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眼睛》大海哥

47、第四十六章

　　结果，在那次“宿舍深谈”过后，黑发少女的确注意到生活有那么一些不同了——每次斯莱特林魁地奇训练，自己的室友都会坐在场地边——假装看本书或是干别的事情，但克里西娅可以用晚餐时的焦糖布丁打赌，自己的好友只是在等金发的马尔福先生走出场地，然后好给他递个毛巾之类的东西。

　　“看我对你多好，”把例行的毛巾糊在男孩脸上，克里西娅不满地哼哼说，“成天像个女佣一样伺候大少爷您，要知道——”想起向好友保证绝不把“暗恋卢修斯说出去”的誓言，黑发少女及时收住嘴。

　　“嘿，”男孩把毛巾扔到肩上，“真是不懂珍惜，我这么英俊潇洒，多少女巫抢着等我呢……”一边说着，他一边朝身侧很轻浮地吹了吹口哨——克里西娅可以很清楚看见那个来自巴西的邦尼·雷特小姐夸张地昏倒在女伴怀里。

　　“那既然您这么抢手，”少女平静地站起身子，“我就不在少爷您这儿讨您嫌啦。”

　　“嘿嘿嘿，赛娅，好姑娘，”西里斯狼狈地爬了起来，“别别，我开玩笑的。”

　　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黑发少女冷哼一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看看，看看！这么多年的交情，这样就生气走了！”眼见着少女真的头也不回进了城堡，灰眼睛男孩不知所措地站了两秒，然后拉着自己及时赶到的好哥们，絮絮叨叨抱怨说。

　　“说真的，哥们，”听西里斯发完牢骚，詹姆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虽说我离‘追上莉莉’还遥遥无期，但看你这情况，我还是挺有优越感的。”

　　有时候，面无表情也是一个很复杂的表情——瞧着西里斯那张又帅又愣的脸，波特先生也用同样的表情回敬了他。

　　···
　　而另一边，相比起心情复杂的男孩们，克里西娅倒是很快就不想这件事了——要知道，作为“斯莱特林的表率”，她一天事情多得要命，根本没有时间在这种破事上气结太久。

　　只不过……她抽出书包里的记事本，把每周“等西里斯魁地奇训练”这件事划掉，梅林在上，这下我可不用跑到那该死的场地边看书了……她冷哼出声，决定还是多和莉莉一起泡图书馆才是正经事。

　　但是，这份决心在第二天稍微有些动摇，瞧着几十只围着自己转圈的千纸鹤，被包围的女孩无奈地扶额叹息出声。

　　不过，别指望本姑娘就这样轻易饶过你了……把那些飞翔的小东西全部一股脑塞进书包，黑眼睛女孩遥遥给远处格兰芬多长桌旁那个假装“这不是我干的”的可怜男孩一个白眼——当然通常情况下，这就是原谅的信号。

　　“嘿嘿，我不就是想在邦尼面前耍个酷嘛……”和斯莱特林大部队刚一分开，嬉皮笑脸的男孩就黏黏糊糊蹭了上来，赔着笑说。

　　克里西娅转过身，细细打量了几眼面前这要人命的家伙——实话说，真跟教母家养的那条燕尾狗一副德行：干完坏事就知道围着人摇尾巴，但总是死性不改地惹人生气。

　　“我打赌，西里斯，”她慢吞吞张口，“你要是有阿尼马格斯形态的话，那一定是犬科动物。”

　　克里西娅对天发誓她只是很随意的说出这句话——但西里斯似乎想到别处去了：男孩的脸由青转白，由白转红，最后变成一种奇怪的酱红色。

　　“你……你发现了啊，怪不得你生我气呢，梅林在上，我发誓不是想故意隐瞒你的……”他喃喃解释说。

　　少女疑惑地打量了他几眼，“你又干了什么蠢事？”她烦躁地这么问，为了掩盖心中的不安——这家伙不会偷偷养了什么可怕的犬科动物吧？要不然不会是把教变形课的麦格教授怎么了吧……梅林的袜子，她也跟着脸色发白了些。

　　“啊……你不知道啊。”男孩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梅林！你到底犯了什么事，男孩？！”克里西娅这下真是有些紧张了——认识多年，男孩可真没什么事情瞒着她，要是值得连她都要瞒的事儿……

　　“你不会真养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学校吧？”她急急地小声说，“快告诉我在哪！或许咱们还能趁着教授没发现……”

　　“不，不，我没犯什么事，赛娅。”西里斯拍了拍她的肩，“事实上……”犹豫着看了看女孩，他长出口气，说了实话：“我还以为你发现我最近偷偷练习阿尼马格斯了。”

　　“喔，梅林，幸好，幸好……”女孩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等等，阿尼马格斯？！”她像条金鱼似的瞪圆眼睛。

　　“天哪，你还这么小！独自一人练习这个是相当危险的，出差错了可怎么办？变不回来可怎么办？！”她回过神，开始后怕起来，“先不说魔法部对这个严加控制……你急着练习阿尼马格斯干什么用呢？要我说等过几年麦格教授自然会在课堂上教这个的——私底下学还是太危险了些！”

　　“哎哟，别担心，有詹姆和彼得陪我啦，”男孩摆摆手，“我们三个一起相互照应，出不了什么事的。”

　　女孩注意到人名里没有莱姆斯——这可真有些不同寻常。

　　“莱姆斯不和你们一起瞎折腾吗？”她故意问。

　　“呃……”男孩也注意到了问题，“莱姆斯不想，你知道……”他转转眼睛，似乎打算竭力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说起来，这两天又没见着他，真奇怪不是吗？”女孩换了个问题。

