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眼睛》大海哥

53、第五十二章

　　梅林……虽然正式场合还会用到吻手礼，但这种‘被占了便宜’的微妙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欢迎晚宴上，斯莱特林小姐麻木地往嘴里塞最容易够得着的食物，努力忽视来自正对面直勾勾的目光。

　　是的，亲爱的德莱恩先生就坐在她正对面，一方面他是雷奥哈德的好友，而金发大男孩被她“亲自”安排到原本属于卢修斯的那个好位置上去，他的好友没道理坐得离他太远；而另一方面，作为唯一一个不握手而用吻手礼的德姆斯特朗学生，小蛇们在不清楚他背景的情况下都谨慎了起来，结果——

　　斯莱特林小姐木着脸放下叉子，她实在不能在有人一直明目张胆盯着她的情况下进行进食活动！

　　“呃，我亲爱的德莱恩先生，”擦了擦嘴角或许本就不存在的食物残渣，黑发少女笑着挑起话题：“英国菜还算可口吗？”

　　“还好。”男孩干巴巴回答，要不是他现在目光还黏在她脸上，少女真想怀疑她是不是已经让德莱恩讨厌了。

　　“……嗯，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旅途一定很辛苦吧？”她看似随意地晃了晃杯底的南瓜汁，继续努力着。

　　“还好。”他那双浅色的眼睛就那么盯着她，看不出情绪。

　　“其实埃里克的意思是‘我们乘火龙飞过来，所以路上并不怎么辛苦’，是吧？”雷奥哈德笑着缓解了尴尬，“他英语不是太好，所以别介意，赛娅。”

　　看了看朝自己挤眼睛的金发男孩，又看了看木头桩子一样的德莱恩，黑发女孩理解地笑了笑，“我明白，我一点都不会介意的，要知道我自己德语简直是一塌糊涂，而俄语半句都不会呢。”

　　她善意地朝德莱恩扬了扬嘴角，不过这位茶发的大男孩半点回应都没有，还是保持着之前的表情——就那么直勾勾看着她。

　　这下我可真就没办法了……克里西娅低下头，微微挑了挑眉，决定还是不要这样傻乎乎贴上去寒暄好了。

　　于是，打定了主意的斯莱特林小姐开始将目光定格在盘子边沿的花纹上，心思又飘飘忽忽放在昨天斯拉格霍恩教授给自己讲的新知识上去了。

　　过了很久一会儿，所有德姆斯特朗学生看起来都吃好了，这时德莱恩先生才把目光从黑发女孩脸上挪开。

　　这可真不容易，毕竟盯着我都这么久了……感觉视线压力突然消失，克里西娅偷偷把头抬起来了一点，却冷不防和男孩重新转回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埃里克。”四目相对了几秒，男孩开口说，“我叫埃里克。”

　　没等女孩回答，他就大力拉开椅子，从餐桌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真是，这算什么事！”回到寝室，黑发女孩气鼓鼓摊平在床上抱怨，“真是怪人。”

　　“那是德莱恩家族的继承人，要知道那个家族在德国可是声名显赫了好几个世纪，”脑子里刻满各个家族世系表的金发室友转了转眼睛，“那男孩的外祖母是个布莱克，母亲则是沙俄时代一个纯血望族之后，算得上是家世良好了。”

　　“看起来就像巨熊和雪怪的混合体……”克里西娅把脸埋进被子里嘟囔。

　　“嘿，小姐！”纳西莎随手扔过去一个靠枕，“别因为他们的黑巫师传统就对那男孩抱有偏见，那可是尊贵的客人，客人！”

　　可惜她的好室友却看起来基本没听进她的规劝，女孩像条蠕虫一样扭曲着翻了个身，“你一说我才记起来……‘染血的德莱恩’，这么有名的姓氏我竟然都差点忘了。”

　　忧郁地盯着自己不怎么配合的好友，金发女孩无奈地撑起了脸，“说真的对他友好些，上点心，你是斯莱特林的代表，可不敢任性，知道吗？这些天为了安多米达我都够烦的了，也让我省省心，我亲爱的克里西娅小姐。”

　　“知道，知道，”黑发少女骨碌碌坐直了身子，“真抱歉你总为我操心……梅林在上，安多米达那儿还是麻烦不断吗？”

　　瞧了眼走过来担忧地看着自己的黑发少女，纳西莎勉强笑了笑：“你知道，她和那个麻种唐克斯……虽然她答应我马上结束这段关系，但是……我甚至都不知道答应她不告诉贝拉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唉，要是告诉贝拉特里克斯，她还不闹到学校来？幸好是毕业了……”克里西娅苦笑一声，“说真的，西茜，只是因为血统关系相爱的人就不能在一起吗？”

　　“那可是个泥巴……抱歉，麻种！”

　　“可他们相爱啊！”

　　“但这是错误！”

　　“是谁规定这一定是错误呢？”

　　克里西娅瞪大双眼，胸膛剧烈起伏着，而难得的，碧蓝色眼瞳的少女也同样睁大眼睛，视线毫不退缩。

　　僵持了好几秒，还是黑发少女率先收回视线，“我不知道，真的，纳西莎，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规定存在在那里？”她喃喃低语，既像在问好友，又像在问自己。

