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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十九节 我选择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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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一直试图寻找玉无心具体位置的寒言突然大叫着她的名字从桌子上跌了下来,惊的一旁的丁隐赶紧出手相救。“快去救玉儿,她把自己冰封了!”
“什么!”丁隐大惊,一把扯起寒言将人背在背上,朝着铸剑房急匆匆的跑去。
“玉儿应该就在铸剑房的位置,但是不知道她在低下遇到了什么,竟然选择……”在丁隐的背上,寒言说不下去了。
“说到底你有没有办法救玉儿!”
寒言的脸上是十分严肃的表情,沉思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有,但是只有你才能救她!”
“那就行了。”就算追到阴曹地府他也一定会将玉儿救回来!
丁隐背着一个大活人,跑起来的速度居然一点都没减,甚至比之前还要快上一些,所以等他赶到铸剑房的时候,就见周青云和小蝶正围着机关的位置寻找破绽。
“丁大哥,你听这下面是不是有人在说话!”一见丁隐回来了,周青云赶紧拉他来听。
“时间紧迫,先救人再说。”阻止他们继续浪费时间,寒言坐在机关的对面,又一次开始运功,“丁隐,这里面要比一般的机关复杂的多。”
“什么意思?”丁隐表情更加严肃了。
“实际上,这机关后面是……结界!”
“结界?!”其他三人都诧异的叫了起来,显然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没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就是余明娘利用自己的意识做了一个禁锢结界。”
“可是我娘……”小蝶一时间想不明白,“我娘根本不会武功啊!她怎么会做那种东西?”
“或许一直有高人帮助她也说不定。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玉儿救出来。”寒言看了一眼丁隐,双手开始了动作,“丁隐,我还是连不上和玉儿的联系,但我可以通过留在她身上的结缘绳让你能在结界中找到她,要想打破这个结界从机关里面出来,就一定要按照余明娘的提示。”
“明白,你开始吧!”
“记住,”将丁隐拉到自己跟前,寒言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玉儿现在是自己选择的冰封,所以你只有让她自愿选择出来,冰封才会褪去。”
“我懂了。”郑重的点头,丁隐退开。
“待会儿我会帮丁隐把结界打开,这里随时都有可能发出暗器,所以你们两个要到外面去。不准拒绝!”见周青云要说话,寒言抢先说道:“在外面帮我们守住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特别是余明娘!”
“好……好吧!”尽管不情愿,但为了这三个人的安全,周青云还是答应了下来,将解药交给丁隐,便带着小蝶离开了。
和丁隐对视一眼,寒言不待他有所准备便双手快速的结了一个繁琐复杂的手势,丁隐再回头,就发现原来的那面墙上墙壁已经完全不见了,那里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底洞,慢慢的那黑漆漆的空洞开始旋转,紧接着一只血红色的没有瞳孔的魔眼睁开了。
望见血眼的一瞬间,丁隐就觉得自己眼前一晃,再定睛一看时他已经身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这里……”
“丁隐跟着结缘绳走!”寒言的声音在丁隐耳畔响起,就在从来没见过那什么绳子的丁隐发愣的时候,诧异的发现自己的眼前竟然真有有一根银色的绳子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浅淡的光芒。
结缘绳不急不缓的飘在丁隐前面,那微弱的光根本不足以让他看清这周围的环境,但他还是坚定的一步一步跟着结缘绳向更深处的黑暗走去。
“丁隐,你眼前的黑暗是被结界所迷惑,只有破除幻象,你才能到玉儿所在的结界里。”寒言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让渐渐的有些麻痹的丁隐神思突然清明起来。这时他才感觉到这无边的黑暗中,似乎有一种力量在挣扎着要进入自己的身体。而一直飘在前面的那根绳子已经不见了。
虽然心底着急,但丁隐明白自己不能乱。在这诡异的黑暗中他已经失去了方向,遂停下脚步,闭着双眼,仔细的思考。如果这个结界是余明娘设下的,那么她会选择什么样的形式来呈现给进入结界的人呢?
自从他们到青崇山,余明娘就先将大师兄错认为相公,又有这么残忍的测试要将他们的性命置于死地,这一切恐怕都要跟小蝶嘴里那位已经离开很久的爹有关系。如果换做是他,面对失踪很久的爱人会幻想什么呢?
想着,丁隐忽的就见自己身边的黑暗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蜀山伏魔谷的那片花海,而玉儿就站在其中,如同仙子一般。
“玉儿!”原本就知道玉儿很美,可是再见到这样的情景,丁隐却依旧沦陷在玉儿的美貌中。
“丁隐!”寒言严厉的声音响起,让丁隐一激灵,眼前的花海也跟着不见了。
“咳,对不起。”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尖,丁隐为自己一时的忘乎所以有些羞赧。索性寒言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回过神来,丁隐就发现此时的情景又和之前的不一样了,这一次并不是最初的漆黑,而是好像淡淡的有一些光透出来,朦朦胧胧的就像一团黑雾让你看不清也让你摸不着。丁隐想这或许是结界瓦解的一种征兆。所以他应该再努力才是。
余明娘非常憎恨男人,又看不起天下的有情人,可是她却依旧保留着这铸剑房,难道仅仅是为了骗骗来看神剑的人吗?那些物品的摆设看似随意,可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使用的人只是小小的离开一下,不久之后他还会回来一样。这难道是巧合吗?
