。”她趴在父亲膝上，声音闷闷的。

　　男人几乎笑了一下，“我保证你不会的，我的小公主。要知道……”

　　“什么？”

　　“我会给你惊喜的。”橘黄色光线中，男人轻轻拨弄下女孩短发，动作柔和。

　　少女什么都没说，静谧的时光中，关于“上学”的一系列考验却逐渐清晰了起来。不说学校，就光那拥挤的站台就让她头大。

　　不出意料，第二天的车站台对克里西娅来说的确是个相当严重的考验。

　　墙边的黑发少女将全身裹在蓬松的斗篷里，仿佛掉毛的松鼠般瑟瑟发抖。

　　“该死，麻瓜，太多的麻瓜……”她吞吞口水，缩在袍子里的手指在魔杖上不停摩擦寻求安慰。
　　“冷静点好不好，赛娅？”金发男孩半弯下腰，挡住熙攘人群，“我会保护你的。”他捉住女孩冰凉的手指，露出一个“相信我”的表情。

　　“好。”几个呼吸后，女孩勉强微笑回答。“不用担心我啦，不过咱们现在就上车吧？”她微微拉开点兜帽，“早点上去还不用在这儿白挨挤。”

　　男孩几乎有些纵容地点点头。他轻点魔杖，两人的行李都体体面面跟在他们身后。

　　“嘿，高尔，普鲁维特。”卢修斯朝几个斯莱特林点点头，算是招呼。

　　克里西娅默默扫了眼上学期还“不怎么友好”的高年级，普鲁维特，记忆里西里斯还揍了……
　　突然的，她不敢想了。她不敢想象那个名字。

　　“斯莱特林小姐。”普鲁维特谦卑地微笑，与两个月前态度大相径庭。好吧，至少这态度让人觉得……很安心。从灵魂里，她能看出男孩对血脉的忠诚——银绿袍子的孩子们很多都这样，走过一节节车厢的女孩慢慢地安下心。

　　“去我们的包厢吧。”卢修斯在前面开路，将女孩引到本该在的位置。

　　“你是……克里西娅？！”坐在窗边的金发女孩尖叫一声。她不确定地站起身，担忧与惊喜混合成一种奇妙的表情。“是你吗，赛娅，真的是你？”女孩喃喃，想拥抱却无从下手。“简直不敢相信，天哪你实在是太瘦了，头发也剪了？”她眨眼，没怎么很好地压制住自己的惊讶。

　　“好啦，纳西莎。”卢修斯给她个不怎么明显的制止眼神，让满脑子疑问的纳西莎暂时停下来。“好久不见，雷古勒斯。”他朝包厢内另一个人打了声招呼。

　　克里西娅默默抬头，相似的眉眼，更为乖顺的表情，当然还有一贯的，布莱克独有的孤傲——虽然在她面前被很好地掩饰了起来。“克里西娅姐姐。”雷古勒斯微笑，露出嘴边小小的，几乎不怎么起眼的酒窝。

　　呆滞了几秒，黑发女孩缓缓扯下兜帽，“好久不见，雷尔。这里的气味真是难得叫人舒适。”她深吸一口气，算是赞扬。

　　纳西莎目光闪闪，直到女孩坐到她身旁好一会儿，她才谨慎地开口：“所以说，你真的觉醒了？”得到对方的肯定，她脸上的担忧很快转化成欣喜，“我就说你不会一病病整个夏天，我写的信也不回肯定是有原因。原来是这样啊，感谢梅林，你终于重回我们中间了。”打量了朋友几眼，她轻轻叹息：“强大而美丽，你可真是好运气。”

　　克里西娅默然着，对于没怎么研究“恶魔到底是什么”的人而言，这些或许就是真相的全部。

　　“不过你瘦的也太多了。”金发女孩继续抱怨，“虽然倒不难看啦，但还是健康重要……是因为那个家伙吗？”她压低声音，又有些低落。“我知道你肯定会为西里斯伤心，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她声音很小，就像是自言自语。

　　别提他啊，怎么又提他，为什么每个人都非得提他？梅林在上，纳西莎怎么今天话格外多呢？克里西娅扫了眼一暑假没见的朋友，隔了噩梦般的夏天，她显得是那么陌生。

　　“够了。”她低语，堵住金发女孩所有未出口的话。

　　纳西莎无措地眨眨眼睛，不知道一向好脾气的朋友怎么变了个样。这时卢修斯适时轻咳两声缓解了尴尬。

　　“我恐怕得和女学生会主席安排下检查列车的工作了。”他看了眼纳西莎，“级长们也得一起来。”

　　“哦对！”纳西莎懊恼一声，“我都差点忘了，级长的工作……”瞥了眼克里西娅，她不安地收了声。

　　“总之我们会很快回来的。”卢修斯朝克里西娅点点头，笑着搀起还盯着一夏天大变样好友的布莱克小姐。“咱们一会儿见。”卢修斯说，然后和纳西莎一块离开包厢。轻轻的闭门声后，包厢里就只剩克里西娅和雷古勒斯尴尬地二人对坐了。

　　克里西娅倒是无所谓尴尬与否。事实上，靠在窗边的少女低着头，目光集中在手中的故事书里，一副闲人勿扰的架势。

　　“《哇咔咔与嘻嘻嘻》？”对面的男孩念出书名。“你还是这么喜欢这本书。”他善意地搭话。

　　女孩合上书本，扫了眼暗红色封皮解释：“虽然都是童话故事，但寓意很深。‘疯巫师阿卡’也不是个真正的疯子。”定定神，她看向对面的男孩，比她低一年级，他的弟弟。

　　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该接着说些什么。

　　“你看起来不太好，克里西娅姐姐。”雷古勒斯扫了眼她的黑高领，又担忧地看着她发青的脸颊，“你得多注意身体，只有健康才是自己的。”

　　黑发少女无可奈何地笑了。她看出男孩的担忧，同纳西莎一样，他们都以为她是因为他，那男孩，西里斯——

　　她不想去想他的名字，但似乎每个间她的人第一时间都会想起那男孩。好吧她也的确想知道，这该死的夏天到底还有些什么值得人惊讶的事？！

　　“西里斯到底怎么了？”她单刀直入，“告诉我吧雷尔，我一夏天都没联系他。”

　　“你没见他？！”雷古勒斯瞪圆眼睛，“梅林你真的不知道？”

　　“好吧……”女孩的古井般目光中，他慢慢冷静下来，“刚放暑假他就没有回家，妈妈给他寄了好些信都没用，然后他——”他睫毛闪闪，“他被除名了。”

　　“他不再是布莱克家的一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