　　“但我们必须遵守，对不对？就像祖先们所做的那样。”金发少女放软声音，目光温柔了起来。

　　黑发女孩不可置否的哼了一声，把脸转向别处。“我出去走走，纳西莎。”顿了一会儿，她站起身子，朝室友扯出一个微笑来。

　　···

　　梅林在上，对与错，谁又能告诉我答案呢？慢慢沿阶梯向上，远离潮湿昏暗的地底，黑发少女觉得心口渐渐不那么压抑了。

　　她隐约知道安多米达的爱情故事——作为一个在拉文克劳学院读书的孩子，她们之间关系说不上亲密。加上作为二女儿，夹在自信独立的贝拉特里克斯和温柔美丽的纳西莎之间，看起来不那么出众的布莱克家二小姐总是那样容易被人忽略。不过因为在三个堂姐里，西里斯最喜欢这个唯一不在斯莱特林学院读书的二堂姐，小时候他们也比较说得来，所以有时路上遇见，她也会主动和拥有一头浅褐色软发的大眼睛女孩聊上几句。

　　但克里西娅从不在在图书馆遇见她和那个姓唐克斯的男孩站在一起的时候上前打扰。要知道站在那个并不英俊的男孩身旁时，安多米达总是看上去很美——那柔和的侧脸轮廓就像水波打磨了千万年后的卵石一样温润美好。

　　所以她是幸福的吧？回忆起书架边那个靠在男孩身上轻翻书页的干净女孩，克里西娅轻声叹息，那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在一起呢？

　　她不知不觉走到走廊里某一扇窗户前。眼瞅着窗外被夜色笼罩而显得模糊的景色，黑眼睛少女再次陷入了越来越频繁的迷茫当中，以至于连走廊里有人经过都没有发觉。

　　“小姐……请，请让一让。”来者打着酒嗝，嘟囔着变了调的英语，浑身都散发着热乎乎的雪莉酒味。

　　“喔，对不起，”克里西娅赶忙从窗口让开，打量了一下这位来自德姆斯特朗的贵客，她又犹豫地补充说：“呃，您需要帮忙吗，莫洛斯先生？”

　　大胡子莫洛斯勉强睁开了半边眼皮，扫了眼她墨绿色的校袍后低声说了几个俄语单词（虽然克里西娅听不懂，但她敢打赌那不是什么体面的词汇），“你……是斯莱特林？”

　　尽量礼貌地把袍子从对方粗糙的大手里拽了出来，“是的，克里西娅·斯莱特林，很高兴认识您，莫洛斯先生。”少女轻轻笑了笑，“那么现在，我去请一个教授过来好吗——”

　　“你帮我？！不，不——不！”男人挥舞着酒瓶打断她，“你是……斯莱特林，”他迷蒙着指了指有些不知所措的女孩，“那个叫……韦德穆特·斯莱特林的男人的女儿……”

　　“呃，是的，先生。”黑发少女谨慎后退一步，决定在尽力不失礼的基础上还是趁早离开比较好，“那……我去找教授帮您？”

　　“得了吧！一个斯莱特林的帮助？！”男人突然大笑起来，满脸络腮胡剧烈颤动着，“我受不起，我可受不起你们的帮助！说实在的，我可不想接受一个斯莱特林的帮助后回到家乡抬不起头来！”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克里西娅既疑惑又有些生气，向前走了两步质问。

　　“哈，你那能干的父亲……”大胡子咕嘟嘟灌下一大口酒，声音更飘忽了，“……一个英格兰满足不了他的胃……法国、荷兰、意大利、瑞典……甚至是更远的苏联！他野心不小嗬！”他伸出那支没拿酒瓶的空手，将五根短粗的手指攥到了一起，“像条巨蟒，像条贪得无厌的巨蟒，只等着——统统吃掉！！”

　　少女被表情扭曲的男人逼到墙角，感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瑟缩着，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直至——

　　“莫洛斯？老朋友，可算找到你了。”白胡子救星从拐角大步赶了过来，“你还好吗，我的孩子？”一边挥舞魔杖把大胡子轻轻架起来，校长先生一边担忧地柔声询问。

　　黑发少女小幅度频频点了点头，“都还好，教授，您知道，莫洛斯先生他似乎喝醉了……”

　　“是了，是了。”邓布利多掰开大胡子的眼皮，又仔细闻了闻后这么说。“他醉的厉害，要知道这么多年来他那爱喝酒的坏毛病一直都没有改。他酒品可不算好，这可能吓到你了，是不是？”

　　克里西娅暗暗做了个深呼吸，“其实还好，我没问题的，您还是看看莫洛斯先生吧。”她努力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来。

　　“这样的话可真是谢谢你了，我的孩子。”邓布利多眨眨眼睛，“那么现在就让我把莫洛斯先生送回他的房间，我想充足的睡眠对他头脑的重新清醒很有帮助。”

　　“好的，那么晚安，教授。”女孩挥了挥手，目送两个渐渐离去的身影。

　　等确定他们真走远后，再也绷不住情绪的黑发少女长叹一声，颓然坐在地板上。

　　这可真是糟透了……望着大理石地砖上自己模模糊糊的倒影，克里西娅垂下眼，环抱住双膝。

　　这样就能暖和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