陷入自己沉思的丁隐并没有发现就在他身边那股拥挤的黑雾开始不稳定了。
“一个女人对心爱的人记忆最深刻的是什么?”丁隐问着自己,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应该是她真正爱上他的那一刻吧!”
一瞬间,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丁隐又回到了铸剑房里,此时他的手腕上细细小小的牵引力引起了他的注意,那里仿佛牵着一根绳子。
“这就是……结缘绳?”在丁隐的眼里,结缘绳并没有形态,只是无形中那股力量和触感让他勉强想起了寒言跟自己提过的绳子。那结缘绳此时牵着他的手,指向了玉儿被藤蔓拉走的那个墙角。
“可是玉儿不在那里啊!”那绳子并不会回答丁隐,只是固执的依旧拉着他的手。无奈之下,丁隐只好随着绳子上的力量走向那面墙,却意外的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怎么回事?”
然而,这时候寒言却没有解答他的疑惑。丁隐想或许是他真正的进入了余明娘的结界最深层,所以寒言已经没有办法再传递消息给他了,也就是说现在开始只有他才能找到那面墙后的玉儿!
又看了一眼手腕上被拉扯出来的痕迹,丁隐确定结缘绳指的就是无形的墙后面,便伸开双手丈量这墙的高度和宽度。不过很显然,这墙封的彻底,最起码在他的身高范围内是找不到这墙的边缘。
“玉儿!你听得见吗?”不确定玉无心此时的状态能否听得见他的声音,也不确定这堵墙是否隔音,丁隐只能拍打着叫喊着。
“哈哈哈,你放心,她听不见的!”余明娘那尖锐的嗓音想起,让丁隐着实吓了一跳。
“玉儿怎么样了?”不为余明娘的话所动,丁隐只担心玉无心的状态。
“啧啧啧,可怜啊!玉姑娘现在……诶,”大概是无法形容,余明娘叹了口气说道:“还是你自己看看吧!”
听了余明娘的话,丁隐下意识的寻找玉儿,就见刚才那无形的墙后,玉无心的身影慢慢浮现出来。
“玉儿!”那是玉儿吗?丁隐一瞬间觉得心上被人狠狠的揍了一拳。玉无心此时一袭白衣眉眼安详的蜷缩在墙角,而她身上包裹着厚厚的一层晶莹剔透的冰晶。
“诶,这姑娘啊,就是性子太烈,我不过是让她做一个选择而已,结果她倒好,像个乌龟一样,把自己包上了一层厚厚的壳儿!诶……”余明娘沉吟着,声音里倒是透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样子。
“傻子!傻子!你才是傻子!我明明和你说了等我,你为什么还做下这个决定!”丁隐扑倒墙上,苦涩的呢喃着。“你这分明是不相信我!”
心太痛了!
双眼猩红的盯着玉无心,丁隐按扶在墙上的双手却就是碰触不到人。
“放弃吧,丁隐,她已经死了!”
“不,我不会放弃的!就算是死,我也要和玉儿死在一起!”丁隐在心里咆哮着。一对拳头竟然发起狠来的捶在那墙上!
一拳,一拳,又一拳!丁隐不肯放弃,直到拳面上布满血迹也没有停下来。“玉儿,你等着我!一定要等我!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不能在失去你第二次!如果生不能在一起,那就算是死,我也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相信我!无论之前我如何逃避对你的感情,可是在生死抉择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无论如何我也不能与你分开。我不能忍受别的男人抱着你,不能忍受你爱上别的男人,更不能忍受带给你幸福的那个人不是我!”
丁隐还在坚持砸着墙壁,每一拳都带着不甘心,每一拳都带着对自己的愤怒。当他的无助绝望与满心的愤懑达到了最顶端的时候,沉寂许久的赤魂石似乎感受到了他心中的那份期望,竟然在最关键的一刻发挥了作用。
“啊!”蓄积了全部力量的一拳砸出,丁隐面前的那堵墙终于被砸破,化作片片金光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玉……玉儿!”踉跄的扑倒玉无心身上,丁隐却立刻感觉到接触到冰晶的双手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
显然,那寒冰的温度是一般人无法接受的。
见丁隐已经来到了玉无心跟前,却依旧无计可施,余明娘更加肆无忌惮的笑了,“哈,被爱的人抛弃的滋味如何啊?是不是冷冰冰?凉飕飕的?哈哈哈……”
被抛弃吗?丁隐怔住,突然寒言的话在他耳边回荡“能救玉儿的就只有你了”,如果,玉儿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那他又有什么好怕的!
