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二章 ...
-
第二天，黑眼睛女孩很早很早就起床了，其实她也明白养足精力才能迎接这特别的日子——但是！
无论如何，我都再睡不着了。站在屋子中央，穿戴整齐的黑发女孩默默对自己这么说。
“让我想想，唔……所有东西都带着了，嗯，应该不缺什么了……”她在房间里转了个圈，小声对自己嘟囔。
“哎呀！”她无意地瞄向床头——那张珍贵的照片。“真是该死，竟然差点忘了，我得把你带上呀……”一边呢喃着，她一边将相片缩小，直到刚刚好能放进挂坠盒里。
“祝我好运吧，妈妈。”她亲了亲盒身，然后郑重地将它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
吃过早饭，男人和女孩从四层高的宅邸里走了出来。“让我再去看一眼妈妈吧。”望着这栋住了十一年的房子，女孩轻声请求说。
“好吧，不过我们最多只有半小时时间。”男人看了看东方那颗软蛋黄似的太阳后说。
“用不了多长时间的。”女孩说，“我只是想和她说再见，毕竟第一次要离开这么久呢。”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小山坡上，很轻易地就寻找到了女人的墓碑——毕竟这里被种上了一小片灿金色的侏儒向日葵还有其他五颜六色的花朵，醒目得很。
“妈妈，”克里西娅小心避开脚下的花朵、装饰物以及其他一些她和男人摆在墓碑附近的东西。
她静静盯着那块已经不再崭新的石头，又纵目远望远处的树木葱茏、山水相依。微风拂过，淡淡的花香和湿漉漉的泥土味被散在了空气里，女孩轻轻闭上眼睛，寻觅到风在耳边轻吟的声音——那是生命的歌声。
“我走了，妈妈。”她睁眼，攥紧胸前的挂坠盒，对着石碑露出灿烂的微笑。我会好好活着，带着你的生命一起，我亲爱的妈妈。一面拂过被风吹乱的发丝，她一面在心底对母亲这样保证。
“走吧，爸爸。”最后一次环顾这熟悉的庄园，她尽力将原本被忽略的一草一木都牢牢印在脑海，然后带着这不舍与更多的期待，踏上了前去9站台的路途。
·········
“照顾好克里西娅，知道么，卢修斯？”
“当然，父亲，我会照顾好她的。”
“在学校里多听可信任的高年级的建议——例如卢修斯，他可是个优秀的斯莱特林，别把自己和不三不四的人搅到一起，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我明白的。”
“学校里危险的地方还是挺多的，禁林什么的没把握就不要去，和学院里的同学们处好关系，有任何不妥就写下来告诉我……”斯莱特林先生在吵吵嚷嚷的车站台显得稍微有点不安，“我和你们院长关系还可以，你也见过他，就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我想他会照顾你的……”他抿了抿嘴，盯着那个站在火车边上既兴奋又有点紧张的小蛇，表情复杂。
“上去吧，时间不早了。”听见身旁马尔福先生轻咳提醒后，他又定睛看了一眼他的小玫瑰，然后说道。
“不用担心，斯莱特林先生，我会照顾好她的。”卢修斯彬彬有礼笑了笑，然后伸出胳膊，让低他多半头的女孩儿挽住他的手臂。
现在她真是全副武装了，斯莱特林先生松开眉头。她的女儿——斯莱特林家的公主穿着带有银色条纹的绿裙子，罩着考究的暗花外袍，脖子上挂着闪闪发亮的挂坠盒，戴着同系花色的缎带头饰。她挽着同期里最优秀的斯莱特林学院的孩子，手里握着魔杖——先不论那可恶的“光明”属性，施法它确实是一等一的，尤其当他的小玫瑰利索地叫行李缩到合适大小并稳稳悬在空中后，斯莱特林先生也不得不承认其实那魔杖挺适合她的。
“那么，我们走了，请多保重，父亲。”女孩优雅地颔首告别，就像他期望的那样。
是啊，他期望的那样。蒸腾的雾气中，男人恍惚看见了十一岁时的自己：那个穿着二手袍子，几乎没有行李，没有任何可以说话的人的消瘦、苍白但也却天赋异常、野心勃勃的孩子。
多好啊，我给了你最好的——当年我在梦里都不敢奢望的那些东西，现在，你可以全副武装地去面对你的战场了。望着两个孩子离去的背影，男人心底微微抽搐了一下，一股莫名的酸涩搅扰了心湖里的水波，不过很快，他的心之湖就又一次在理性的指引下恢复了平静。
而那名为克里西娅的女孩呢？她挽着卢修斯的手臂，可以清晰闻见他身上考究香水的味道——不同于往日宴会上的浮华，那是一种战士似的味道，她大约可以这么比喻。
她抬眼看向热热闹闹的车厢、熙熙攘攘的人群。望着那一张张笑脸，听见那一声声告别，极突然的，那种“人生另一个时段就要开始”的感觉，飞快地清晰了起来。她要上学啦，她要离开家啦，她要离开熟悉的一切……她要离开父亲啦。真可怕，她即将前往这个国家遥远的北方求学，直到圣诞节前才能回来。而她在踏上火车离开前，甚至都还没有好好和父亲道个别。
“爸爸！”即将迈上最后一级台阶的一刹那，她松开卢修斯的手臂，也暂时放下了“斯莱特林”式的条条框框。
“我会很想、很想你的。”她扑进他怀里，眼泪不自觉就涌了出来，真奇怪，她就是知道他会下意识接住她。
“赛娅，”男人蹲了下来，这样就能让他同女儿视线平齐。他本想告诉她每个小巫师都得经历住校上学，这种“麻瓜式”感情的外露是不体面的，马尔福先生还有一大堆认识他们的人就在四周，任何不谨慎都会招来闲言碎语，她可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不能这么幼稚……
但是轻拍那哭泣孩子的脊背，他更想告诉她：他爱她，他期望她开心幸福。甚至他有一种冲动，只要她真心所想，上什么学院、交什么朋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但这冲动也就维持了一两秒，收回飘飞的思绪后，他站直身，用那种对待继承人的方式拍了拍她的肩膀，“尽力做一个优秀的斯莱特林，不要让我失望，好不好？”他声音有点颤抖，但态度却坚定而又明白。
