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眼睛》大海哥

35、第三十四章

　　“你这一天都去哪儿了，克里西娅？”刚一回到大集体中，金发女孩就走过来质问道，“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刚才一直到处嚷嚷你和一群不体面的人待在一起，你真是没看见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好像污蔑了斯莱特林有他多少好处一样！”她吐出口气，生气地皱了皱眉。

　　“我和两个有意思的新生待在一起，”她淡淡略过这话题，“不过，纳西莎，怎么没见西里斯，他去哪了？”

　　“喏，你看，”她指了指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旁边站着波特家那孩子，看见了么？”

　　“喔，我看见了。”克里西娅基本已经不再生他早上的气（要是她一直生他鲁莽的气，早就会被他气炸了）。“让我过去看看他。”她扬了扬脖子，准备穿越人潮。

　　不过，直到分院开始，黑眼睛女孩也没能如愿以偿挤过去。在人群里穿梭可真是个技术活，整理着自己的校袍时，克里西娅这样对自己说。

　　“果然和爸爸说的一样，是分院帽。”纳西莎凑过来帮她理好领子，小声嘀咕说。

　　“你希望去哪，西茜？”克里西娅问。

　　“嗯——”金发女孩犹豫地顿了顿，“其实我希望是拉文克劳，就像安多米达那样，”她轻声说，“我猜爸妈大约不会介意是这个学院的，毕竟这一代继承人是西里斯，有他进斯莱特林就足够了。”

　　“那是个好学院，我觉得你还挺适合的——那智慧的蓝色。”克里西娅鼓励她。

　　纳西莎笑了笑，看起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现在麦格教授已经进了屋子，要求小巫师们排好队，前往大厅了。

　　嗯……大概我不会争“首席”的位置，让西里斯去当好了。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克里西娅盯着头顶奇异而美丽的天花板，默默在心底思量。他是未来的布莱克家主，如果能当上首席，很多原本对他不满的人——例如爸爸，大概能对他看法有所改观吧？

　　“康妮·艾伦！”麦格教授已经拿起了长长的名单。

　　而且不管怎么说，他至少对麻种没有太大偏见——这在斯莱特林里已经是很少见的了。黑眼睛女孩盯着那颗熟悉的后脑勺，微微点了点头。

　　“赫奇帕奇！”她看见那个面色通红的姑娘跌跌撞撞跑向了那桌鼓掌的人群。

　　这样，要是西里斯能作为布莱克家的表率，做出一些好的改变，说不定可以感染更多的人呐。她毫不担心地看着那个走向分院帽的男孩，在心里接着规划着。

　　而那有着浅色眼睛的男孩，正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等待麦格教授把那顶脏兮兮的帽子扣到他头上。

　　等一会儿晚宴坐座位的时候，我就得把第一个位置让给他，这也好让其他人看出我的态度……

　　“格兰芬多！！”分院帽大叫，全场寂静。

　　“啥……？！”克里西娅脑子一片空白，用一种快扭断脖子的方式朝男孩看去。这一定是搞错了吧？！怎么可能？从来没有一个布莱克……但目光相对，男孩只是朝她露出一个恶作剧得逞似的笑容。

　　“斯莱特林小姐，”她身旁的纳西莎紧紧抓住她的胳膊，用一个陌生而严肃的称谓这样叫她——朋友多年，她很少听见她这样疏离。金发女孩现在正面无血色，濒死一般颤抖着呼吸，“请您相信，这不是布莱克的背叛！这……”她不得不终止了解释，因为麦格教授已经高声叫了两遍她的名字了。

　　“斯莱特林！！”沉默了一会儿后，帽子高声向众人宣布。

　　“梅林的臭袜子！”揉了揉刚刚被纳西莎捏痛的胳膊，黑发女孩极不淑女地低骂一声。她现在才大概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想起刚刚斯莱特林长桌上的一片寂静，格兰芬多长桌上惊讶过后夸张的欢呼，她感觉自己的胃几乎都要掉到地上了。

　　她不敢想象明天预言家日报上的可怕报道；她不敢回味纳西莎刚刚语无伦次的话语；她不敢面对一会儿蛇群们满溢的毒液。

　　真是的，明明是斯莱特林的家庭，怎么能，怎么能……这下丢了继承人身份都是轻的！这会把整个布莱克拖下水的，看看纳西莎的抉择！她攥紧拳头，感觉热气一股脑涌上头顶，他不知道那些最喜欢落井下石的人吗？他不知道我们成天得如履薄冰吗？！她怒气冲冲看向那金红色的长桌——

　　现在，那个叫西里斯的男孩正和刚分过来的波特击掌，看看他们的眼神，都是那么清澈透亮。格兰芬多们似乎完全不介意他可是个“布莱克”，都友好地望向他，与他握手、交谈。英俊的男孩现在意气风发、朝气蓬勃，他在金红色的海洋里笑闹着，无忧无虑，没有任何条条框框束缚。

　　她又转头看向那张银绿色的长桌，啊，当然，一如既往的斯莱特林——斯莱特林式的笑，斯莱特林式的交谈……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熟悉的、沉重的墨绿色。

　　有什么关系呢？她又一次看向男孩，感觉那温暖的金红直直从眼里印到心底，我们需要改变，对不对？谁说一个属于格兰芬多的布莱克就一定不好呢？她勉强地笑了笑，感觉涨热的脑袋现在一派清明。是啊，其实她还挺羡慕西里斯的——他去了他所喜欢的。