打定主意,丁隐念起了血影神功的心诀,用自己滚烫的身体义无反顾的扑到了玉无心的身上。起初那刺痛的感觉,从他的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开始,蔓延至全身,就好像无数根银针扎在身上一样!痛,但丁隐没有放手,固执的紧紧抱住玉无心的身体,掌上的血迹蹭到冰晶上,竟然留下了淡淡的紫色。
“玉儿,别怕,我来了。”
刺痛已经开始进入他的五脏六腑,在那寒气侵入的作用下,心跳都开始有意无意的减缓。丁隐接触寒冰的皮肤也开始出现冻伤。
“玉儿,玉儿。”仿佛玉无心的名字就是他的止痛药一样,他轻轻的念着,静静的等待着他们最终的结局。
扑通,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
仿佛响应那强有力的心跳一般,在这铸剑房中竟然传来了一声细小的附和,丁隐只当那又是余明娘的诡计。
扑通,扑通,扑通……
当那心跳声越来越清晰的时候,丁隐这才感觉到一丝不一样。睁开眼睛望向怀里的人,他竟意外的发现,冰封褪去,他的玉儿竟然睁开眼正对着他笑的甜蜜。
“玉儿!”
“姐姐!”
“玉姐姐!”
此时寒言、青云还有小蝶的声音传来,丁隐这才发现其他三人正围着他和玉儿,而此时他们依旧在铸剑房里。
“放心,结界已经破了。”寒言点点头,丝毫不在意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
“寒言,你……”玉无心靠在丁隐怀里,见寒言如此狼狈很是诧异。
而此时其他人才注意到铸剑房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么干净整洁的了,许多羽箭插在桌子上,散落在地上,就连银针也是到处都有。显然经过了一番混战。
“嘿嘿,没事儿,就是衣服被划破了,到时候找余明娘讨件衣服还是可以的吧!”不正经的朝小蝶抛了一个媚眼,寒言头上被周青云狠狠的捶了一下。
“玉儿,给你这是解药。”唯恐玉无心的毒会立刻发作,丁隐说着已经将解药温柔的“塞”进了玉无心嘴里。
……
带着玉无心来到铸剑房外的竹林里,丁隐寻了一块儿干净的空地让众人歇脚,自己则是坐在玉无心身后,固执的要她靠在自己身上,“寒言你现在能告诉我们那个结界是怎么回事了吧!”
见众人都像好奇宝宝一样盯着自己,寒言倒也不推脱,像模像样的整理了一下从丁隐那里借来勉强遮体的外套,便十分得意的介绍起来,“我推测这结界一定是有高人帮余明娘设下的,用意其实丁隐你应该最清楚,本来是用来让余明娘思念丈夫的,但却被她用到了做坏事上。”
“其实我娘以前不这样的,只是我爹的离开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小蝶低声的为娘亲辩解着,只是看看这几位差一点丢掉性命的哥哥姐姐,她又实在说不下去了。
“一开始我就是利用余明娘的气场与这结界的气场不和,才制造出漏洞,强行打开一角将丁隐送进去,虽然我能听到他说什么,能感受到他遇到了什么困扰,但是除了适当的提醒,其他的都要靠丁隐自己克服。”见玉无心一边抚着丁隐手上、腕上的冻伤,一边心疼的望向身后的人,寒言在心里偷着乐开了花。“直到丁隐真正的进入余明娘的结界中,这个时候我通过丁隐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不过,我也发现,实际上他们就在这间铸剑房里。姐姐在墙角,丁隐在前面,而我就在结界的外面。”
“也就是说实际上你刚才就一直在看着他们两个人?”青云的视线落在了三人身上,突然间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没错。”挑挑眉,寒言很明白她心中的想法。在一旁看两个人爱的死去活来的,肉麻的程度简直到了虐待人的级别。
“那你是怎么遭到袭击的?”小蝶问道。
“喏,”朝丁隐努了努嘴,“还不是他非要砸墙!导致结界发生了改变,触动了机关……”翻了个白眼,寒言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砸墙?”玉无心显然没想到丁隐会这么做,急忙翻开丁隐的手,却见他手背上并没有血迹或者伤口之类的。丁隐也很意外,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的望向寒言。
“……”朝天扔了一个白眼,寒言只好继续解释道:“因为结界本来就不是实体存在的啊!他砸的不过就是余明娘希望他看见的东西!”
然而,尽管寒言已经解释的相当清楚了,但玉无心还是心疼的将丁隐的双手紧紧的抱在胸前。
“其实,”将其他人的视线再一次吸引到自己身上,寒言继续说:“余明娘就是想拆散天下的有情人,只要你按照她的意思去选择还是能活命的。可我们偏巧遇上了两个脑子比较轴的人,宁愿死在一起,也不愿暂时违心的偷个巧!”
或许觉得寒言的这个说法很好笑,玉无心竟然一时不留意笑了出来,“违心?”望向低头看她的丁隐,两人心领神会。
他们前不久才因为违心的选择差点错过彼此,如今又怎么还会敢继续违心的活命呢?既然心已经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对方,即使再艰难也要走下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