　　“啊……其实，这次是他爸爸……”男孩似乎比面对上一个问题更结巴了。

　　少女上前一步，准备放弃这样的互相折磨，“听着，西里斯，”她盯着那双目光闪烁的灰眼睛，“朋友多年，你知道我是能看见灵魂的——继承我妈妈的血统。”

　　男孩不说话了，他沉默着盯着女孩，面无表情。

　　“我很尊重你们的义气，我也知道你不应该告诉我——事实上你也没有。”

　　“所以你知道了什么？”詹姆和彼得突然从西里斯身后冒了出来，看起来都比平日里严肃的多。

　　“说真的，詹姆，”黑发少女叹了口气，“别在外面老嚷嚷莱姆斯‘毛茸茸的小问题’了，不是每一个同学都会把它当做莱姆斯养了只烦人的宠物之类的，另外……”她瞄了眼两个男孩应该是脚的位置，“再穿隐形衣的时候麻烦别穿硬底鞋——傻瓜才会听不见这么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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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詹姆长舒口气，“你去找邓布利多教授求证去啦？”

　　“嗯，当然，”少女回答，“然后和你们一样，一起保守这个秘密。”

　　“嘿，我迷人的小赛娅，”西里斯高兴地揉了揉她的头顶，“好样的！我就知道你和那些斯莱特林毒蛇不同，我果然没看错你！”

　　克里西娅默默拍下他那只讨厌的爪子，“那么，朋友们，既然我都坦诚相对了，你们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们偷偷练习阿尼马格斯的原因了呢？”

　　“嗯……”詹姆看了看身旁的两个朋友，清了清嗓子，“你知道，可怜的莱姆斯每个月都只能孤零零待在尖叫棚屋里变身，这太可怜了。”

　　“是啊，太可怜了。”

　　“太可怜了。”

　　少女默默看着三重唱的男孩们，尽力压下打断詹姆的冲动。

　　“……所以，我们就想着作为朋友，我们可以学会阿尼马格斯——这样就可以在月圆之夜陪着他。变成动物的形态和他待在一起，这样他或许就不那么孤单了。
　　”
　　“没错，没错。”

　　“嗯嗯，没错。”

　　克里西娅无力地看着三个英雄主义的男孩，沉吟了片刻，“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三个人一起变形，万一都出事儿了，谁好歹去给教授们报个信呢？”

　　“不会出事的，别担心嘛。”

　　“怎么会出事呢？我们可都互相看着呢。”

　　“是啊，是啊，西里斯和詹姆这么厉害，不会有问题的。”

　　克里西娅冷冷扫视着三个男孩，满脑子都是预言家日报的标题：“霍格沃茨重大校园事故”、“三名格兰芬多学生莫名消失事件”、“失败的阿尼马格斯——给全世界小巫师的警示”。

　　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盯着几头乐观过头的小狮子，默默把“三成尝试过阿尼马格斯的巫师都会在圣芒格度过超过一周的假期——还是在有人指导的情况下”吞回肚子里。

　　“先生们，”她张了张嘴，“如果你们不介意，让我观摩观摩你们练习行吗？”

　　“没问题！”詹姆慷慨地答应说，“只要你别给别人说，想看你随便看，我们不介意的。”

　　其实我真的只是担忧你们安全……对这个兴趣并不大……少女吞了吞口水，但还是决定不过多解释了。

　　结果事实上，黑眼睛少女并非次次都跟着他们一起行动——要知道格兰芬多男孩们可都是群昼伏夜出的生物……坐在角落里一边打着瞌睡，克里西娅一边在心里抱怨。

　　而且，由于客观因素的限制——四个人很难全塞进隐形衣里，以及克里西娅第无数次在魔法史课上打起了瞌睡（以前即使课再无聊，她也会看点别的书而不是犯困！），黑眼睛女孩不得不放弃“看着他们”的打算，决定只是偶尔跟着精力旺盛的男孩们一起夜游好了。

　　不过，她给西里斯留了一个铃铛——只要他们三个其中还有一个能用手（爪子、喙或者鳍）把中间那个该死的小球压碎，她床头的自制警报器就会发出很大的声音，提醒她赶紧下床找离得最近的教授来想办法。

　　“你的担心是绝对多余的。”西里斯当时不很在意地这么说，以至于她更加担忧那可怕的未来了。

　　不过梅林保佑，直到现在，男孩们看起来都还没出什么大事（彼得有一天长出一圈棕灰色的胡子不算），所以，她才有机会听身边的男孩对自己絮絮叨叨的抱怨。

　　“你知道，费尔奇实在是太讨厌了！”男孩抱着脑袋，拧着眉头这么说，“成天神出鬼没，就算有詹姆的隐形衣我们都差点被抓了好几次！”

　　而且实际上，你们也的确被抓了好几次了。看着眼前禁闭排班已经排到圣诞节后了的男孩，黑发少女已经懒得反驳他什么了。

　　“唉……要是能有一张能看见学校里其他人都在哪儿的地图就好了……”西里斯说，“这样的话夜游起来可就方便多了，要知道麦格教授已经警告我和詹姆要是下次再被她抓住，就要禁闭整一学期呢！”

　　“那东西可不好做……”克里西娅扬扬眉毛，“得有非常好的材料以及许许多多高深的魔法。”

　　“就是说啊，”男孩双手合十，“梅林保佑，请赐予我一张有记忆效果、不受水火侵袭的神奇羊皮纸吧！”

　　“梅林可帮不了你这个忙，你这贪心鬼。”少女弹了弹他的脑门，弄得他气呼呼睁开了眼睛。不过或许，我可以。想起自己经常购买的那家北欧羊皮纸店，黑发少女心中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