　　“克里西娅·斯莱特林！！”恍惚着，她听见麦格教授叫了她的名字。

　　她沉重地走向椅子，几乎没听见周围的议论声。她拉好袍子，转过身，规规矩矩坐在了凳子上。紧接着，一顶巨大的，泛着霉味的帽子就落在了她的头顶上。

　　“斯——！”几乎还没挨着她的头发，分院帽就尖声叫道，不过它及时收了声，没再继续说下去。

　　“梅林的袜子，到底怎么了？！”已经准备鼓掌的卢修斯不安地朝女孩看去。

　　“梅林保佑，千万别像西里斯那样出状况。”一旁的纳西莎闭上眼睛，小声祈祷，“求您保佑，伟大的萨拉查，让您的后裔顺顺利利分院吧！”

　　是的，按道理本应该已经妥妥当当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的女孩自从分院帽收声后，就一直无法给人更多积极的预兆——梅林的长胡子，一个姓斯莱特林的人需要分这么久吗？！

　　斯莱特林学院的孩子们都在不安地交换着眼神，而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呢？她正面临着这些年来最大的一个抉择。

　　“是的，是的，斯莱特林的后裔，而且野心，没错，你拥有这个，”分院帽在她脑海里絮絮叨叨地嘀咕，“但是……嘛，渴求知识，喜欢学习，善良忠诚——你也拥有这个，还有勇气！这些年来我可很少在你的祖先身上看见这个……”它犹豫不决地说着。

　　女孩稍稍抬眼，向那张金红色的长桌看了看，啊，温暖，热情，向日葵一般生机勃勃的颜色——

　　“喔？你喜欢格兰芬多？这可真叫人惊讶。不过，既然你也拥有这样的品质，那么……”

　　“斯莱特林。”女孩最后看了一眼那吸引人的长桌，闭上眼睛，小声但却坚定地说。

　　“真的？”帽子怀疑地问，“虽然没错，你是斯莱特林的后裔，也有一些他们需要的特质，不过——”

　　“只有斯莱特林。”女孩想起上火车前男人的叮嘱——迷蒙的蒸汽里，男人骄傲地拍着她的肩膀，将斯莱特林的责任与荣耀拜托给她，“我是个斯莱特林，必须是，绝对是！只要我还留在这所学校！”她狠狠抓住袍子的边角，冷冷对分院帽这么说。

　　“那么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当然——”分院帽慢吞吞说。

　　“斯莱特林！！”

　　女孩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那个在格兰芬多长桌旁朝她微微摇头的男孩，然后坚定地，向着那桌鼓掌欢迎的银绿色走去。

　　“对不起。”她在挂起那个熟练的笑容前，轻轻对自己叹息。

　　···
　　结果，一切都糟糕透顶了。在长胡子校长发表欢迎致辞的时候，克里西娅无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住这样失落地想着。

　　她看了看那张金红的长桌——西里斯和莉莉都高兴地坐在那里，感觉心里有一些空落落的。不过，她拿起刀叉——丰盛的晚宴现在都已经摆在桌上了，更愁人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她茫然地咀嚼着，“高贵的布莱克”家的长子被分到了格兰芬多……她不禁瑟缩了一下。

　　“噗……”几声凉凉的笑声打断了她的思考，黑眼睛女孩赶快抬眼，发现身旁的西弗勒斯正僵直着身体，拿着一块披萨饼不知如何是好。

　　克里西娅无奈地扫了一眼那帮正小声谈论“就算坐在这么好的位置上也掩盖不住那身廉价习气”的斯莱特林们，立马也从西弗勒斯身前的盘子里取了一块她从没尝试过的“平民食物”。其实味道很不错嘛，而且吃起来还方便——她平静地巡视了一圈那群震惊不已的小蛇们，然后朝身旁的男孩露出一个安慰性质的笑容来。

　　“虽然私底下不清楚，不过像这种场合他们是不吃这种东西的。”风头过去，克里西娅低声给身旁的男孩解释说。

　　而且其实，绝不单单是食物的原因，甚至也不是座位的关系（因为西里斯的空缺，克里西娅把坐在席尾的男孩弄了过来）——黑眼睛女孩很明智咽下这些话。

　　整个斯莱特林学院可不是人人都是“纯血统”，只要算算现存“纯血”巫师的比例就知道这不可能。但是，大家比较能接受的混血情况依次是：纯血统与父母都不是麻种的混血、混血与混血、混血与麻种……即就是说越和“麻瓜”扯不上关系越好，而且事实上，如果他们的麻瓜亲戚在麻瓜世界里有权有势的话（她再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们的学院生活不见得过得会有多差。

　　但是，有相对容易接受的情况，同样也有最最不能接受的情况：私奔——尤其是一个大家小姐和一个麻瓜什么的，而如果他们的婚后生活又不幸的矛盾重重、穷困潦倒……那恭喜，蛇群可就有了没完没了的谈资了。

　　而我们可怜的艾琳·普林斯小姐，很不幸地，这些年来一直被当做反面教材使用，所以……

　　斯莱特林小姐心头一梗，反正烦心事这么多什么都吃不下，就索性放下了叉子。梅林保佑，这时这场难捱的晚宴似乎也即将结束了，高年级们纷纷放下餐具，起身准备离开。

　　不管怎么说，黑眼睛女孩站直身子，长舒一口气，这混乱的一天好歹就快过去了。

　　只剩下一项，首席争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