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小穗 逃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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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兹哥！”
萤脸上的错愕很快被喜悦冲走，她想过无数次家人再重逢的画面，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团聚。
上一次看到这样一张脸的时候，她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少女。不知不觉，她已经不是不知事的孩子。
而萤看着他，面前之人的轮廓也变得深邃，她恨不得一次把他全都看得真切，却发现除了同样温和的一张笑脸，现在的他跟她记忆中相差已经很大了——
他更瘦了，也晒黑了，但却透着一股从前所没有的精气神，里里外外都给人一种饱满活力的样子，这是她不曾见到过的姿态。
但久别重逢说不激动是骗人的。她眼底泛红，眼眶湿润，她抹了抹泪，忍不住上前就要拥住他时，从那兹身后却探出了一颗脑袋来。
她一下子愣住，对上那双圆溜溜，带着好奇和审视的眸子，她整个人怔在原地，双腿犹如灌了铅。
那兹往后一看，当下露出温柔一笑，两人之间的情意尽在不言中。
虽然没有说话，但这样的默契和亲密无需多言。萤愣怔地看着两人，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兹这才看来，抬手习惯性摸了摸萤的脑袋，眼神一如往日那样宠溺温和：“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妻子，小穗。”
……
后来的事，萤有些迷迷糊糊。
她迷迷糊糊地点头，叫了声“姐姐”，之后也迷迷糊糊跟在两人身后进到那个因为陌生人加入而让她感到有些陌生局促的家。
不，或许那个地方不能称之为她的“家”了。
准确来说，是他们的家才对。
常年在外漂泊的儿子，带回了一个完整的家庭，日达的怨念早就因为一家人团聚而烟消云散了。
更何况——
“你是说我要当爷爷了？！”日达拍桌而起，满脸惊喜，小穗因为羞涩直接躲到那兹身后，满脸红晕地点点头。
那兹揽着尚且还有些怕生的妻子，笑着对父亲日达道：“我们虽然认识得不算久，但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很投缘，后来还发生了些事情……”
“好啊，好啊，我要当爷爷了哈哈！”
“喂，老头子你声音小点，太吵了！”
萤站在玄关，愣愣地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四口，目光不自觉落在了在墙面上挂着的养母的遗照上。
虽然还是一模一样的微笑表情，可此刻她却感觉养母温柔的视线是在看着他们。
明明身处在同一片空间，她却只感觉到寒冷，从脚底窜起的寒意让她不自觉头皮发麻，她知道自己明明应该说点什么，可面对如此温馨的场面她却局促混乱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
连他们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眼前的空间仿佛扭曲，他们之间仿佛裂开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们身处的是明亮温暖之地，而她却割裂得仿佛置身于寒天雪地之中，被冻得僵硬。
「好想逃。」
她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这样一个声音。
她一下子怔住。
「不要在这里。」
「会被讨厌的。」
「快逃。」
她错愕地睁大了眼。
她一直以来小心经营维护的小家，现在却让她头一回感受到了排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可以有这么可怕的念头。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萌生了这样可怕念头的自己。
家里人如果知道了的话，一定会对她失望的。
她不要这样。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她如梦初醒，更像是在水里溺水之人猛地深吸一口气。
“怎么了？刚刚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那兹的声音如记忆中那样温和。
可她却觉得他陌生得素昧谋面。
她一下子回过神来。慌乱中，只能随便扯了个借口：“我，我有点放心不下卡卡西……”
那比哼了一声：“刚刚不是才送你回来么？他再怎么说也是村子里的精英上忍，轮不到你担心。”
那兹回忆了一番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号人物，当下笑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和卡卡西的关系还是这么要好啊。”
