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节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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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5
发视山上草木并不算丰硕，薇藿自然也不是很多，当我走到腿酸腰疼，开始喘气的时候，我胸前的竹篓还没有装满一半。
其实时间也还早，从我们到达发视的辰正二刻起，现在还不及巳正呢。
“狸儿，这里为何不是所有树木都有薇藿缠绕呢？”我皱起了眉头，对于薇藿不是随处可见感到极为郁闷。
“因为这山树木不对。”
“树木？”
“嗯。薇藿可不能与所有树木共存。这里不少树木的根茎都是从附近吸收营养的，这样同为木本的薇藿便无法生存。只有少数树木根茎遍布极深极广，薇藿才得以从附近的土地求生存。”
“原来如此。”我点头，还有类似共栖这层关系哟。（注1）
我从来没在地球见过野生的豌豆，其实这么说，我只有见过菜市场上能买到的豌豆，要么只有豆角，要么只有豆子。对于我这等从小便在城市长大的孩子，对大自然的认知太有限了。
突然，我感到莫名的欣喜，采薇日这样的活动，也送给我了不少惊喜与期待。呃……当然，这个真实性和学农还是有所区别的。
小狸儿说的薇藿与树木的关系，也不知道在地球是否也是如此呢？甚至，豌豆是不是藤蔓植物，或者是木本还是草本我都不知道。
“说来也着实费解，为何要来这百里之外的发视山呢？”小狸儿在我怀中转着它的小脑袋认真地想着，
“而且，这山中盛产金玉。如此，就不合宜农耕或采薇啊。真搞不懂少傅那老头子想什么呢~~~”
“是否就因为贫瘠，才需要开采？就因为不丰富，才能让监生体验生存不易呢？”我顺着小狸儿发表一下自己的想法，
“哈~也许吧。”小狸儿随便笑了笑，停止了这种思考。
“咦？那边树下似乎有蘑菇？”我看到背阴处的树木后面有一丛丛的白影，“太好了！如果有蘑菇，中午饭绝对不用发愁了。”我雀跃着……飞奔而去。“希望不是毒蘑菇哟。”
“哦。你很想吃蘑菇？你娘还给你备了饭呢，在我这儿。”
“嗯。蘑菇很好吃哟。就算只是简单的蘑菇蛋花汤，也鲜美无比呢！而且，我们都来到野外了，当然要享受野餐啦！”我笑小狸儿不懂情趣。
我绕到树后，果然发现了一片片鲜白的小蘑菇。哈！运气真好！这可是我最爱吃的口蘑呢！所以绝对不会认错了！
“小狸儿，太好了，这可是口蘑呢。味道极为鲜美，炒肉或者炖汤，都是上上之选呢！可惜没有蛋，不然就完美了。”我兴奋的蹲下去，从茎处掐掉蘑菇，希望这样，它还能够在长出新的伞菌来。
不一会儿，我就摘了好几从，嗯嗯，足够吃了。我笑逐颜开的望着竹篓中小半的豌豆和上面丛丛的口蘑，真让人开心啊，我可以坐下来休息会儿了。
“这种东西能吃吗？”
“嗯。很好吃的，蘑菇。不过在野外看到蘑菇要小心，因为蘑菇种类繁杂，很多品种有毒呢。所以不可以乱吃。”
“诶……那你怎么知道你摘得这个就没有毒？”
“因为这是我最经常吃的品种，我认得它啊，所以这个绝不会是有毒的品种吧？而且，毒蘑菇与无毒的蘑菇，是有不少区别的呢。”
“什么区别？”小狸儿漫不经心的窝在我怀中，却小心翼翼的环视四周，因为我背靠着树干坐在向阳的一面，草地树木间的阳光倾射而下，我有些困倦。听到小狸儿随口问我，我也来了劲儿，赶紧回答，以免自己真地在这种荒郊野外睡着了。
“很多呢！第一条，毒蘑菇的色彩一般很鲜艳，不少还有斑点。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可是也有纯白色的毒蘑菇哟，所以还是要小心。一般无毒的蘑菇，多是白色或者茶褐色的。前者就像我们刚摘的口蘑，后者，最常见的平菇就是。”
“哦，看颜色啊。”
“第二条，如果蘑菇的菌盖上有肉瘤，或者菌柄上有菌环和菌托的有毒；反之则无毒。这也是从外形区别，很容易辨认的。”
“第三条，毒蘑菇多生长在肮脏潮湿、有机物质很丰富的地方；无毒蘑菇则生长于较干净的阴湿处。不过这种鉴别仁者见仁，不好说的。”
