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国漫之毁童年》千鸟渊

64、第六十三章 秦时明月

　　树叶纷飞，树林中央的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枝干虬扎，繁密的树叶遮住了大半个天空。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撒下，落在地上化为点点光斑。

　　一个人就站在那古木之下。

　　微风吹拂他长至腰际的白发，黑色金纹的大氅衣袂飘飘，他回过头，刀刻般俊美的面容经过时光的磨砺带上了不怒自威的霸气。

　　“你来了。”卫庄微微启唇，同时握紧了手里的鲨齿剑。

　　罗凌刚要说话，一阵杀气突然袭来，眼前的卫庄眼里带着战意，不等罗凌开口就提着剑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面对突然的袭击，她却不甚惊讶。

　　玄铁剑已经出鞘，罗凌手臂一抬，架住卫庄的斩击，身体重心放低，稳稳接了下来。

　　玄铁剑和卫庄的鲨齿剑碰撞出一丝火花，震颤感流入虎口处，让人手腕发麻。但这两人握剑的手不会有一点松懈。

　　罗凌抬眼直直看进卫庄深邃的双眼，疯狂的战意在里面翻滚，仿佛连他的剑都在传达渴求一战的意思。

　　那么，有何不可

　　她嘴角一翘，被勾起的战意在苏醒，手里的剑亦在嘶鸣。

　　————

　　卫庄被死死压制住了，他的大氅已不复最初的整洁，破了很多道口子，甚至脸上也多出一条细长的血痕。
　　似乎这几年的时间在他这师妹身上更加沉淀了，华丽的剑招更为简朴，却带着一股划破一切的剑意。

　　当进入到有招更胜无招的境界时，再高深的剑招都失去了意义。

　　他恍惚间明白了这一点的时候，这一次比试已经结束了。胜利者还是一如当初白衣胜雪，除了微微起伏的胸脯外没有一点是比试过的样子。

　　差距已经那么大了吗？

　　就算是自傲如卫庄也不禁苦笑。

　　但这股情绪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嘴角一翘，整个人带着股邪异。他一个上挑暂时摆脱被压制的局面，同时鲨齿剑的剑尖向下，没有再战的意思。
　　罗凌配合的收了剑。

　　两人静默着对视，谁也没有开口，场上只余被剑风削作两半的树叶随风而逝。

　　“你果然和盖聂不同。”终于，卫庄先开口了，他细细品味刚才的对决，对方锋锐的气势里隐含一股子特别的‘势’。
　　时有时无，如风般难以捕捉。

　　“你和盖聂的决斗果然是你赢了。不过真让我意外，你这家伙居然还是个念旧情的”罗凌感慨道，她一开始听说卫庄赢了的时候，还以为盖聂挂了呢……

　　“哼，剑之间的战斗自然是只分生死。但那个家伙早就失去了追逐的目标，他的剑不再锋利了，就算杀了他那样的家伙又有何用。”卫庄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罗凌不再谈盖聂的事，转而问到：“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别告诉我只是单纯来找茬的。”

　　“加入流沙。”

　　“不可能。”

　　卫庄被如此毫不留情的拒绝也没有生气，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平淡深邃，似乎早已料到是这个回答。

　　“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要什么。这天底下，最为简单的行为动机分析，归根结底只有两个字：利益。
　　但你呢拒绝了江湖朝廷所有的橄榄枝，你出手不为名，不为利，可要说仁义，你又对秦王的暴政熟视无睹，拒绝了墨家的邀请。
　　你要去哪里？你要做什么，我完全猜不到，这才是你最让我忌惮的地方
　　”

　　罗凌沉默了一会，想起自己的任务和前方的迷途，似有似无的道：“你就把我当成一个外来人或者旁观者吧。”

　　卫庄鼻翼间发出一声哼笑，白色的发丝绕上俊挺的鼻梁，没能挡去他眼里的桀骜：“你最好如此。”

　　说完，卫庄一转身，大氅在身后翻出一个波浪，直直走进树林深处。

　　罗凌在后面凝视他的背影，只觉得她这个师兄活像一把剑，一把没有鞘的剑，从锻出起，这剑芒直破天际，任何阻碍的人都会被一分为二。

　　活得无畏，死亦无憾。

　　罗凌久久瞩目，最终，带着一丝不明的复杂的情绪离去。

　　暮色沉沉时分

　　罗凌隐藏在屋檐下的阴影处，在夜行衣的掩盖下只余一双黑亮的眼睛暴露在外。

　　街上早已空无人烟，仿佛白天的热闹都化作了泡沫，一戳就什么都没了。只留下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这时候才能敏感的人才能略微觑到这座城市的真正内在。
　　不是作为贸易繁华的都城，亦不是江湖侠客的聚集地，而是这个世上最有权势的男人即将降临的地方。