萤张了张口，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松了松。或许是听到那个熟悉又令人心安的名字，她竟莫名冷静了下来，还仰头朝那兹笑了笑：
“毕竟这么多年，也只有卡卡西能包容我这么多不足，还愿意和我做朋友……”
那兹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得温和：“说什么呢，难道不是因为萤本身就很可爱善良吗？”
萤低下了头，听着熟悉的嗓音和不曾减退的关心和赞美，她的心却隐隐抽疼。
她对这样的自己也很陌生，也有些手足无措，她并不擅长处理情绪的问题，本能地想逃避。要是卡卡西在的话，他一定能很好地处理这种状况，可她就是太没用了，什么也做不好。
这时，一个陌生温柔的嗓音从一侧传来：“那个……”
萤愣了一下，忙抬起头来，便对上了一双小心翼翼却充满好奇的明亮眸子。
站在那兹身后的小穗从头至尾都表现得有些唯唯诺诺，这会她却扯着那兹袖子，嗓音又细又小：“阿娜达，她的头发都被你揉乱了啦。”
萤忍不住审视起她来。
小穗的长相并没有太出众，甚至有些寡淡，可她的身上却有一种道不明的干净气质，就连声音也像清泉淌过般悦耳舒缓，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柔和气息，让人不自觉就有好感。
或许是因为那双看起来就像是会说话的明眸。
萤默默想着。
“抱歉抱歉，太久没见，不自觉就又犯了以前的老毛病。”那兹笑着收回了手，对妻子小穗耐心地解释，“虽然长大了，但我仍时常会回想起小时候的种种，那时候她只要哭鼻子，就会跑过来让我摸摸脑袋。几乎是立马就哄好了哟，很神奇吧？”
萤呼吸一滞，连忙紧张地看向小穗。
小穗并未像她所想那般误会，反而是笑着羡慕道：“我家里没有其他兄弟姐妹，所以真的很羡慕你们可以一起玩，都不会寂寞了呢。”
萤没有说话，安静地端详着这位只见面一次，却给人足够温暖的人。
只有从小到大内心富足的人，才会这样慷慨温柔。
她默默看向一侧的那兹，他望向爱人的眼神，坚定，充满爱意——那是她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的。
真好啊。
那兹哥看来是真真正正遇到了心爱的人。
从小到大，长相儒雅温柔的那兹就特别招身边的女孩子喜欢，而她从小总是担心受怕，害怕那兹在她变得成熟之前就会喜欢上其他更好的人。
现在的那兹，现在的家里就像是把她给排除在外了。
她明白这样的想法相当任性孩子气，她也努力在压制内心翻涌的糟糕思绪，可还是免不了空虚迷茫。
今后，她应该以什么样的身份继续在这个家里待下去呢？
二十多年来，她头一回被这样的疑问打倒。
……
夜里。
萤在床上翻来覆去实在难以入睡。
对于那兹回来，甚至还带回了妻子的这件事她一直消化不了。躺在床上，一闭上眼就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面。
她也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执着于这些的，只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村子里的小孩子经常围着她，说她是捡来的异乡人。
那兹知道了以后便牵着她的小手，找到那些孩子的家里，上门跟他们的父母诉说他们孩子的恶劣行径。
后来就再也没有人当面指责她了。
时至今日，她仍记得那兹当时温柔的笑脸，他揉着她的脑袋，笑着跟她说：“下次再遇到这些人就告诉哥哥！”
“我们可爱的萤才不是什么落魄的难民，是我们日达屋的小女儿，也是我最可爱的妹妹……”
“我们永远都会是一家人。”
家人。
她翻了个身，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的合照，那时候的养母尚在，那兹也还未离家，照片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最纯粹的幸福笑容，那时候她的家完整又美满。
可现在……
她已经回不到那个时候了。
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没能守护好养母，也没能守护好养母留下来的这个家。是她能力不够，都是她的责任。
光是想到过去的点点滴滴，她的胸口已经沉痛得难以呼吸，她紧闭着眼，被子下的人蜷缩成一团。
她在这个家……还能有一席之地吗？
“叩叩——”
轻而缓的敲门声响起，萤瞬时睁开双眼，以为是自己幻听。
“萤，是我。”
那兹清和的嗓音传来，萤的心脏跳漏了半拍，她从床上坐起，怔怔地看向门口的方向，却没有应声。
“睡了吗？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闻言，萤即刻起身，披上了外套，便走去开门。
看到门开，那兹垂眸看着面前散着长发的萤，不由眯眼一笑：“我们家萤果然长大了，现在是又可爱又漂亮了。”
萤脸上一红，有些局促地捂着脸：“我马上都要三十岁了，什么可不可爱的，那兹哥你这样说太奇怪了。”