“第四条，毒蘑菇采集后容易变色，无毒蘑菇则不易变色。”
“第五条，毒蘑菇大多柔软多汁，无毒蘑菇则较致密脆弱。这在你采摘的时候可以留意分辨一下。”
“第六条，毒蘑菇的汁液浑浊似牛奶，俗称的奶白色汁液，无毒蘑菇的则清澄如水。这个随便摘一个蘑菇挤一下就看出来了。”
“第七条，煮蘑菇时，毒蘑菇能使银器具变黑，如果加进牛奶，牛奶马上凝固。无毒的则完全不会。”
“第八条，很危险，要从味道上辨认，毒蘑的味道多辛酸苦辣，无毒蘑则很鲜美。”
“基本上，我就只知道这些方法了。可是并不是没有以上八条毒蘑菇性质的蘑菇，就一定无毒。也有让人很难辨别除非你认识的毒蘑菇存在的。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在野外尽量避免吃蘑菇，以免中毒。”
“那你还不是等于不知道？”
“话不能这么说啊。”我笑了笑，“今天我们看到的这种白色的小蘑菇，叫做口蘑，一定是可食的哟。因为我吃过，我见过，我认识，所以我确定不会弄错。只是在野外遇到没见过的蘑菇，除非不得已，还是不要下口比较安全。我是这个意思哟。”
“说到底，你还是要吃的嘛。人真麻烦，干吗一定要吃饭呢？”小狸儿撇着小嘴，一脸的不屑。“而且，你这种笨蛋遇到吃都突然能变得这么精明，还条理清晰，真可怕。”
“哈~也许吧。正所谓民以食为天啊。天下哪有不爱吃美味佳肴的人呢？只是有些人味蕾不敏感，不好吃的也比较能够忍受罢了。”
“人啊~~~真是完全不可理解的呢。”小狸儿半开玩笑似的仰天长叹~或许吧。我看着最近反常到又酷又帅的它淡淡地笑。最近我的情绪不很好，是否因此而从外在上贴近了玄儿呢？
“因为你根本不需要进食，当然无法理解必须要从进食获取能量的我们了。”
“是吗？地球也是如此吗？”
“说实话，地球的饮食业比这里发达太多了。人种多，人口多，历史悠久……你知道我们有多少种食品？或许可以这么说，地球人是无所不吃的，尤其是我们中国人。”我自嘲的笑了笑。
“你是四方人，笨蛋！”小狸儿最讨厌我把自己归为那边。
“哦，毕竟在那边比较久，更为熟悉。你就忘了这个归属问题吧。”
“哼~”它把小脑袋扭到一边去，不肯看我。
“为了吃，我们还衍生不少病呢。”
“生病？”小狸儿诧异，星彩般闪烁的眼神让人无法忽视。
“嗯。因为什么都吃所以衍发了不少疾病，比如什么SARS，据说就是吃果子狸也不知道什么吃出来的。还有疯牛病，禽流感……总之，我倒是过来了，现在的地球充斥着很多流行病，玄儿在那边真让人不安啊。”
“好可怕的人类。”
“呵呵~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地球上的人口已经太多，多到星球都快要无法负荷的地步了，所以和四方的发展是完全不同的啊。你看这里还有这般的大自然，还有如此人迹罕至的山林郊野，在地球，尤其是中国，很难看到的。”
“嗯……人家想不出来。”
“对啊，你没见过，是很难想象的。”我轻抚了几下它光滑的皮毛~
“你总是用这样的话，一句就把我们都排除在外了。”小狸儿的语气很平淡，但我还是感觉到了它的怒意。
“呵呵~是吗？可我已经在努力融入四方了哟。狸儿不生气，”我继续抚摸它的脊背，感觉上它还是很喜欢我的爱抚的。“呃……我给你唱一首歌吧。作为补偿，好不好？”
“你会唱歌？”它很不屑的斜眼睨我。
“哈~这个，”我不自然的左顾右盼，“应该说，人人都会唱歌吧？只是有好坏差异罢了。”
“你唱什么给我？”
“地球的歌喽！让你听听看我从小唱到大的歌。”
“不要听。”果然，地球这个说辞会让小东西郁闷，
“有什么不要的？”我笑了笑，就像对待一个闹脾气的娃娃，“你无法抹杀我在那边存在十几年的事实哟。而且，我不认为这是你的错误哟。无法在那时保护我不是你的责任，那是宿命。所以，就当作我去另一个地方旅行学习了十几年，回来了，仍然呆在你身边，这样不是很好吗？”
“人家从来没说是我的错误！可恶的梦梦！”它怒气冲冲的吼出了这么一句，自己跳到了一边去，不搭理我了。
我在心里偷笑，这么久都不肯称呼我为梦梦，看来这下子没事了。大概~~~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早光着小脚丫，走遍树林和山岗~~~”我开口唱了起来，根本不管是不是有听众欣赏~小狸儿缓缓的转过头来盯着我看，眼神中透出无法相信的光泽~~~呵呵~这歌果然和四方的丝竹音律大相径庭吧。