克里西娅也同样花了些时间整理好情绪。“我保证我会的，父亲。”她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在卢修斯的提醒声里，义无反顾踏上火车。
“没关系，一切都会好好的。”火车的轰鸣和翻滚的白色蒸汽里，金发马尔福先生拍了拍身旁男人的肩膀，“实话说第一次送卢修斯的时候我也很担心，不过梅林在上，他们能够照顾好自己。”
“希望如此吧。”男人盯着越来越小的火车，叹息说，“梅林保佑，不过……”他转头看向金发男人，“既然孩子们都走了，那么咱们这些大人也得加紧处理大人们该做的事情了。”
“如您所愿……My Lord。”金发的马尔福先生低下头颅，虔诚地应答说。
·······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斯莱特林’包厢？你认识的那些斯莱特林们可都在那儿。”车厢里，金发男孩皱眉问道。
“新生是有新生包厢的，我不想搞特殊，卢修斯。”黑发女孩儿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不认同地这么说，“而且，我敢打赌西里斯不在那里，我想去找他。”安抚好肩膀上有些不安的凤凰（艾达现在一点都不想回到她的临时笼子里），她慢吞吞补充说。
自从那黑暗的新年至今，她都没怎么见到过那名叫西里斯的淘气男孩，一方面是因为她还没缓过劲来，不想和他玩耍；另一方面，似乎有意无意间，她都被阻止私底下和男孩接触——不过这也很可能是她神经敏感过头了。
但是无论如何，别想让我上学第一天就立马陷在那些浓重的银绿色里——就像以前我不得不做的那样。年轻的斯莱特林小姐在心里吐了吐舌头，“所以，代我向贝拉特里克斯她们问好，一会儿学校见，我亲爱的卢修斯。”她完全忽视掉对面金发少年的挽留，利利索索地转身离去。
“呃……唉——”卢修斯放下手臂，看着那道离去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我们兴致勃勃的斯莱特林小姐呢？在车厢里穿行了半天后，终于，她瞧见了那个熟悉的男孩，只是，现在似乎情况有那么一点不对——
“西里斯？波特先生？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她拉开包厢门，目光在几个人身上犹疑，然后不确定地问道。
这里似乎刚刚发生过一些不愉快——至少从包厢里另外两个孩子脸上可以看出来。其中一个是个脸色灰黄的瘦男孩，与她生着相似的黑发黑瞳，但是他的头发油油腻腻，目光阴冷冷的，似乎刚刚受到了极大的冒犯；另一个是个红头发的姑娘，相貌倒是姣好，不过此时她正脸色涨红，一脸厌恶地盯着詹姆·波特看。
“嘿，是你！”克里西娅惊叫一声，“我在对角巷看见过你，当时你正帮店主捡书什么的。”觉得自己有些唐突，她赶忙补充说。看见对方疑惑的目光，她又手忙脚乱解释道：“呃，我当时在屋子里吃饭，你可能没看见我……不过你当时善良的举动让我过目难忘……”她咬了咬下唇，然后露出一个有些不安的微笑。
“啊……哦，那真是巧了，不是吗？”红发女孩稍稍愣了下，旋即友好地笑了起来，“我是莉莉·伊万斯，很高兴见到你——虽然对你可能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她眨眨眼睛，大方地伸出了手。
“啊，是啊，我是说，很高兴认识你！”克里西娅犹豫了一下下，很快反应过来握住了那只善意的手（这还是她第一次用到握手礼呢），“我是克里西娅·斯莱特林，我想你可以叫我克里西娅。”她也尝试同样友好地笑了笑。
“梅林！斯莱特林！”那个同样黑眼睛的男孩倒吸了一口气，“你是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吗？”他一扫原先的阴冷，目光炯炯朝女孩看来。
“嗯，是的，你好？”克里西娅疑惑地看了男孩一眼。
“喔，我是西弗勒斯·斯内普，”念到姓氏时，男孩瑟缩了一下，“但我的母亲是普林斯，艾琳·普林斯，我想你可能知道。”他又说道，声音里恢复了一些底气。
“噗——”还没等女孩回话，一旁的西里斯就噗嗤笑出声来，“怪不得一心想往斯莱特林靠呢，原来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普林斯，”男孩嘲讽道，“谁能不知道当年那鼎鼎大名的‘私奔的普林斯小姐’呢？”
“道歉，西里斯！”黑眼睛女孩责怪地看着他，不过一切都迟了——那瘦弱的男孩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他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然后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包厢，而那红发女孩也怒气冲冲瞪了西里斯一眼，紧接着追着男孩一起走了出去。
“你吃火药了啊？怎么能那么说呢，瞧瞧你都做了什么——”黑发女孩跺了跺脚，又气又恼。
“你是没听见他之前说的话，我的好赛娅，”西里斯毫不相让，“我都够给那鼻涕精面子了，再说，那不是人尽皆知的丑闻吗，咱们都知道的事，说了又有什么大不了？”他翻了个白眼，振振有词辩解说。
“你啊——唉！”女孩狠狠皱了皱眉，“算了，我去看看他们，待会见吧。”她叹了口气，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