“可是在我眼里，你一直没变过啊，还是从前那个每天拉着我的手喊哥哥的小不点。”那兹笑得温和。
萤只能干咳两声岔开话题：“这么晚了那兹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那兹轻笑一声，道：“是有点事，去你房间谈谈？”
萤点点头，侧身让出一条道来。那兹进到房间后，扫视了一圈，视线在床头柜上的全家福上停顿了一刻，而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过去那兹还在家时其实很少踏足她的房间，所以萤隐约猜到他是想说些私密的事，当下把门给轻轻带上。
那兹也不着急开口，看着她做完那些后轻手轻脚地来到他跟前，他眯眼一笑：“过去了这么久，萤的房间还和以前一样呢。”
算上外表上的差异，萤觉得面前之人似乎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变。
“我来找你的确有几件事想要商量。”那兹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仰起头来坦荡地看着像是罚站般局促的萤。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空气显得有些滞闷。
萤不语，低着头等他继续往下说。
“回来后我有了解家里的一些情况，这些年都是你在操持家里家外的琐事，抱歉，一定很难熬吧？”
“没有的事，家里的事情我都习惯了，而且也是真心喜欢做这些事的，哪天不做的话反倒不习惯呢。”听着底下的声音，萤摇头轻声道。
“但是你总要嫁人的吧，一直守着这个家像什么话呢？”那兹轻笑，“耽误你这么多年，我们才是真的罪过。”
闻言萤连忙摇头，慌张地摆手：“我不急的，再说了结婚这种事……”
她一下子哑了口。
小脸一瞬没了血色。
嫁人，她曾一度认为那是距离她相当遥远的事情，从小到大，她只觉得能跟喜爱的家人和朋友在一起，她的人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而且在今日以前，她仍做着不切实际的梦，直到现在，她编织了数十年的梦，已经彻底破碎。
“是因为卡卡西吗？”那兹问。
萤怔住，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卡卡西。
看她露出茫然的神色，那兹轻笑着摇了摇头：“确实也不急，你还有很多时间慢慢想。”
萤却感觉自己混乱得更厉害了。
那兹起身，走向她，想要抬手像往日那样揉揉她的脑袋，可却在半空中停下，垂眸看着底下明显满腹心事的萤，他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是把手收回。
“抱歉，因为我擅自的决定让你感到不安了。”那兹背过身去，走到床头柜旁，拿起相框，粗糙的手指摩挲过上头的人。
“明明我才是这个家里的长子，结果却是个没有担当的胆小鬼，反倒是曾经最依赖我的小妹妹在那种困难的时刻挺身而出，如今还成长为现在这副成熟可靠的样子……”那兹回过头来，眼里沉浮着复杂的情绪。
“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对不起，萤。”
萤连忙上前：“不要这么说，那兹哥，我们是家人……”
“不，萤，你太执着于家人了。”那兹放下相框，转头看去，“我也是最近才找到自己活下去的意义。”
萤没有说话，只一味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那兹垂眸道：“我想你一定还对妈妈的事情耿耿于怀，我也不想为当年自己做过的事辩解什么，那时的我们都太年轻，人总要成长，接纳自己的过去。”
听到他提起养母的事，萤的心脏就像是被捏住一般。
她身子僵硬，如同跌入冰窖一般，最不愿意想起的痛苦往事，哪怕她努力压在心底，但仍是被这样一番话轻易挑起，面前之人温和的面容隐隐约约和多年前的那张愤怒的脸重叠——
“你明明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也要瞒着我们？！”
“你知不知道你……”
那兹并未注意到她的不妥。
他从怀里取出一份纸袋子包裹的物件，跟着相框一起放在了床头柜上，他笑了笑：“抱歉，这么多年一直都不在家，也没能给你送过什么像样的生日礼物，这份心意是我和小穗一起准备的，希望你喜欢。”
面前的萤沉默了数秒，忽然朝他笑了：“不管那兹哥送什么东西我都会很开心的。”
那兹怔了一下，直觉上觉得不太对劲，但她确实笑得欢喜，然后快步走到礼物旁，全程都没有和他对视。
她越过他的身旁，直接拿起礼物，背对着他说：“那兹哥，今后也可以送我礼物吗？”
那兹一顿，有些窘迫 ，但还是不想隐瞒：“抱歉，萤，我和小穗过阵子就会回去风之国的，我在那边……有放心不下的事情。”
“原来如此。”
那兹搔了搔后脑勺，他知道父亲日达的性格，只能无奈道：“爸爸那里你暂时先保密吧，时机成熟了我会跟他讲的。”
话音刚落，萤的瞳孔缩了缩。
耳畔飘来多年前的一个熟悉嗓音——
「我不要紧的。」
「这个是我们之间的约定，要跟其他人保密哦。」
「时机成熟了我会跟他们说的，放心吧。」
在那兹的视角，只能看到萤抱着礼物挺直腰背的背影。