“她采的蘑菇最多，多的像那星星数不清；她采的蘑菇最大，大的像那小伞装满筐。。。赛罗罗罗罗罗里塞罗里塞，赛罗罗罗罗里塞罗里塞，赛罗罗罗，赛罗罗罗，赛罗罗罗，赛罗罗罗，赛~罗罗罗里塞……”就在我正准备吸气唱出最后一句“罗塞！”的时候，我听到了很清脆的一声响，那是踩断树枝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山林！！！
我大惊，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紧盯着在边上的小狸儿，只见它的毛色却仍然是青绿色，我紧张不已，它也警觉了起来，背上的毛根根竖起。
是谁？是什么？人？监生？敌人？野兽？妖魔怪？
我的脑海一下乱了……不行！赶紧使用息甲！我迅速的提取了千子的龙息压制成息甲覆身，后背紧贴在背后的树干上，做好了准备。
当我眼看着小狸儿的毛色变成暗紫色时，一个声音已经在我头上响起，
“防御做得不错啊。看来现在总算是可以勉强使用龙息了呢。”
后背一下子冷了，赶紧抬头，看到了一个墨色的身影飘逸的立于树干的枝丫上，麻布的短襟随风微微飘荡，细长的双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俯视状态。
“啊，原来是墨辰，被你吓死了。”我抚摸着胸口，半天都没缓过来这口气。
“不过，你还完全不懂龙息搜索，这可不行哟。”
“嗯？”我诧异，他在说什么？完全不懂~还没学到的新招数吗？
“蘑菇原来还有可以吃的种类啊，学到了。不愧是陆氏后裔，对本草的研究超乎常理。还是说，蘑菇也有药用价值呢？”
“哪有~过奖了。”被他这么一说，我眼睛不自然的瞟到了一边去~等等！蘑菇？？？！！！难道，从我开始和小狸儿大谈蘑菇有毒无毒的区分开始，他就已经在了吗？！我的眼睛倏然瞪大，看向小狸儿。狸儿瞬间就挡在了我和墨辰之间，我只能看着它汗毛倒竖紧绷弓起的背。
“哎呀~似乎不很欢迎我哟。而且，这小东西，毛色会变吗？很有意思哟。”墨辰不紧不慢的说着，声调语气绝不同于往日的冷然，让人想注意不到都难。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为何我们都没听到。”
“呵呵~所以，我不是自己过来的，是你过来找我的。说起来，还是你们在树下高谈阔论，打扰了我的清梦呢。”
“不可能！”我不自觉叫了出来。怎么会呢？我用风狸杖是如何跟小狸儿施令的？只有当“在四下无人处，才能恢复原本模样”不是吗？？？为何狸儿的毛色才变紫，他居然就听到了我们谈论蘑菇的情况？
“呵~我看起来那么不值得信任吗？”墨辰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着。
“原来你会木遁。”这是狸儿说的。狸儿紧弓的后背仍然是那般的充满防备。
“嗯。我只是想睡上一觉，没想到你们正巧来此休息啊。”他微微一笑，“非我所愿，身不由己。况且，为了不吓到你们，我专门踩断了树枝以示警醒。”
“这样的吗？”我一下子放松了下来，“那倒真是我们打扰了。”
“无所谓。只要你请我吃午饭就好了。”
“啊？”
“呵呵~如你所见，”他把放在一边树杈上的竹篓倒过来给我看，“我一无所获呢。”
“嗯。好的。可是……请你以后，也不要把你看到狸儿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好吗？”我其实根本没指望他能对此保持沉默，毕竟，是我疏忽，把自己的情况暴露于人前的。
“嗯。当然。而且，我也会出力的。”他伸手指了一下不远处另外一棵大树，“那里，看到吗？有一窝鸟蛋。”
（注1：共栖，自然界中一种相互利用而生存的模式，commensalism。本人曾在写“哈尔的移动城堡”同人时用过这个词汇，大家可以想象一下魔法师和卡尔西法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节5