　　瞧——
　　他本人未到，但爪牙已经先行

　　噔、噔、噔
　　街道的寂静被一阵整齐有序的脚步声打破了。十人一列的军队正在有序的迈进，银制的铠甲即便在夜色的掩盖下也晃眼无比，不容质疑的显示他们的存在感。
　　整齐划一而沉默，每个人脸上都满是肃穆，浑如一体的阵仗升腾起浩浩军威，无形的震慑暗处的宵小。
　　这就是帝国的军队。

　　阴影处有无数人在看，不只是罗凌，有很多人在此刻脸色发白。——对于这些不受朝廷管辖的江湖浪客来说，帝国越是强大，也就意味着他们的生存空间被压迫。

　　侠以武犯禁
　　这句话可不是闹着玩的，谁都知道秦皇一直把不受驯服的江湖势力看做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后快。

　　罗凌没有异动，默默的注视这一支铁骑，心里盘算如果她真的要夺下天问剑，在这样一支军队阻挡的前提下胜率有多大。。。

　　结论：无限接近于零

　　一个人不可能匹敌千军万马

　　“看来硬抢是不可能的了。不过……秦皇真的到了吗？为什么还有他本人身在咸阳宫的消息还是说到的只有天问剑”想起之前在海上移动的感应，罗凌心下一动，暗暗询问
　　‘小灰，报告天问剑的位置’

　　【很近了，九点钟方向直走五百米。】
　　罗凌悄无声息的跟了过去，身手敏捷的在房檐上跳跃，矫捷的身姿如同夜里的黑猫。

　　来到一场视野广阔的落脚地，罗凌紧绷着脚尖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再看向港口的方向，那里已是一片灯火通明。

　　街道上亮起一点幽蓝的微光，无数身着纯白衣纱的少年少女排成两列打着灯笼慢悠悠的往前踏步，远远看去犹如两条白色的平行线。
　　而他们的目的地，是一搜金碧辉煌的海上城市。

　　是的，罗凌只能用‘城市’来形容这搜船，因为它实在是太大了，若是备上水和资源，怕是能养活半座城的人。

　　“蜃楼。”罗凌轻声道出这艘船的名字。

　　“这是要去找长生不老药吗？果然不管哪个世界，君王都是怕死的。”在罗凌模糊的记忆里好像这位千古一帝就是因为迷恋仙药而把自己吃死的。

　　【就在这搜船上！】

　　看来得遛上去看看虚实。

　　罗凌暗道。

　　——
　　半个小时后，一身白纱半掩面的少女悄悄混在队伍里上了船。
　　罗凌轻轻的挪动步伐，观察着面前少女的姿态慢慢放松身体，力图不让自己露出习武的破绽。好在负责考察的人并没有发现她这个伪少女。
　　一踏入船内，迎面扑来一股和风建筑，罗凌小心的挪动眼珠子细心观察，船内的装饰和大秦帝国盛行的完全不同，倒是很像古代日本的和风。
　　不过按照时间来看，日本现在不知道有没有人不说，就是有也不可能发展出那么成熟的风格。
　　难道说……这个蜃楼的目的地——所谓的‘蓬莱’就是日本岛

　　罗凌左思右想，又因为线索太少证明不了什么，不过她也不在意，毕竟所谓的真相也与她无关。

　　再怎么说，她也不过这一方世界的过客。

　　于是，进入船舱后罗凌寻了个机会溜了。

　　【往右……啊过了，是刚刚经过的那个路口。】

　　【哎哎，再往左走100米，不对啊，是刚才那个房间，你瞎啊！】
　　不知是不是预感到即将得到天问剑补充能量，今天小灰的性质特别高涨，胆子也格外的肥。

　　不过罗凌……还是忍了，谁让她放了小灰二十年的放置play呢？

　　这里的装饰和格局非常奇怪，每个房间，每条道路都别无二致，非常容易被困在其中，就算有小灰帮忙指路，罗凌也差点踏错地方。

　　【是故意的！这里被设了阵法！不过有我在就不用担心了～】

　　罗凌心想：果然如此。

　　怪不得一路走来戒备那么松懈。

　　还好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
　　虽然知道不会被困住，但不知怎么的，罗凌始终紧绷着神经，汗毛直立，像一只即将炸毛的小猫。

　　【你怎么了？】

　　我感觉好像有人。

　　自从踏入这空间，罗凌始终感到有一股视线如影随形。

　　【没有啊，我检查过了，没有人发现我们。】

　　是吗？……
　　罗凌还是相信小灰的判断，至少在她们还未完全撕破脸面的这段时间，利益是一致的。于是她努力放松握着剑的右手，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已经全是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