实际上，在他说完那番话以后，她脸上已然没有了血色，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深深的恐惧。
……
清晨，一夜未眠的萤在和养父早起做豆腐的时候看到了满脸好奇的小穗，那兹倒是没有一起。
“我经常听那兹君说起家里的生意，加上我从没见过豆腐的制作过程，所以很好奇……”小穗仍有些拘谨。
日达当然要跟她好好展现一下家族传承下来的技艺，萤在一旁打下手，相较平日有些沉默。
日达本着在儿媳妇面前必须好好表现的心里，相当卖力展示了一道又一道工序，萤看他都顾着表现，便把做好的豆腐装好，接替养父的工作替他外出送货。
豆腐的生意一直不错，加上昨天傍晚那兹回来的事情几乎传遍街坊邻里，一路上不少人和她寒暄打听的。
萤一一耐心回答。
送完一批货，回到店里时，养父掀开帘子满脸歉意地接过她手里的盒子：“不知不觉就聊多了几句，早上你辛苦了。”
萤看着养父一扫之前的苍老疲惫，此刻精神饱满，精气神十足。却忍不住想起昨晚上那兹说的那番话。
如果知道那兹哥还是会离开的事情，他一定会很难过的吧。
萤咬了咬唇，只觉得无力。
明明答应了阿姨要守护好家里人，她却总是一而再地搞砸。
养父这才看出萤脸色苍白，忍不住担心：“你这是累着了？早上好像看你状态就不太对，要不然你先回去休息吧？接下来不忙了，而且小穗和那兹也会帮忙的。”
萤怔了一瞬，而后乖顺地点了点头，转身要上楼去。
日达想起了些事，冲她背影道：“午饭的话小穗说她想试试，做好的话，我让人叫你下来吧 。”
萤脚步一顿，她呆站了数秒，这才应下，却没有转过身来：“叔叔，我突然想起来答应了卡卡西一些事情，今天必须得完成才行，我今天就不回来了。”
一听是卡卡西的事，日达自然应下：“那你好好替他办好，毕竟多亏了他，我们一家人才能团聚嘛。”
萤只觉喉间艰涩得难以发出声音，她点了点头应下，便调转脚步朝外走去。
她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根本没办法面对家里任何一个人。
她只能在心里暗暗跟卡卡西说声抱歉，毕竟她只能想到借他的由头来给自己争取来一点喘息的空间。
她太混乱了，已经无法思考任何事情了。
也不想面对任何人。
……
下午。
从火影楼述职完回家途中的卡卡西想着今日是萤的生日，便有意往她店里的方向走去。
正好昨天的事情也有了结果，他也想亲口告诉她，让她心安，否则以她的性格一定会记挂好几天。
顺便，再跟她说声生日快乐。
到了店外，就见往日总在门口洒扫的人换成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女子。
大概是看他站了有一会，那女子便有些怯生生地询问：“那个，请问您是不是要买东西？”
卡卡西眯眼一笑：“你应该不是村子里的人吧，和这家店的主人有什么关系吗？”
听他一副老主顾的口吻，小穗一惊，连忙解释：“我是店长家儿子的妻子，最近才从外地过来，所以不是很熟，如果有冒犯到的地方，请见谅！”
卡卡西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她一番，微笑道：“原来如此，我住附近，刚好跟店家认识有一段时间，你不必太紧张。”
之后卡卡西和她聊了几句，从她口中大致套出了部分信息，正思考间，那兹跟日达从店里走出，看到卡卡西，日达自然高兴得不行，一边道谢，一边跟那兹解释卡卡西这些年对自家的关照。
那兹和小穗自然也跟着道谢。
卡卡西连连摆手：“不过是顺手的事情，不用在意的。”
“今晚要不然坐下来一起好好吃顿饭，正好，萤那孩子不是在你那帮忙吗？干脆忙完一块过来吧。”日达道。
卡卡西很快就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信息，日达见他不语，便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是很麻烦的事情吗？萤那孩子走得急，我都没来得及问。”
卡卡西只用了数秒就大概推算了这之中可能发生的事情，当下微笑地替萤打了圆场：“没有的事，不过萤一直很执着要报恩的事情，所以一有空就会过去我那里帮忙，您放心吧。”
“萤这孩子……”日达呵呵笑着，“没给你惹麻烦吧？”
“没有没有，她手脚很勤快，我和父亲的旧宅托她的福一直一尘不染呢。”卡卡西笑道。
说话间，卡卡西感受到那兹的视线，便偏头对他眯眼一笑。
那兹回以一笑：“这些年多谢你照顾我家妹妹。”
“哪里的话，她才帮了我许多。”卡卡西体面回道。
小穗夹在两人之间，迷茫地眨了眨眼，不知为何，她有些迟钝，却还是感觉这两个人明明都在笑着，气氛却有些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她又瞧不出来。
木叶的忍者私底下都是这样的吗？
和她想象中有点不一样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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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小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